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3章 殺機
該來的終究是要來,此時的金科和圓通都受著傷,他們正在恢複體內經脈,處於十分關鍵的時候,他們也知道這外麵的黑影存在,可經脈之傷,不能小看,靈力需要疏通,更是不能等。
小道士先緩過來,他傷要比圓通小和尚重上不少,即使那惱人的炙熱的能量被徐林給抽了出去,可他體內被灼燒破壞有些慘,十處有七處經脈有著不同的灼傷,有幾處嚴重的已經快蔓延到丹田,好在徐林的及時救治這才讓他免了道隕。
他也知道徐林的所作所為,將那無名能量拉扯進自己的體內,再用兩種截然不同的能量相互製衡,這法子是好,但以他的身體為戰場,這也太危險了。
能做出這樣事情來救人,這位路上遇見的兄弟果然是大真大義,值得結交,值得托付!
在恢複的同時,他將那放在身旁的包袱朝著自己拽了拽,似乎這樣就會更有安全感。
小和尚的情況也不容樂觀,他臉上的血淚已經幹涸,冰冷讓他渾身的經脈近乎凍結,流速極慢,他想要恢複更是需要不少的時間。
這怪異的能量來的太過突然,早些時候圓通和徐林在這裏站了許久,觀摩了許久都未曾出事,可為什麽剛剛這麽一會就發生了事故。
在這瞬息間小和尚想了很多。
三人之中本該是無事的徐林現在卻最慘,現在兩股力量在他的體內翻湧,好的是他們它們看不順眼,一個呼吸間就要碰撞十來次,此消彼長,兩股力量消散的十分的快,但這能量的碰撞也讓徐林身體裏翻江倒海。
冰火兩重天的快樂更是無以言語,他時而在熔岩中蕩漾身形,時而在千年冰池中浸泡,他的經脈時而緩慢好似要凍結,時而又流轉如大江大河。
他的身體就像是在冰火兩界之間來回穿梭,左右橫跳,不斷在找死的邊緣瘋狂試探。
如今的徐林已經變成一位完完全全的盲人,他閉了五識,不管是和尚還是道士,不管那瘴氣中隱藏的身影,他通通都無法管。
他現在隻能承受著生命之痛,用他還能操控的靈氣將這冰火的能量包圍起來,讓它們做一做困獸之鬥,不肆意破壞。
不管是金科還是圓通,他們對徐林都心中感激,救命之恩實在太大,和尚以為徐林是大慈大悲之人,小道士覺得他是大道大義之輩。
可徐林什麽人,從心,天生信慫的小夥。怎麽會這般的去舍命救這剛認識不久的道士和小和尚,哪兒能啊!
胖子還沒去找,雨欣沒來得及救,秋大校花甚至連個影子都沒見著,他自然不能這麽亡命。
剛在他觀看這天碑的時候感受到天碑傳來的意識,那些意識極為模糊,但傳來的並不是惡意,同時他能從那觀天碑的茫然狀態中出來,也是說明了這天碑對他的製約能力並不強,小和尚的境界是比他高的,但他都深陷其中,更何況境界低些的徐林。
而天碑傳來的意識中,讓徐林覺得它和當年的測試靈石十分相似,這種感覺來的奇妙,但那一絲奇妙的感覺卻久久不能忘懷。
想當年自己測試,不光一巴掌把測試靈石給弄爆了,還差點把院長的火爆脾氣給點炸了,他更是得到了那一直弄不清來曆的男子漢之力。
男子漢之力這個東西對徐林後來的戰鬥加成十分可怕,可怕到一種有它無敵,有它就能鬥天鬥地的感覺,越階戰鬥更是輕鬆愜意。
如果說,這天碑和當年那個屬性靈石是一個玩意兒,那……他豈不是可以想辦法從裏麵蹭一蹭??
萬一,蹭到些許的男子漢之力,那這次的宗門大比自然會輕鬆許多。
不過徐林依舊保持了謹慎的態度,他要像當年一樣摸一摸天碑,這不可能,那天碑的威力親眼目睹,沒法。
然而一轉頭,這天碑的力量竄了出來,來到了金科和圓通的身上,這豈不是與之接觸的好機會?!
所以,當小和尚與小道士被這能量製裁的時候,徐林並未轉身離去,反而是選擇了救他們。
修行之人,除去至親摯友,要是無利可圖,誰會沒事去拿命救人,真的大善人太少,徐林更不是這類。
選擇了救他們但徐林也不會去冒這麽大風險,讓這兩股力量進入身體,畢竟這東西到底是啥玩意兒沒有人能弄的懂,更沒有人說得明白。
簡單的試探,是徐林采取的策略,但他沒想到的是他的靈氣入體,那兩股力量似乎有所感應,在他們的體內反應的更加的迅速了。
仿佛徐林想要救他們的意識被透析,這兩股力量不約而同的開始造作。
觀兩個修煉者的體內,徐林知道這能量十分的強大,而且他更加確信了一點,這東西和當年那男子漢之力,真的是有些關係,他們的躁動,不可理喻,強大,甚至是氣息都如初同源。
這可讓徐林大大的高興,舍己為人就是好。
但還未來得及喜出望外,徐林就借助小和尚的目光看到了那瘴氣中的黑影……
一時歡喜幾時愁,這黑影的出現讓徐林感覺到了危機。
他可以不去探索這兩股力量,也不用管這兩個重傷的人,自己獨自撤退,可這些黑影會讓他離去嗎?
徐林覺得不太可能,他想要以一己之力殺出去,明顯更不可能。
如果救了小和尚還有小道士,說不定三人聯手,生存的幾率要更大更多一些。
在這樣的情況之下,徐林選擇了以身涉險,他直接將兩股力量抽離他們的身體,送入了自己的體內。
現在,他自觀體內兩股力量碰撞,他反而成了一個旁觀者,隻能期待著這兩位祖宗趕緊的消散下去,別再折騰了。
他維持秩序的靈力真的所剩不多,如果這兩位祖宗還要不斷幹下去,那他的體內就會徹底淪為一個戰場,到時候,他受傷絕對是致命的。
徐林這裏冷熱交替,情況危險,在外也是同樣情況危急。
瘴氣之中的身影不斷的飄忽著,他們不再隱匿,不斷有人顯出了身形。
金科和圓通隻能睜眼麵對,但他們體內的靈力並未恢複,不過剛剛打通,實力不足十分之三。
反觀黑影的人數,不下十來人,他們都身穿黑衣,蒙麵套頭,除了兩雙明晃晃要殺人的眼睛,甚至連是人是鬼都看不出來。
小道士的眼神有些冷,他一字眉伸的筆直,像是書法大家手下的一字,眉如刀,心如鐵。
他鼻息間傳來的淡淡血腥味更是讓他明白,眼前這些人已然動過手,都是嗜血殘忍之輩,既然盯上了他們,必然要動手。
太上宗山下發生刺殺,還是在這麽大的盛會之下,小道士冷笑,不管是哪一方勢力,他們所圖必大。
小和尚在淌血之後臉上還有血漬並未擦拭,他麵無表情,手裏小拳頭捏了鬆鬆了捏,如果他的師兄們看到這情況,都會離得遠遠的,他們知道這位身受寶善大師喜歡的小和尚正在生氣。
這個漂亮的小和尚在宗門十分出名,他還是嬰兒時被拋棄在院子外,那位寶善大師,見著他之後愣了許久,感歎著說了一句。
“天生寶相,觀人如觀己。”
然後,他就將這位小和尚給抱了回來,收為親傳弟子。
寶善是誰?他是佛宗那位愛吃就愛喝肉的宗主的師弟,兩人境界相差無幾,傳聞當年佛宗宗主差點就是他上位,隻是他們的師傅最終卻沒選他。
寶善一生極少收徒,僅有的兩位徒弟都已經離世。
自打那位宗主師兄跟著太上宗宗主瞎混之後,他就擔負起重任,開始管理起宗門的事物。
宗門上下都知道,實際上管理佛宗的就是寶善,而那位名義上的宗主,就是個幌子,除了十六年那場仗打得極為漂亮,平日裏都是不問宗門事的野鶴。
寶善收徒,宗門震驚,這位小和尚的身份自然是十分尊崇,可說來奇怪,寶善雖收他為徒,可從不教導他,隻讓他自己研學。
小和尚天生的眼疾寶善也並未給他醫治。
小和尚的也並未抱怨過,和善將他養大已是大恩。
宗門上下卻是對這位小和尚給與了足夠的愛,佛宗就是他的家,他對佛宗的感情也是極其深厚。
小和尚生的漂亮,極少生氣。
有一次,外來有人探宗尋覓,來佛宗求經,佛門善待他們,夜裏卻發現那幾個求經的人對佛門的弟子動了殺手。
不知他們何仇何怨,直接砍了兩個和尚的脖子。
當時小和尚已經有著靈力感知,但是境界很低,不過練氣初期,根據宗門的人判斷,那兩個看似普通人的殺手雖然境界不高,但刺殺的手段極其高超。
那一天,小和尚的拳頭捏的很緊,他笑容失去,臉上更是一片寒霜。
他朝著夜幕中走去,僅僅過了幾個時辰,他一身血一身傷,提著一咕嚕的人頭回來,血流淌在佛宗門口流淌,宗門的人甚至還未找到凶手,他就已經拿著頭回來……
那時候,眾佛門的人才意識到,這位備受寵愛的小和尚,是一個殺神.……
如今,小和尚的拳頭就像那夜一樣捏緊,他的臉被血跡覆蓋,可不用想,他已是一臉寒霜。
忽然,瘴氣裏沒了聲,那些黑影飄忽不定,他們就像是天生的獵手,天生的殺神,眼前不斷閃爍著人影,可卻沒有絲毫的聲響,甚至連那些瘴氣都不為所動,看上去就像是一群鬼魂在空中飄蕩。
冷冷的光乍現,那是他們黑衣下的刀,抽刀的時候沒有聲。
他們冷靜的眼神盯死了三人,身上微微的血腥味更是撲麵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