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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如何為生?怎樣為死?

  陽夏回了城便披了個寬大的鬥篷,臉色白的像紙一樣,神色卻依舊淡然。他抬手想扶起店小二,卻才發現袖籠裏也全是鮮血,正順著手指滴落下去。


  “無事,嚇著你了。”景鑠趕緊把小二扶起來,又囑咐他上些清淡的粥菜端到房內,那小二連忙點頭退下了。景鑠伸手拉起陽夏,似是不太高興,倔著嘴扶他回房,一路走一路念叨:“受傷了也不知道吭聲,一個個的,鬆頭兒如此,宋頭兒也是如此,連你陽夏也是這樣,真不知道都從哪兒學來的臭脾氣。”


  陽夏沒出聲,手指動了動,戳了戳景鑠胳膊上的傷,景鑠吸了口冷氣,甩手瞪他:“喂!”


  “你不也一樣?”陽夏笑笑。


  景鑠撅著嘴,把陽夏攙回房裏,又換了身幹淨衣服準備出去置辦藥材,臨走前讓小二還燒了一桶的熱水送進屋裏,以供陽夏擦洗身上的血汙。


  “哎!”陽夏拽他,“路上小心。”


  街上熙熙攘攘,各家依舊過著各家的日子,死人以往,活人依舊是要活著的。


  雒子濯尋來的藥皆是上品,宋婕底子又好,將養幾日傷也是恢複的七七八八了。不過她似是已然習慣了這種被軟禁的生活,每日躺在石榴樹下曬曬太陽,閑極無聊還找了幾個活死人去莫城城裏買了些話本回來,就著果子在樹底下“咯咯咯”的笑。隻是臉上的傷疤正在結痂,笑起來又疼又癢的。


  “喲,宋姑娘心情不錯啊。”


  烏鴉今日穿了一身水綠的襦裙,陽光下一閃一閃的,宋婕眯眯眼,才看見她秉退了左右,隻自己抱了件新衣服進來,那衣服布料價值不菲,通體雪白間閃著點點金色的幻色,看樣子烏鴉心細也很是細膩,連襦裙所配的雲肩、瓔珞、禁步甚至釵環都準備的齊全。烏鴉一步三搖,眼底眉梢滿是笑意。


  “烏鴉姑娘心情也不錯呀,這是得了什麽秘方,這身體倒是保存得不錯,還越發嬌豔了。”烏鴉看似心情的確是好,笑盈盈的也不和宋婕鬥嘴,倒是宋婕,把一本男歡女愛的話本看得仿佛四書五經,索然沒了趣味。


  她幹脆收了書,捏了個果子啃著,“不知烏鴉姑娘今日找我何事?”


  烏鴉把衣服推給宋婕,宋婕隨手翻了翻,挑眉看向她。“試試吧,約麽著你的身量做得,不合適還有時間去改改,再托兩日怕是你就趕不上盛況了。”


  “什麽盛況?”宋婕不解,烏鴉卻是笑笑。“宋姑娘隻管看好戲就是,等幾日你自會知曉。”


  “喲,兩位姑娘好雅興啊!”雒子濯還在門外,烏鴉已經嬌笑著貼了上去,宋婕懶懶的擺了擺手,還是沒有坐起來的意思。宋婕掃了一眼,確認了這個人是雒子濯而不是鬆歙——他自進來後手就沒老實過,兩人貼在,極其膩味。


  “要不,師兄,您先帶著烏鴉姑娘出去玩玩,當著師妹的麵,能不能注意一下影響。”自從被雒子濯困在這裏,宋婕反倒是尋回了些當年的影子,也放下了些拿捏了很久的身段,反而享受起了大小姐的身份。


  雒子濯雖然頂著鬆歙的臉,但是兩個人笑起來完全不一樣,鬆歙的笑總是內斂的,敦厚溫雅,倒是眼前這個雒子濯,還是死性未改一臉的跋扈。


  “宋姑娘,我怎麽覺得你是看著你師兄跟我在一起吃醋呢?”這烏鴉用帕子掩著唇,笑得有幾分譏誚。宋婕抬眼挑了一眼雒子濯,懶懶張口。“師兄,我叫你師兄叫久了,你怕不是忘了你可是跟我拜過堂的。”


  雒子濯哈哈一笑,將懷裏烏鴉懶得更緊了些。“行了師妹,你就別氣她了!”雒子濯在烏鴉耳邊說了句什麽,烏鴉臉上一紅,推了推雒子濯,轉身出了門。


  雒子濯一撩衣服挨著宋婕坐下,側過頭離得宋婕近了些,把聲音也放得曖昧了些:“怎麽,師妹還想同我行夫妻之實?”


  宋婕冷聲一笑,把話本攤開蓋在了臉上。她曾經的確想的,她曾經以為她的師兄就是那個良人。可是她也清楚的記得雒子濯將匕首沒入她的胸中。


  “好了,不和你鬧了,那衣服記得抽空試試。”


  “你們到底在幹什麽?”宋婕閉著眼睛問他。雒子濯也不急著回答,反倒把宋婕臉上的話本拿了下來隨手翻了翻,扯開了話題:“我竟不知師妹你還有這等閑情雅致。”


  “你不知道的可不止這些。”


  “那不如師妹多與我講講,過幾日事端再起,我都不保證還能有機會再了解師妹了。”雒子濯身上帶了些藥味,還有些血腥,衝淡了鬆歙身上的鬆香。宋婕閉著眼睛隻覺得一陣惡心,睜眼卻看見雒子濯附身離自己極近,她伸手推開,坐得端正了些。


  “師兄,你可記得我是怎麽死的?”


  “如今你活得不好?不老不死,不比當初逍遙自在?”雒子濯笑笑,不以為然。宋婕卻是心裏一陣難受,狠狠丟了個果子過去,正砸在雒子濯臉上。


  “你管我現在這樣叫活著?雒子濯你混蛋!”


  “我混蛋?也許吧,但是師妹,你去問問,生老病死和長生不老,你問問他們選哪個?你最好再去問問,問問院裏那些活死人,你問問他們活著的有個人的樣子嗎?他們想活著受盡恥辱嗎?想活著當牛做馬?嗬!你去問問他們到底想要怎樣!”


  “啪!”雒子濯臉上一疼,宋婕握著自己的右手不住的顫抖,她氣急,語氣反倒冷靜,隻是藏不住聲音裏的顫抖:“雒子濯,算我眼瞎,滾!”


  雒子濯冷笑,拂袖而去。宋婕胸口鬱結,捂著心尖一陣喘息。今日雖是氣的不淺,但她去大概猜到了雒子濯心中所想。


  “他們活著的有個人的樣子嗎?”雒子濯這句話在她腦海中揮之不去。


  “你說讓我走我便走得嗎?”雒子濯將她打橫抱起來,徑直走進房裏扔在床上。宋婕橫著眼睛瞪他,卻見他笑著俯身過來,一寸寸貼近宋婕。


  “你……你幹嘛?”


  “既是拜過堂的,你倒是想要幹嘛?”


  雒子濯笑得曖昧,宋婕咬咬牙伸腳想踹他,卻不料被他拽住了手腳束在床上。宋婕一巴掌又打過去,雒子濯又伸手拉住。兩人在房裏扭打做一團,最後宋婕也不知怎樣睡去的。倒是那雒子濯雖是混了些,卻也未對她動粗,一直遮遮攔攔的,看似鬧得起勁,不過是看宋婕一人折騰。


  許是他頂著鬆歙的身體,許是宋婕累極了,宋婕竟覺得那一夜陪著她胡鬧的不是雒子濯,而是鬆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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