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2章 怪異能量
雖有此想法,可真正實現起來卻一頭霧水。
這塊邊角料的威力剛才三人也見著了,金科那把利劍品質並不差,剛那狂風摧枯拉朽,要是幾人靠近應該剩不下什麽。
怎麽去探尋這塊天碑是個問題,小道士也說了,傳聞那個見著天碑字的小沙彌站得極遠,根本就是被帶過去長長見識的,甚至連那淨土的空間都沒靠近,更別說天碑本身。
現在三人已經是處於這淨土之中,他們不能參照傳聞中小沙彌的方法,如何探秘成了他們的難題。
在瘴氣與淨土的交界站著,久久的觀察卻根本不會有結果。
剛才還信誓旦旦的三人被現實打敗,他們根本無法探尋這天碑,而且他們也無法靠近,不能去近距離觀察,更無法觸碰,這天碑可是會反噬。
三人陷入沉默各自想著辦法。
徐林看著這塊巨石,雖說聽到金科講解了它的來曆,確認了它的身份,但不知怎麽他總覺得自己當年學院的那塊測試靈石和它極為相似,似乎就是同根同源。
這種感覺說來縹緲卻又無比真實。
想法紮根他就無法忘卻,想起當年屬性測試,眾人將手放在上麵,那時候多數人還未開啟靈力,並未成為練氣,無法調動天地靈氣。
屬性的親和也是他們靈力表現的一種,屬於後現代的修煉方法,將天地的元素調動起來,納為己用,這方法和靈力有些相似,但是調動的東西不同。
簡單點說就像是修煉魔法和修煉內功的區別。
一個是練外,一個是練內。
就徐林經曆而言,元素的修煉在曆史裏極為罕見,不管是他曾經的夢境還是如今這不知之地,遇見的修煉者都是再調動天地靈力,而五行修煉他甚至從未見過。
所以他一直認為五行的修煉是後現代興起,屬於傳統修真後的產物。
可今天這一塊巨石和他當年測試靈石極為相似,這不禁讓他的想法有些飄然。
在修煉之前又是什麽?在佛宗興起之前,又是什麽?
如果說當年學院那芸芸眾生都不知來曆的測試靈石就是無字天碑,它塵封千萬年之後再次被尋到,由於上古時期他不斷吸收天地靈氣,吸收五行之力,對人們體內五行力量極為敏感,通過輕觸就能顯出天賦。
那這一切是不是就說得通了?
徐林思緒有些走遠,他想到在上古之前,那時候人們修的是五行之力,人類還未進化完全,存著一絲的野性。
五行的力量足以讓他們生存,於是口口相傳,上古之前的人們使用著五行之力,那時候可能並不叫修煉,隻是一種本能。
火禦寒,水來引,土建牆,金造器,木作房。
人人皆是五行修士,沒有天敵不斷繁衍。
徐林的思路有些寬,甚至毫無邏輯,可見著那巨石他的想法就這樣冒在腦海裏。
十分的怪異。
突然清醒過來,發現自己感覺看了那石頭許久許久,仿佛萬年過去,他剛才那些推斷好像並不是自己所想,而是那巨石通過某種方式告訴自己。
趕緊低下頭,背後一身的冷汗。
徐林背後濕透,低下頭緩了好一陣,他才覺得恢複本我,內心清明。
這石頭古怪,太古怪,剛才自己仿佛有種要陷入其中的衝動,那些奇怪的想法仿佛是這石頭裏傳來的,灌入他的腦海,真實與否他無從查證。
想著身旁還有圓通和金科,徐林佝著腰向一旁看去。
他才發現不光是他,小和尚圓通和小道士金科的狀態都十分的奇怪。
圓通雙眼本是有疾的,可他盯著那淨土之中的巨石神情非常的向往,仿佛那兒有什麽神聖的佛陀正襟危坐,那本是帶著頑疾的眼睛竟冒著淡淡的金光,他本來漂亮的臉頰顯得神聖不可侵犯。
他嘴角帶著笑意,雙眼的金色跳躍著,似乎正在他的眼裏灼燒著,翻騰著。
而在和尚身旁的金科現在的狀態也不太對,他渾身不斷的顫抖,似乎見著了什麽大恐怖,沒了剛才的仙風道骨,他臉上皆是恐懼,麵目變得猙獰,他喉嚨鼓動著似乎想呼喊,但張嘴全是默然,看上去十分痛苦。
小和尚微笑向往,而小道士則是顫抖痛苦。
兩人的狀態截然不同,完全相反,但他們現在目光所及都是那塊無字天碑。
忽然眼角瞅見手中抓著的食物,徐林的手有些抖,甚至有些拿捏不住。
這塊幹糧是剛才小道士在說天碑往事時贈的,可剛才過的事情不過幾個呼吸,可現在徐林手中這幹糧都已經幹癟,甚至隱隱有些要發黴的跡象。
徐林心裏一抖,他們這是呆了多久!?
就剛幾人看著天碑這麽一會,竟已過去好幾天?
仔細看向圓通和金科,他們手中的食物也幹癟,甚至他們身上都有了薄薄的一身塵土。
要知道這一方淨土裏算的上十分幹淨,不過他們在淨土和瘴氣邊緣,偶有極少許砂石溜進來,可要染這麽一身塵土,起碼得十天半個月。
他心裏震驚,就這麽一眼看過去十來天了?
徐林不敢抬頭,他突然察覺異樣突然醒來,如果不是這樣他無法想象,自己會不會像圓通和金科一般,還深陷其中。
不過換個方式想,剛才自己沒有受到傷害,三人能入眼與這天碑建立聯係,這十分難得,機會難得,自己要不要再看看?
很快徐林就打消了這個念頭。
現在圓通似乎在頓悟,可以考慮為其護法再觀察他的狀態,而小道士的狀態明顯不對,徐林準備試著將他喚醒過來。
正當徐林準備慢慢靠近金科的時候,突然聽到滋滋的聲響。
定睛一看,不對!
和尚那冒著金光的眼睛現在金光大勝,似乎要噴出,與此同時那滋滋聲更是來自於和尚的雙眼處。
他雙眼流著鮮血,不知是血還是帶著淚,他兩道血痕從雙眼滑下,可他渾然不知,嘴角依舊笑意盎然。
同時,道士那鼓動的喉嚨終於發出了聲音,不是嘶吼,反而是那種沙沙沙的聲響,不似人聲。
仿佛沙子在他喉中研磨著,有些滲人。
見兩人的狀態徐林沒有半點猶豫,佝著身子,目光不敢再看向那巨石,他側身而行動作急速。
雙眼流血目冒金光的圓通還有奇怪吼聲的小道士都被他迅速轉了過去,不讓他們的目光再觸及巨石。
隨即他趕緊用溫潤的靈力輸入他們的體內。
兩人轉過來之後情況沒有第一時間緩解,和尚的眼睛依然留著血,道士的喉嚨裏依然是沙沙作響。
情況危急徐林顧不得其他,趕緊一手一個趕緊將靈力灌入他們的體內。
靈氣入體,徐林才察覺到這是他們體內出了問題,和尚體內有股極寒的力量流竄著,雖隻是一小股,但能量十分巨大,它在和尚的經脈裏翻江倒海,極寒的力量使的和尚的經脈不斷被凍結,情況十分危險。
而道士身體內則是完全相反的極熱的力量,比起寒冷的力量它不動如山,就在道士的身體裏燒著,似乎要將他的經脈給燙穿,要將這個人給燃燒。
經脈裏是修士運轉靈氣的重要之地,慶幸的是他兩身體裏的力量並未深入丹田,否則神仙都救不了。
徐林控製著靈力,和尚這邊他的靈力與極寒靈力追逐著,將和尚的經脈坐為賽道,兩股力量不斷較量,和尚遭受兩股力量的襲擊,他的血淚流淌得更快了,眼中的金光更是大勝,照亮了前方那一片瘴氣。
小道士這裏的情況也不容樂觀,那灼熱的力量極其凶猛,徐林的靈氣過去,想要將其包圍,可那灼熱的力量有些毀天滅地,徐林感覺到自己的身體都跟著在燃燒,極其痛苦。
兩人的情況都到了危險至極的地步,然而更令徐林更為惱火的不光是這裏兩人的情況。
剛才和尚雙眼金光大作,照亮了那目之難以看穿的瘴氣,徐林正好掃了一眼,閃光之中,黑影綽綽,約莫估計,不下十來個。
他心裏驚恐不已,這十來個黑影他根本沒有一絲感應,可知他們的境界隻高不低,光芒一閃,他們的身影就消失在瘴氣之中。
可這些個黑影不知監視他們多久,徐林心中危機感陡增。
然而那些黑影他來不及顧忌,他必須把眼前的問題解決了。
和尚體內的那股極寒的力量快被徐林逼入死路,可和尚現在不光雙眼血淚,他半邊的身子都被寒冰霜凍。
道士體內那股極熱的力量徐林用盡大部分的力量去圍繞他,慢慢靠近,他要一次拔出,小道士的喉嚨早就幹涸,連沙沙聲都沒有,渾身冒騰著熱氣,臉上通紅,他看上去比和尚好些,可隻有徐林知道他體內的經脈受損極重!
不管是小和尚還是小道士,他們體內都經不起折騰,特別是小道士體內這股火,像是毒瘤十分頑固。
如果再這麽耗下去小道士的命說不定就丟在這兒了。
而且,那瘴氣之外還有不明身份的黑影,徐林不敢再拖。
於是,他下了決定,一鼓作氣直接將小道士體內那炙熱包裹,用自己的靈力將其抽了出來,這團無名火順著的靈氣滋溜一下直接竄入了他的體內。
徐林有所防備可還是中了招,心中也是無比鬱悶。
小道士一口血噴了出來,他體內的毒瘤被拔出,人也清醒了,他也知曉了剛才所發生的事情,來不及道謝,他趕緊調整,讓受損的經脈恢複,讓體內的靈力運轉起來。
徐林接引了這灼熱的毒瘤,現在體內就像是有一座煉丹爐,在它入體的一瞬間,整個人都沸騰了起來。
心中有計劃,徐林並不慌,這時候拔出掉小道士體內的毒瘤,剩下的就是小和尚身上那極寒的玩意兒。
由於身上有著這炙熱的力量,徐林在小和尚體內抓那逃竄的極寒就輕鬆了不少。
沒有幾個呼吸的功夫,那極寒的能量就被他逮住,同樣拉扯著直接抽出了小和尚的體內。
小和尚身上的冰霜融化,雙眼也不再流血,他緩過神,和小道士一起恢複。
徐林將極寒與極熱兩股力量吸收,用他全部的靈力將他們包裹起來。
兩股力量本就不相待見,在有限的空間碰撞,自然是此消彼長,不斷的消散。
徐林心中也是一喜,自己冒著風險將兩股力量融合,這並沒有讓他失望。
不過沒有料到的就是,這兩股力量在他體內幹架實在有些太猛。
時而冰霜漫天,時而烈火襲人,徐林的體內被它們折騰得極為痛苦。
好在靈力足夠強大,它們雙方要製衡,沒有太多的精力去破壞徐林的身體。
不過饒是如此徐林也十分的難受,體內不斷有著炸裂的聲音。
在外,小和尚和道士都在恢複中,他們來不及感激,因為那些隱藏在瘴氣中的黑影似乎找到了出手的最好時機。
現在這三人,兩個重傷一個處於關鍵階段,隻要現在出手,必然得手。
耳旁是呼嘯聲,那些黑影不再隱匿身形,在這淨土之外的瘴氣裏穿梭著。
圓通和金科兩人眉頭都皺起,他們體內的靈力更是瘋狂運轉,他們知道,這些黑影要出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