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五章 要瞞天過海
夏君棠的話無疑是膽大的建議,可是我冷靜地想著,然後說:“也許是可以的。”夏君棠和皇上很相像,現在不是害怕,不是懦弱的時候,退一步就無路可走,得為他守著。
什麽事情如果不試一試,怎麽知道行與不行,已經沒有了退路,我無力,可是我又還想替他守著。
抬起頭看著夏君棠,我也是那麽的肯定,三年,真的是太長太長了。
三年的時間足可以顛簸他的一切,局時隻怕皇上要用三十年的時間,才能一一地恢複過來。
夏君棠如今願意擔負起皇族的權勢,這膽子太大了,而我們卻執意要這般試,皆看著林洛水,有些東西不必說出來,可是看一眼都會明白的。
林洛水想了好一會說:“那看得我得連夜調製些藥出來,改變你的聲音,還得找出以前所丟棄的易容書,把你變得跟皇上一模一樣,政事方麵吧,陳公公比較熟。”
陳公公看著床上的皇上,眼神也相當的堅定:“奴才就是拚了命,也想要保住皇上辛苦到今天的江山,奴才一直跟著皇上,政事處理奴才都知道要找的是誰。”
夏君棠說:“那便是好,如今陳公公你派個信得過的人出去,送封信到三王府,除了我所寫那幾個信得過的,將所有知道我回到京城的人都殺了。”他眼裏有著沉痛和不舍。
可我已經知道越是大事,越是不能心慈手軟,那會是自已致命的傷。
冷靜了下來也說:“陳公公,現在太後也對事情不是很情楚,有些事兒馬上去辦,殺了宮裏所有的知情者,把九龍戲珠的酒裝滿了放著,一滴都別碰,杯中抹了藥現在一定還沒有淡。”
“奴才明白,奴才馬上去做。”陳公公急急地下去。
如今能信任人真的不多,能讓皇上帶在身邊一直受重用,很多的事還得倚著他,我相信陳公公不會背叛的。
很多的時候雖然是人下人,但是侍候慢慢的過程中,有了些情份,便不是什麽金錢與權勢可以誘惑得了的。
夏君藍前段時間的臉上曾受箭傷,略略帶著些許的黑,還有身上的傷,這可是能以假亂真嗎?
夏君棠卻是淡定地看了夏君藍的傷口,然後從腰間取出匕首,俐落地送進進自已的肚側,伴著我的低呼聲,他抬起頭:“以假亂真,就得真。”
咬著唇不知說什麽好,心裏熱呼呼的相哭又哭不出來。
捉緊夏君藍的手,皇上你看著啊,你不是孤軍奮戰的,一直以為,還有你的兄弟支持著你,夏君棠為了你們夏家的江山,也什麽都不怕了。
“你練聲,你得有皇上的氣勢。”林洛水說著:“你學一晚上,明兒個太後還會來,估著不會看你什麽,隻會看到你的臉,聽你的聲音。有些藥,沒有那麽快調製好的。”
“明兒個,首先要摧毀的就是路家的消息網。”夏君棠一臉的疑重。
我點頭:“是的,他們無所不知,無所不能,我請我的父親幫這個忙。”但也需要時間,而現在一切都迫在眉際。
正是夜半之時,風雪催人速睡,但誰都沒有睡意,陳公公處理好一些事務回來,和我一起細心地觀察著夏君棠學習皇上的樣子,聲音,人可以弄得很相像,著裝,頭發,臉容都可以盡可能地改變,但是氣息,還有眼睛,以及說話的聲音,卻最是會露出破綻的,這些事兒萬不能馬虎了去。
他學了一夜,那鮮血染紅的衣服已經幹得變了顏色,天色染白了窗紙,誰都沒有睡意,誰都知道天一亮,還有硬仗要打。
他現在已經是極像皇上了,林洛水連夜給他修改過了臉容,照著皇上的膚色,在他臉上還塗上了此粉,為了擋去那種香,陳公公叫人放來了很多的花,天色微微的白,林洛水說:“我得先回去,皇上不能在這裏,現在隻能先運到我那去。”
“可是太後會生疑的。”我們能想到的,太後一定會想到。
現在我覺得什麽事都不可以再饒幸了,查出來了隻怕不止我沒命活。
天亮了,還是那樣的冷靜,還是那樣的勇敢,沒有退縮一分。
我握緊他的手,那般的不舍得分開。
“林洛水,要不你讓人帶皇上到沐公候那裏,唯今之計也隻有沐公候能保他了,而我相信我的父親。”
他當初在西北可以什麽都不要,交出了兵權,在宮裏,也什麽都不要,隻要皇上真心替我好,他是一個父親,他一定會幫我的,我信得過他。
林洛水想了想也說:“好,沐公候一定會另尋辦法的,我也不能離開京城,否則可能會引來注意。”
“明天下午我出宮求菩薩的保佑,就帶著皇上悄悄的出去。”如果我們上午能順利過關的話,就什麽也都不怕了。
幾個人麵麵相視,誰也不說話,隻等著天色越來越是白。
外麵掃雪的聲音沙沙作響,林洛水說:“天亮了。”
我理理頭發,一手擦著臉讓自已更清醒一些。
細看著床上的皇上,還是那般的安寧,柔和地一笑,一手輕輕地撫上他的臉,柔聲地說:“天亮了皇上,今天下雪了,很冷很冷,不過知秋會勇敢一些的。”
把皇上先藏在床底下,讓夏君堂躺上去,林洛水給他把脈,讓他吃些藥把脈息甚至調得慢了一些,我看著他是那般細致的做著,一事不留痕跡,真的有些嗟歎,應付太後當真是半點不能有半點的差錯。
“有你們真好。”在這樣的關頭也會和我一起。
越是難的時候,才知道自已擁有著珍貴的東西,真沒有錯啊。
林洛水揉揉我的發:“把你都當成了妹妹,雖然你愛陷害我,可是豈能看你一個人孤軍奮戰呢,而且怎麽說,皇上也是我林洛水的朋友,不幫他還能幫誰啊。”
夏君棠則是輕輕地一笑,什麽也沒有說。
我很抱歉,我以為我喜歡他,我要和他過一輩子,可是我現在終是會選擇皇上,不顧一切地為他。
他輕歎:“傻瓜,打起精神來,太後不是好糊弄的,昨日她是有些心裏不安,也有些驚慌,今天,她會再來親自看個清楚的。”
我點頭:“我知道,隻是我很想說一聲謝謝。”
為了假扮皇上,他甚至連眉頭也不愁一下就自已把匕首插進肚子間,多痛他也不怕,還整夜地練著皇上的那種氣勢。
林洛水和夏君棠相視一笑,挑眉道:“這把我們當成了什麽?雲知秋,我們可是朋友啊。”
是啊,朋友,君棠,今生也隻能是朋友了。
房裏的水仙很多,還有菊花,吐露著清芬掩起了那淡淡的粉味,夏君棠此刻麵無血色的躺在床上,頭發有些淩亂,臉上還有著那時箭傷過的淡淡痕跡,不管是眉,唇,鼻,無一不像。
林洛水看來還可以去幫人上妝了,可是現在誰也笑不出來。
陳公公叫人去罷了今天的早朝,早早就守在外麵。
外麵嘹亮的叫聲偉來:“太後娘娘駕到,皇後娘娘駕到。”
來了,天才方亮透而已,太後就迫不急待了。
放下床上的的輕紗,我輕聲地說:“你不必對皇後過到好,皇上對她,冷淡得緊。”
“知秋,別怕。”夏君棠低聲地說。
我一笑,搖了搖頭:“放心,我不怕。”
夏君藍就在床底之下,我不怕,也沒有怕的退步了。
太後和皇後在外殿,太後娘娘冰冷著一張臉問陳公公:“如今皇上可怎麽樣了?”
陳公公歎氣:“回太後娘娘的話,皇上喝了藥正欲休息,昨晚上林禦醫守了一晚上,身本已經沒有什麽大礙了。”
“是嗎?皇上昨晚個可應承著哀家一些事來著。”
我接聲道:“太後娘娘,皇上如今受了傷,這些事是否可遲些再問呢?”
“哀家麵前,還輪不到你說話。”她冷冷地一掃我。
如果是平時,我也許就會沉默不再說話。
但是現在不行,抬頭看著太後:“皇上流了那麽多的血,痛了大半個晚上,可是太後卻執意要皇上給太後說個明白,難道不是要以皇上的龍體為重嗎?太後娘娘是寧願讓皇上更擔憂嗎?”
“好大的膽子。”她雙眼含著殺氣騰騰。
“是,沐秋是膽大過了頭,可是沐秋也是心痛皇上。”
“沐秋。”裏麵的聲音傳出來,甚是不耐煩:“朕不是說過,不得喧嘩嗎?陳公公不管是什麽事,一概稍後再說。”
那聲音,活脫脫就是皇上的,讓太後都有些訝異起來了。
她的身後還跟著一臉沉靜的皇後,安靜地坐在椅子上一句話也不說,雙眼靜得讓我不知道她在想著什麽。
顯然太後對皇上還是有些忌禪的,當下不敢拿我怎麽著,卻是轉了話說:“皇上受了傷,可得好好看禦醫,母後不放心皇上,今兒個還帶了禦醫過來給皇上瞧瞧。”
陳公公機靈地作了個請的手勢,大方地請二個老禦醫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