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難道我就不能財色雙收嘛？
晁天翼做出一副很受傷的表情：“我一直以為你跟我在一起是貪圖我的美色，原來你是看上了我的錢。”
小若本來想拍著晁天翼的肩膀說話，但是踮了一下腳沒夠著。
晁天翼會意，稍稍往下蹲了一點，小若這才能成功拍著他的肩膀說話。
“自信點王爺，難道我就不能財色雙收嘛？”
“你簡直就是個女流氓加女強盜。”
話雖然這麽說，但是用一點兒銀子就能哄小若開心，晁天翼還是覺得這銀子花的很值的。
不知不覺，晁天翼好像正在朝著昏君的方向發展呢。
其實晁孟在位的時候剛選過秀，就是牧蘭楓被賜婚給晁天翼那次，但是秦如意怕真的等三年再選秀的話，後宮到時候可能已經是小若的天下了。
所以秦如意覺得這種情況應該早點下手製止，所以就趁現在趕緊了。
不過選秀這件事情可不是隨便說說這麽簡單的，秦如意的一句話，下麵的地方官員們就要提著腦袋開始折騰，那些秀女們也要背井離鄉，從此人生可能就要毀在這深宮中。
不做不知道，一做嚇一跳。
之前小若寫到選秀的地方的時候，很多細節都是一筆帶過，現在要親自負責才知道，原來這些瑣事這麽複雜。
選秀的要經過層層篩選的，隻有出類拔萃的秀女最後才能有進宮毀一輩子的資格。
首先第一次篩選，是由戶部下命令到地方官員那裏，將出身幹淨，且年紀合適的姑娘統計上來，由參領、佐領、驍騎校、催領及族長，逐一呈報都統，最後匯報給戶部。
這一步最耗時間，要從小地方，到大地方，再到更大的地方，這麽一層一層往上呈遞。
等名單匯報給戶部之後，還要等晁天翼下命令，什麽時候晁天翼說想選秀女了，戶部才要再將這個消息傳達到地方，這個時候各個地方需要將所有秀女的詳細信息登記，作出秀女清冊。
同時秀女們會由參領、佐領、驍騎校、催領、族長及秀女的父母或者親戚，親自帶到皇宮，再由戶部交給內監，也就是那些太監們選看。
等太監們選看完成之後，才算是結束第一輪的篩選。
這一輪離皇宮最遠，所以篩選也最不嚴謹。
並不是所有的人家都希望自己家姑娘能飛上枝頭做鳳凰，所以他們都會在這一步想辦法。
有錢人家還好，花點錢打點一下，或者是直接狸貓換太子，自己家女兒就省下下半輩子受罪了。
但是要是家裏條件不好就沒辦法了，說不定本來沒有資格入宮選秀的，都有可能被前麵提到那種有錢人家買來頂替自己家寶貝女兒。
但是這種手腳僅限於在進玉京之前動，進了玉京就不好使了。
其實這一步最重要的是由太監選看，這一步被刷下來的，一般都是模樣或者身材不夠標致的。
說白了，他們選的就是膚白貌美大長腿的。
不過也情有可原，這都是為了皇帝的下一代著想，皇家的基因，必須是最優秀的，至少先得長得好看。
得虧了這個年代還沒有整容，不然萬一哪個整容臉沒有被篩選下來，到時候要是運氣好，生下皇上的孩子，而且長得醜，這可就是欺君之罪，可是要滿門抄斬的。
那些長得不夠標致，被篩下來的，應該算是運氣好的，就可以自己回家安安穩穩嫁人過日子了。
第二次篩選就要高級很多，如果第一輪是對硬件的篩選的話，這一輪就是對軟件的篩選，也就是要看才藝。
這一輪的秀女都是第一輪篩選的晉級者，要是篩選的時候有人路過，可能會以為是天仙下凡吧，論身材，論模樣，都是村裏數一數二那種。
估計是為了以後能取悅皇上，或者是讓皇上的孩子能有一個好的成長氛圍，所有被選中的秀女都是琴棋書畫樣樣精通的。
這一輪的晉級的秀女名字都會被記下來，然後呈遞到皇上麵前，也就是參與第三輪選拔。
如果有哪個名字在秀女清冊上，但是沒有入宮經過選看，或者這兩輪篩選都晉級，已經被記錄在冊，但是卻又偷偷出去嫁人的話，不但她本人要挨罰，她的父母族長，以及跟她有關係的都統、參領、佐領等一幹人等都要跟著受罰。
第三輪選拔，是由皇後或者太後和皇上親自選看，到時候最倒黴的會被選中留牌子，入宮為嬪為妃，運氣好一點的，可能會像當初的牧蘭楓一樣，被皇帝指給哪個皇親國戚。
運氣最好的，就是皇上看不上，不搭理的，但其實也很倒黴，因為她們至少五年還是不能自己嫁人的。
最最倒黴的一種情況就是，被皇上選中留牌子了，但是皇上扭頭就給忘了，然後這樣的秀女就隻能一輩子不嫁人了。
第一輪篩選就要耗時幾個月，這是戶部該忙活的事情，不用小若操心。
當然了，這個步驟也是有不少油水的，但是小若撈不到。
這段時間晁天翼一直逼著小若去跟內務府討論到時候這些事情該怎麽辦，省得到時候出了差錯，會被別人拿住話柄。
但是事情還沒有到眼皮子底下，小若就覺得不著急，而且聽起來也沒這麽難嘛。
後來晁天翼實在拿小若沒辦法，隻能私下裏派人打點，到時候小若出個人就好了，剩下的事情會由晁天翼的人來處理的。
這段時間忙著安排選秀事宜的，不隻是戶部和晁天翼，還有牧蘭楓和趙雲香。
既然這件事情是由小若負責，那她們要是不搗亂，還算什麽反派。
這次的秀女裏麵，都有她們自己家族的人，也就是她們在這次選秀中搞事情的棋子。
在她們剛剛嫁入信王府的時候，晁天翼不碰她們，她們最開始以為是因為晁天翼忙於政務，無心女色。
然後她們就使出渾身解數，試圖讓晁天翼在忙活政務的時候，也分一點點時間給她們。
至少睡一覺嘛。
但是一點兒效果都沒有。
也不能說是完全沒有效果吧。
因為最開始她們好歹日常還能見到晁天翼，但是後來她們幾乎都見不到晁天翼了。
最開始晁天翼賭氣把她們娶回家的時候，以為可以隻是簡單地把她們養在家裏，讓小若吃醋。
不過這件事晁天翼還是吃了沒有經驗的虧，他忘了自己娶的這幾個女人也是有生命，有意識的，活生生的人，並不隻是沒有感情的擺設。
自從那幾個女人進王府之後，整天變著花樣地在晁天翼麵前刷存在感，而且還試圖尬聊。
最可怕的是，這幾個女人竟然試圖占有他，好幾次差點兒被她們霸王硬上弓。
但是晁天翼心中隻有小若，眼裏心裏都根本沒有這幾個女人的位置。
後來晁天翼嫌煩，幹脆就躲著她們，整天拉著周彥喝酒吐苦水。
幾個女人看晁天翼這樣子，開始懷疑晁天翼有那方麵的疾病，或者是取向有問題。
畢竟晁天翼防著她們幾個如花似玉的大美人不搭理，竟然整天跟周彥這個大男人鬼混。
直到後來，她們才不得不承認，晁天翼眼裏隻有小若一個人，他是在為小若守身如玉呢。
從那個時候開始，小若就已經算是把這幾個女人給得罪了。
後來，她們以為隻要晁天翼把第一次給了小若，然後就可以和她們一起睡覺覺了。
結果晁天翼和小若大婚之後，她們連晁天翼的麵都見不上了。
別說讓她們侍寢了，就連她們帶著東西想去禦書房看望晁天翼，試圖在晁天翼麵前刷一下存在感都沒有機會。
因為每次去的時候小若都在，晁天翼就不會見她們。
不過也不是每次都不見，要是趕上哪天小若心情好，想在她們麵前秀一下恩愛的時候，還是會讓她們進去的。
那時候的場麵尷尬的就剩一個成語了：自取其辱。
為了不在禦書房被喂一肚子狗糧回去，牧蘭楓特地派人盯著小若什麽時候不在，然後趕緊帶上自己親手做的點心跑去獻殷勤，
“皇上政務繁忙，臣妾看在眼裏實在心疼，可是臣妾一介婦道人家，一心為皇上分擔，卻也是心有餘而力不足，所以臣妾親手給皇上做了些點心，希望皇上能喜歡。”
牧蘭楓好容易見到晁天翼，激動地都快不會說話了。
但是晁天翼隻是敷衍道：“先放著吧，一會兒朕再吃。”
連頭都沒有抬。
牧蘭楓好不容易才能在小若不在場的時候跟晁天翼說上兩句話，哪能就這麽放棄。
所以她又拿出當時在信王府差點兒霸王硬上弓的不要臉勁兒，拿起一塊點心直接懟到晁天翼嘴邊。
“一會兒涼了就不好吃了，皇上不如趁熱嚐嚐？”
東西都懟到嘴邊了，晁天翼也不好意思再拒絕，隻好勉為其難張口吃了進去。
沒想到還挺好吃。
“味道不錯嘛！”晁天翼驚喜地說：“朕要留著跟婼浮一起吃，她一定喜歡。”
前半句話讓牧蘭楓如沐春風，但是後半句話立刻就被潑了一盆冷水。
這時候小若剛好從外麵蹦躂進來，一進來就看到晁天翼在嚼東西。
“王爺偷吃什麽呢！”
小若一嗓子差點兒沒把晁天翼嚇嗆著。
牧蘭楓趕緊上前給晁天翼拍背，順便終於有機會找小若的茬。
“皇上寵婼浮妹妹，但是妹妹也該有分寸，皇上已經登基快半年了，妹妹怎的還稱呼皇上為王爺？”
牧蘭楓住太平洋嘛？管這麽寬。
還沒等小若開口懟她，晁天翼便先開口了。
“朕就喜歡小若這麽稱呼，顯得親切。”
牧蘭楓一聽，也想跟晁天翼顯得親切一點。
“那王爺······”
“放肆！在朕麵前竟然還這麽沒規矩！”
然後牧蘭楓就懵了，這是什麽雙標操作？竟然可以這麽明顯的嘛？
“可是······”
牧蘭楓還不服氣，試圖辯解。
但是晁天翼根本沒給她辯解的機會。
“可是什麽？淑妃還是回去好好學學規矩再來見朕吧！”
牧蘭楓隻得恨恨地離開，臨走的時候，小若還在衝她做鬼臉。
牧蘭楓真想回給小若一個鬼臉，但是估計晁天翼還是訓斥她禦前失儀，到時候就得不償失了。
牧蘭楓深吸一口氣，才平複好心情，不至於當著晁天翼的麵失態。
等牧蘭楓離開之後，小若才問晁天翼：“婼浮一直忘了改口，那王爺是不是也覺得婼浮沒有規矩啊？”
“怎麽會呢？我最喜歡聽你喊我王爺了，你要是改口我都該不習慣了。”
小若站在原地，覺得晁天翼這麽寵她，傳出去可能會對他聲譽有影響。
“想什麽呢？”
晁天翼上前把小若拉到案邊，拿起一塊牧蘭楓剛剛送來的點心塞到小若嘴裏。
“快嚐嚐，好不好吃？”
不得不說，牧蘭楓人品不怎麽樣，但是手藝還真不錯。
小若一吃起來就把所有事情拋到腦後了。
本來就沒有人敢提醒小若改口的事情，現在她不用改口是官方認證過的了，以後就更沒有人敢提醒她改口的事情了。
晁天翼專寵小若，後宮裏除了被專寵的小若之外，誰心裏都不爽。
但是沒有辦法啊，晁天翼每次就跟看不見她們一樣。
要不是怕死，她們可能會請周彥給晁天翼看看眼睛，看一下晁天翼是不是得了什麽罕見的眼疾，比如選擇性失明之類的。
之前所有的期待都成了泡影，所以她們覺得一定要把小若幹掉，至少不能讓小若有好日子過。
愛情沒有了，隻剩下宮鬥了。
牧蘭楓她們因為晁天翼專寵小若的事情，去秦如意那邊明裏暗裏地打過好幾次小報告了。
秦如意本來不想管，因為管不了，到時候會很沒麵子。
但是又不能放任這件事情繼續發展下去，不然還沒等到選秀，這個後宮就已經是小若的天下了。
秦如意把晁天翼叫過去好幾次，明示暗示讓他不要這麽專寵小若，至少不要這麽明顯。
退一萬步講，他好歹去跟其他嬪妃睡一覺，哪怕就挑一個嬪妃打個樣兒啊。
到時候都可以說是沒侍過寢的嬪妃是因為自己不夠好，沒有討得晁天翼歡心。
可是現在這個形式，沒辦法把這個鍋推倒其他嬪妃身上，就是因為晁天翼專寵小若，才造成了現在這個局麵。
但是不管秦如意是明示，還是暗示，晁天翼還是一如既往地隻跟小若一個人玩耍。
每次啃不動晁天翼這塊硬骨頭的時候，秦如意都會挑小若這個軟柿子捏。
“婼浮啊，你是個聰明姑娘，哀家也知道你跟皇帝兩情相悅，皇帝對你好，但是你也應該為皇帝考慮才是。”
小若揣著明白裝糊塗。
“婼浮自入宮之後，克己守禮，盡心盡力侍奉王爺，不知道太後剛剛的話是什麽意思。”
秦如意深吸一口氣，心裏不斷提醒自己：這是自己親兒子選的！這是自己親兒子選的！這是自己親兒子選的！
才終於保持住表情和語氣的平靜。
“皇帝最忌諱的就是專寵，這樣隻怕後宮怨言四起，前朝後宮又互相瓜葛著，隻怕會對皇帝不利啊。”
小若本來想懟秦如意，但是可憐天下父母心，她也是為晁天翼著想。
而且秦如意說的也沒錯啊。
所以小若最後還是選擇了一種溫順的表達方式。
“太後所言極是，是婼浮欠考慮了，婼浮一定會想辦法勸勸王爺的。”
小若離開之後，秦如意遲遲都沒有緩過來。
因為秦如意也以為小若會懟她，她甚至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結果小若竟然這麽溫順。
難道小若在憋什麽大招？
當初小若不動聲色地除掉了晁孟的辰妃、陳昭儀，吳昭容，甚至還有趙玥柔，而且自己手上沒有沾上一滴血，現在該不會······
想到這兒，秦如意不禁打了個寒顫，然後加派人手，盯著小若的一舉一動。
但其實小若隻是忽然懂事了而已。
晚上吃晚飯的時候，小若一直在想要跟別的女人分享晁天翼的事情。
她實在是不情願，但是這樣太自私了。
晁天翼一心為她，她也該為晁天翼考慮才是。
秦如意說的沒錯，前朝和後宮看起來是兩個互不幹涉的部分，但實際上有著千絲萬縷的聯係。
牽一發而動全身，後宮要是不和諧，前朝肯定也諸多怨言。
就當是為了晁天翼，做些犧牲吧。
“想什麽呢？菜不合胃口嗎？”
看小若一直皺著眉想事情，都啃了好半天筷子了，晁天翼忍不住關心道。
“要不······”
小若實在不忍心把晁天翼推到別人的床上去。
“要不什麽？”
晁天翼興衝衝的問，他還以為小若又有什麽好玩的了呢。
小若咬了咬牙，終於把不想說的話說出了口。
“要不，王爺今晚還是去別的宮裏睡吧。”
晁天翼的臉一下子沉了下來。
“什麽意思？”
小若心裏現在也正有兩個小人在打架，心裏藍瘦得很。
“我隻是覺得，王爺現在不隻是婼浮一個人的王爺了，王爺現在是整個後宮的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