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偷梁換柱,舊主不在
景鑠取了藥,沿著街往回逛著,這回來的路上有家小館子,夫妻二人開的,店麵不大,那飯菜做得到很是可口,他和陽夏前幾日匆忙之間吃過一次,記憶裏的香味卻是饞了景鑠幾天。
他來時路上便定了菜,回客棧的路上順路便能取了,回去之後能跟陽夏打個牙祭,也算能慰勞一下這幾日奔波。
回去的時候陽夏已經大致擦了傷口,趴在床上迷糊糊的歇著。隻是傷在背部,他行動大為不方便,仍舊留了些許的血跡。景鑠用溫水潤了帕子,小心翼翼又將傷口清理一番,才將外敷的藥粉撒上,嚴嚴實實的包紮好。
“行了,再裹怕是動不了了。”陽夏拉了他一把,借著力氣坐起來,開了食盒,一樣樣取出,招呼景鑠先吃點東西。景鑠聳了聳鼻子,又取了竹筷撥弄了一下。
“怎麽了?”陽夏見他行為有異,也用筷子夾了一箸,放在鼻子底下聞了聞,除了飯菜的香氣似乎也沒什麽異常。
“不對啊……”景鑠又換了其餘幾道菜聞了聞,表情更為凝重。“這菜的味道不對,和我們上次吃得時候不是一個味道。”
陽夏看他神色凝重的樣子還以為這飯菜裏有毒,聽他一說不過是味道有異,也是一陣啞然,笑了笑,終於放心吃下了第一口菜。
“許是換了廚子了吧……”陽夏隨口說道。
景鑠把筷子往桌子上重重一拍,嚇了陽夏一跳。“不對!絕對不對!那小館子就是夫妻二人自己打理,哪有閑錢請廚子!”
“那就是今天老兩口心情不好,或是食材不對吧……”陽夏抓緊扒拉了兩口飯菜,以他對景鑠的了解,他若真覺得這事不對,下一刻怕是就要去查了。
果然,景鑠抓起陽夏邊往外走,陽夏急匆匆抓了件袍子邊走邊套上,一時著急,差點又被嘴裏的飯菜嗆到。
那小飯館還開著門,隻是館子裏一個客人也沒有。景鑠喊了幾聲,那老兩口從廚房出來,行動遲緩,動作間有些奇怪的違和。
“兩位是要用餐?”那老婆子問他,景鑠笑嘻嘻點頭應了,自己找了張桌子坐下。陽夏伸手抹了一把,那桌子上有一層薄灰,似是今日未曾擦過。
“您二位吃點什麽?”景鑠翻著菜譜,陽夏卻是偷眼始終盯著那老夫婦二人,那兩人行動看似如常,脊背卻是僵直。
“那就來一份涼皮,嗯再來一份這個牛肉吧。陽夏你愛吃哪個?再加個什麽?”
“都行,你看著加一樣吧。”
“那就再加個焦溜丸子吧。”
“二位稍等。”那兩個老人步履蹣跚,慢吞吞收了菜譜回後廚,陽夏挑了挑眉,手在杯口轉了一圈。景鑠看在眼裏,心裏了然,這兩個人早已不是原先的夫婦。
那端上來的飯菜自不必說,雖是無毒,卻與早先二人所嚐已是截然不同。景鑠看得清楚,丸子顏色偏重了些,鹽也多了少許,那道牛肉最是考驗火候,火候稍過肉質便老了,景鑠當時最中意的便是他家的牛肉,嫩而有嚼勁,如今吃起來卻如同是幹柴。
陽夏吃了兩口,輕手輕腳放下竹筷。他輕功雖比不得鬆歙,但遠比常人要出色的多,他提著氣息靠近後廚,後廚內燭火還亮著,卻不見任何人聲。他悄悄捅破一點窗紙,透過窗欞才瞧見那兩人呆立在房內,垂著手,仿若無人操控的提線傀儡。
活死人,卻又比之前在烏鴉身邊見過的又要靈活許多。
宋婕日常看似驕橫,每日漫不經心,時不時指使那些活死人給他找些新的本子回來,隔不了幾日又叫人去買新鮮的水果回來,偶爾還跟他們發發脾氣,去去火氣。那些活死人雖是木訥了些,幹活辦差倒是極好的,換了活人早叫她使喚煩了,這些活死人來來去去,卻無半句怨言。
宋婕觀察了幾日,眼看著那些活死人從跌跌撞撞變得勉強行動如常,這幾日更是令宋婕驚歎,那些活死人冷眼看上去已與普通人無異,若不是宋婕特意觀察,幾乎看不出任何端倪。
留給她的時間不多了。
“喂,幫我把雒子濯叫過來,我這幾日吃胖了,他給我做得衣服腰身窄了,要勒死了!”宋婕吼了一聲,她這小院子不過一間小山房又加了幾步有餘的院子,門外卻站了四個活死人,那活死人走了一個,另外三人還是盡職的很,忠心耿耿守著院子。宋婕早先也想過自己溜出去,既然無果,她現在倒是樂意找人替她跑腿。
雒子濯一會兒的功夫便已經過來,可宋婕找他是假,雒子濯的想法她已經推測了個八分,同他多講已經不可能有什麽收獲。她如今要找的是鬆歙,隻有鬆歙出來,才有可能斷了雒子濯的野心。
但是這鬆歙……怎麽叫出來……
“你倒是沒少吃,腰圍足足比那時候寬了一寸。”宋婕站在一邊,看著雒子濯手底下記著尺寸,雒子濯臉側有幾道指甲的劃痕,像是那日她一巴掌抽過去指甲留下的。
巴掌?
她似乎記得,鬆歙跟她說過,每次他挨了巴掌雒子濯便會出現,那如今……
“啪!”
“你!”雒子濯被他打的發蒙,宋婕卻又一個巴掌抽過去,他臉上那五個手指印更加的清晰了。
“宋婕!”
“啪!”
宋婕伸手還欲打,手卻被人攥住。“你再打又特麽回去了!”
這次是鬆歙。
“鬆歙你大爺!上次也是你對不對!”鬆歙被他吼得耳朵嗡嗡的響,無奈側了側頭,伸手去堵宋婕的嘴,哪料到宋婕一口咬住他的手不放。
“你!”他猛然吃痛,悶哼一聲把後半句咽了回去,任由她咬著。“算了,你解氣就好。”
他手指還在宋婕嘴裏,卻不管不顧的把宋婕抱在懷裏。宋婕的肩微微顫著,嘴裏咬著他的手指越發用力,卻是一聲為坑。
“喂,我肩膀都濕了。”鬆歙故意在她耳邊親言細語的鬧她,她嘴上更是用力,咬得鬆歙倒抽一口冷氣。
“宋婕,還不是出氣的時候,那個雒子濯野心不小,隻怕不是僅憑你我二人之力能解決的,我撐不了多久,你現在出去我還能保你,聽話,先走。仇我替你記著,以後,咱慢慢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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