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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三章 謝謝你活著

  鳳玉致看著安華,她很安靜,如果不說話就那樣,很容易讓人忽略。正如他要的人一樣,就這樣像影子一樣,但是可以為他做事。


  然而,如今影子卻有了貪心。


  安華心裏忐忑不安著,看著鳳玉致,又什麽也不敢說。


  鳳玉致也沒有直問,而是看著沉靜的花枝,那被火光壓下淡墨的影子:“安華,你入宮多少年了。”


  安華一斂神,輕聲地說:“安華在太子府呆了幾年,又在宮後呆了幾年,這麽算一算,也就十幾年了。”


  “不短了。”他意味深地說。


  安華吞吞口水,也沒敢說什麽。


  “安華,你在宮裏,可以算得上是最久的了,朕的為人處事,想必你比誰都清楚,那麽朕的一些喜好,你也是了如指掌的。”


  安華聽出了他語氣裏,一絲絲的薄怒,腳一軟,跪在地上:“皇上請息怒,安華該死。”


  “的確是該死,你明明如此了解朕,知曉朕是如此的在乎顧米若,你仍舊去找了她,你說些什麽她聽不懂,朕還聽不懂你嗎?安華,你若是一心一意無爭無求地呆在後宮,朕可以對你的一些事,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有些事,也是他放任她去做。


  隻是從冷宮出來,安華就有些變了,變得有些勢利,有些好權喜功,想在他的麵前表現什麽,怕他看她不順眼,又將她踢開。


  越發的想要抓住些什麽,那麽一個人,就會越來越是改變。


  “臣妾知錯。”安華心裏害怕。


  皇上其實是一個薄情的人,今兒個看著誰像顧米若的身影,就會寵幸,可是一回頭,發現真的不是,馬上就推開,什麽都記不起來。這些年她跟在他的身邊,可謂看得十分的清楚。


  “息怒,朕不怒,你為朕做了這麽多年事。”他淡淡地說:“不過如今,似乎不太知道自已的本份了,安華,是不是朕有些事,太是放任了。”


  “皇上請降罪,安華鬥膽了。”


  “聽宮女說,你似乎懷著孩子了。”他淡淡地說著。


  安華一手撫著肚子,滿眼都是害怕:“皇上。”


  “別急,朕如今並不喜歡殺人,你以前勸朕,說得沒有錯,得積些善德,不為朕,朕起碼也要想想米若,過二天,她就要開始受苦了。”


  “臣妾以後再也不敢了,臣妾也不敢再想什麽不再屬於臣妾的東西,皇上,臣妾再也不敢了。” 真的,再多稍想一些。


  不是地位保不保的問題,她的孩子,唯恐也是不保。


  皇上的心思,一變瞬間,說殺人,眼皮子也不抬一下。


  不過是一個惠貴妃而已,皇後是楊氏的人,是母儀天下,一樣慢慢地,不被折騰而死。


  隨著皇後的離逝,那馥貴妃的恩怨,也跟著離去,隨那塵煙而埋,永無不再被人提起,一些黑暗的事,皇上也不會跟顧米若提起,因為怕她憂心,怕多看她眉間的一抹歎息。


  還以為有些事,自已做得很隱密,藏得很小心,皇上是不會知道的,其實隻是這麽簡短的二句話,哪裏能不懂,皇上對宮裏的事,對每個人都了如指掌,每每看他行事,總覺得他心思縝密得不得了,看著,記在心裏,為何自已做一些事,卻把這個給忘了嗎?

  在皇上的眼裏,絕對沒有是僥幸這麽二個字。


  除了,他偏愛的,他才會失了理智勇雙全,才會不用這些心思去算計。


  讓他受上的女人,是何其的幸運,然而愛上他,卻不為他所愛的人,卻又是何其的悲哀。


  鳳玉致此時又淡淡地說了:“有些事兒,朕不說破,不代表朕不知道,安華,晴翠公主是怎麽死的,你們是怎麽整米若的,那些是過去了,朕也不想拿出來提。”


  這麽一說,嚇得安華伏在地上,渾身像是沒有了主心骨一樣,軟弱,無主,冷汗涔涔直下。


  而今看著皇上,才真正地,覺得他是一個難測的人。


  那些事,過去那麽多年了。


  那時的皇上,真的表現出那麽的真實,她還以為,這些事從晴翠死後,就再也沒有人知道了。


  晴翠公主來找她,問她想不想,做到貴妃,問她冷宮苦不苦,想不想討回公道。


  晴翠和她,做了一些戲,蜜香膏其實是沒有毒的,是自已下的,傷已隻是為了扯下當時六宮極寵的顧米若,也就是惜貴妃。


  再怎麽多的寵愛,總是敵不過重重的波及,顧米若是拉下來了,還被送出宮裏去了,後來卻又是戰爭。


  晴翠也死了,唯獨她剩了下來。


  皇上開始重用她,皇上開始放開一切,和楊家鬥。


  鳳玉致不想多看這些,他站了起來:“安華,你在宮裏好生做著事,那麽朕不會廢了你的,如若你起了什麽心思,你比誰都清楚馥妃是怎麽死的。”


  “臣妾知道。”她顫抖著聲音,一字一字地出來。


  看著皇上出去,室裏,還是有著他身上淡淡的香味,仿若虛脫一般。


  她趴在地上,看著地那繪著極豔的花,笑了出來。笑出串串的淚珠,一滴滴落在那豔紅的花瓣上,無比的苦澀。


  他心裏,一點點也沒有喜歡過她,更不要說愛。


  他心裏隻有一個人,就隻裝了一個人,別人一點也裝不下去了。


  動了情,就是這麽苦,但是女人的感情,卻是如此地,輕易就為他而動。


  合該,這就是命,半點也怨不得誰。


  再說米若到了臻王府,臻王爺親自出來迎接,淡靜地看著她,然後一笑:“真好,看到你活著。”


  米若也淡淡地一笑:“是我讓你們擔心了,對不起。”


  進了去,看到卻是豐盛的酒席,然後位子有三個,米若還以為會有臻王妃,誰知道坐了下來,卻隻有她和他。


  燈籠吊在亭子裏,照得亮晃晃的。


  她含笑地看著另一個位子,有些挑了挑眉頭,臻王爺便說:“還以為皇上會跟你一塊兒來,便多備了一個。”


  “我倒以為,是臻王妃。”她含笑。


  他卻苦澀,端起一杯酒:“米若,你便就不要喝,你身體不好,這一杯,我敬你,謝謝你活著。”


  她麵前,放的是溫水,鳳夜臻是如此的細心。


  端起,淺淺喝了一口,而他卻連喝了三杯。


  他輕歎,就這般看著她,然後長長地一歎息。


  米若輕聲地問:“為什麽?”


  他低眉:“有些話說出來,隻怕你都會嘲笑本王了。”


  “頂天立地的臻王爺,說出這些話,隻怕是太不合適了。”


  在她的眼裏,他的確是頂天立地的英雄,大大小小的仗,從來沒有畏懼過一分,而且幾次的舍命相救,可謂也讓她無以為報。


  “不怕你見笑。”他低低地說:“這麽多年,本王也一直在尋找你,從來沒有放棄。”


  “對不起。”她還是輕輕地說這一句。


  除了這一句,又有什麽比較合適的呢,雖然他極其不喜歡聽到這一句話,會代表著她和他之間的關係,有著疏離。


  然而不管是以前,還是現在,她能說出來的,隻有這一句。


  心,曾經迷離過,因為鳳玉致的薄情,因為鳳夜臻的重情而幾乎動過,也就是那麽一瞬間而已。


  現在,她輕淡一笑,腕間帶著的鐲子,香囊軟木的,居說可以靜心的作用,是鳳玉致給她戴上的,他是希望,她不要易燥,靜心而養著身體。


  “如果我早來一步,你便不會變成這樣,米若,你讓本王,拿什麽來補償你?”他看著她的臉容,滿滿都是心痛。


  米若卻是搖頭:“你什麽都不用補償我,真的,鳳玉致現在對著我這張臉,就恨不得將我疼愛到骨子裏去,現在沒有以前那樣的美,反而很多的東西,更能讓我學著放下了,試著去相信他,去愛他,坦然說,現在的心情,是以前所沒有輕鬆,臻王,不怨你的遲,這就是命運。如果我和他之間沒有牽連的關係,那麽覓香城裏,他也見不到我的。”


  臻王爺聽著這些,心裏依然有些澀,臉上卻是淡淡地一笑:“真不必說對不起,這也就是命運,其實本王放不下的芥蒂,便是當年,如果本王早去一步,事情就不會變成這樣,你也不必受這些苦。當年,可以早些去的,隻是一時的鬼迷心竅,隻是一時的動搖。”


  他沒有說得仔細,但是知曉她一定聽得懂。


  當年他母後送信來,說不想她死,就什以也不別管,說不會傷害顧米若,說以後顧米若,會是他的。


  當時看到了求救的煙火,沒有馬上就去。


  對母後雖然感情極淡,可是,終究是母後,不想害死她。


  母後做些什麽事,他約莫也是得知了。


  他知道他們會走望夫山,那樣才有活路,他站在城牆上望著那天空,如此的藍,藍得像是一個人的臉。


  父皇在世的時候,最是擔心的就是他們兄弟相殘,也許是看破了太多的東西,但是仍舊很無奈。離開的時候,他們兄弟二個,一個得皇位,一個得兵權,離得遠遠的,他說,這是沒有辦法的事。一山不能容二虎。


  還有米若,如果鳳玉致死了,她會怎麽樣,她雖然很淡定,可是往往做出一些事,卻是令人不敢相信。


  再也忍不住策馬而去,卻仍是遲了一步。


  回首再見麵她,是見幾年之後。


  米若倒了一杯酒給他:“喝下這杯酒,以後不必再夜夜不安,你如今看到,他對我是這般的發了,以後也隻管安心做自已的事,在邊關風雪霜冷,得一知心女子相伴,也不會讓歲月獨得冷寞。”


  他接過酒,知曉她話裏的意思。


  笑了笑,一口飲盡。


  酒,苦澀澀的,可終究也是喝了下去。


  她舉起筷子,夾了些菜到他的碗裏:“這麽多年隱匿,以為平靜的日子,誰也不打憂,對誰都好,以為誰都會忘了我,其實這何嚐不是我的一種躲避。”


  “米若。”他輕聲地叫。


  她抬頭,朝他笑:“你看現在,他對我多好,恨不得把這麽多年失去的,都補償給我。我和他說一月之約,其實不管到不到,或是我能不能熬過那生死之事,我都會離開他而生活,那樣他愛我,我會很幸福,他不愛我,我會更加地愛著我自已,心老得快不能動了,除了他,再也愛不起別的人了。他說我也知道,我的身體需要一次大整動才能熬過去,否則我是活不了多久的,可是還能看到你好好的,歲月還是寬待我們的啊,多少人一回頭已經灰飛煙塵,人事了了,我們還活著,就該是高興的事,是不是?”


  他點點頭:“是。”


  “這事兒,就隻有我們知道,不要告訴鳳玉致了,你們是兄弟,有著很多的結,但是你們從來沒有二人好好地相談過,包括芳華的事,你這裏我聽到不同的,他那裏,我聽不到不同的,兄弟嘛,打斷骨頭肉相連。希望你們能好好地談一談。”別再暗鬥了,不管誰受傷,我都會難過。


  一個我愛的人,一個是我也在乎的人。


  他笑笑:“也許是的。米若,他怎麽會讓你一個人來呢,本王很是好奇啊,他不是把你關起來,不許任何人看了去嗎?”


  米若開心地一笑:“他在學習。不過太晚回去了,他一定會殺上臻王府裏的。”


  他看著她的笑,如四月裏的暖陽,暖暖地,照進心裏,將那些陰霾都照散。


  隻有在他的身邊,顧米若才會笑得這麽甜美的。


  “吃飯吧,別餓著了肚子。”他招呼著。


  她端起湯,輕喝了一口,清清的一點也不油膩。


  以後和他,也不可以這樣單獨見麵了,畢竟鳳玉致是皇上。他也算是她的叔伯了,這樣見麵可不好。


  送她離開的時候,他說:“等你好起來了,本王也要回到邊關去。”


  “嗯。”她低應。


  他又說:“顧米若,一定要好起來。”


  一定要好起來,她一直在堅持著,隻是不知道是不是也能將這個難關熬過去。


  月色如此的清淩,上了轎子,安心地睡一覺,隻要回到宮裏,就能看到鳳玉致,他會叫醒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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