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頭都能給你打歪！
晁天翼的失落寫滿了全臉。
“所以，你不希望我留在旖旎宮了嗎？”
“我當然希望王爺留在旖旎宮，我巴不得王爺每時每刻都陪在我身邊，但是王爺不隻是我一個人的丈夫，我這麽期待王爺，後宮裏的其他人肯定也這麽期待王爺，所以······”
“所以你就要把我推到別人身邊，是嗎？”
“是。”小若快把自己嘴唇都咬出血了。
晁天翼看著小若，等著小若忽然做個鬼臉，然後抱著他說：“我是在開玩笑的啦，我怎麽會舍得王爺陪在別人身邊呢！”
但是好幾分鍾過去了，小若隻是低著頭不說話。
其實小若也感受到晁天翼的目光了，但是她害怕自己一抬頭，看到晁天翼的眼神之後，剛剛的思想鬥爭就都白做了。
良久，晁天翼終於妥協。
“既然你希望我去陪別人，那我就聽你的。”
小若覺得自己眼淚都要掉出來了，便更低著頭，不想讓晁天翼看到她的眼淚，不然就前功盡棄了。
晁天翼拂袖而去，飯都沒吃完。
“擺駕慶安宮！”
慶安宮是沈靜冰的宮苑。
如果一定要在牧蘭楓、趙雲香和沈靜冰之間選一個人，那晁天翼選擇沈靜冰。
不是因為晁天翼對沈靜冰有好感，而是因為另外兩個人太聒噪了，隻有沈靜冰還能安靜一點。
小若的眼淚吧嗒吧嗒掉到裙子上。
剛剛晁天翼一甩袖子，仿佛把她的心也摔在地上，砸了個稀碎。
她好希望自己不要這麽懂事，那她就不用把晁天翼推倒別的女人身邊了。
可是她不能。
晁天翼在旖旎宮的時候還保持著皇帝生氣的時候應該有的高冷，但是在路上就忍不住碎碎念地抱怨。
“你看看她！多過分啊！我這麽喜歡她，想多陪陪她，她竟然還不樂意了，竟然要把我推到別人身邊！”
魏明小心翼翼地勸道：“辰妃娘娘也是為了皇上著想。”
“為了朕著想？那她就不能想想朕到底多麽喜歡她嘛？最過分的是，剛剛朕離開，她竟然送都不肯送朕，而且頭都不抬！”
晁天翼現在就像是個孩子一樣。
魏明嚇得安安靜靜跟在晁天翼身後，生怕引火燒身。
晁天翼忽然停住，魏明沒反應過來，一頭撞到了他身上。
這不是自己拿腦袋往刀上撞嘛。
魏明嚇得趕緊跪地求饒。
“奴才有罪！奴才該死！”
但是晁天翼現在沒時間計較這些，他把魏明從地上拉起來，可憐兮兮地問：“你說，婼浮她是不是嫌朕煩了啊？”
“啊？”
魏明都沒反應過來，上半身被晁天翼拽起來，但是腿還彎著呢。
強烈的求生欲讓魏明迅速反應過來，然後趕緊說晁天翼愛聽的話。
“辰妃娘娘深愛皇上，怎麽會嫌皇上煩呢？”
晁天翼這才放開魏明，像是在跟他說話，又像是在自言自語。
“也是，婼浮這麽喜歡朕，怎麽會嫌朕煩呢，一定是婼浮懂事了，所以為朕著想。”
魏明甚至懷疑是自己的錯覺，因為他竟然看到晁天翼那張好看的臉上現在滿是有點兒害羞的小驕傲，嚇得他趕緊低下頭，當什麽都沒看見。
“那皇上，咱們現在還去慶安宮嗎？”
晁天翼回頭望著旖旎宮的方向，輕輕歎了一口氣。
“去吧，要是不去，豈不是辜負婼浮一片苦心。”
晁天翼離開之後，小若還是低著頭。
紫鳶還以為小若睡著了，便上前拍了拍她的肩膀。
“娘娘，皇上已經走了。”
過了好一會兒，小若才淚眼朦朧地抬起頭，望著門口。
“他就這麽走了？”
小若覺得自己現在就跟精神分裂一樣，心裏一直有兩個小人在打架。
一個希望晁天翼就這麽永遠專寵自己，才不要管其他人的感受。
另一個卻很理智，她知道晁天翼早已經不能專屬她一個人，所以希望晁天翼能夠在愛自己的同時，也能做一個明君。
所以小若在攆晁天翼去別的女人身邊的同時，更希望他能堅持留下來。
沈靜冰自從嫁給晁天翼之後，幾乎都沒有跟他說上幾句話，尤其是晁天翼專寵小若之後，沈靜冰覺得自己更沒有希望了。
但是今天晚上晁天翼竟然來了慶安宮！
這可是晁天翼第一次寵幸小若之外的嬪妃，沈靜冰簡直要激動死了。
沈靜冰按捺住內心的激動，但是心裏滿是對即將發生事情的期待，也就是她馬上就可以跟晁天翼嘿嘿嘿了。
她要是把晁天翼給睡了，明天出門肯定得橫著走啊。
當然了，得在小若之外的人麵前。
就在沈靜冰伸出激動的雙手，想要給晁天翼寬衣解帶的時候，被晁天翼製止了。
晁天翼不動聲色地拂下沈靜冰的手，兀自走到書桌前坐下。
“你睡你的，就當朕不存在就行。”
然後晁天翼就坐下看書了。
沈靜冰的心情仿佛一下子從盛夏到了寒冬。
此刻沈靜冰的內心可能正在播放：好難過，這不是我要的結果~
然後接下來的一晚上，晁天翼坐在慶安宮的書桌前看書，沈靜冰坐在榻上看著晁天翼看書，順便期待晁天翼能良心發現，起來跟她睡一覺。
但是並沒有。
小若也躺在旖旎宮的床上，一夜未眠。
她望著床上原本應該躺著晁天翼，但是現在卻空蕩蕩的半張床，覺得自己的心像是也缺了一塊，空落落的，很難受。
不過這樣的情況隻出現了一次，第二天一整天，晁天翼沒有傳小若到禦書房，小若自己也沒有過去。
小若一整天心裏都慌慌的，她還以為自己昨天晚上已經把晁天翼永遠地推倒別人身邊去了。
這是小若第一次覺得禦膳房的飯菜難以下咽。
一直到晚上的時候，小若一邊坐在飯桌前發呆，一邊後悔昨天晚上把晁天翼推出去的事情。
“我就知道，沒有我，你一定連飯都吃不好。”
一回頭，晁天翼正一臉痞痞的笑容，站在自己身後。
小若立刻撲到晁天翼的懷裏，委屈道：“我還以為王爺再也不會來了呢。”
“怎麽會呢？”
晁天翼安慰地輕撫著小若的背，“現在知道你自己有多喜歡我了吧？以後還會不會再把我往別人身邊推了？”
小若賭氣似地坐回桌子旁邊。
“王爺少自戀了，我才沒有這麽喜歡王爺呢！”
“是嗎？”
晁天翼坐到小若對麵，順手拿起筷子開始吃飯。
“因為我不在，你飯都吃不下去了，還不承認自己多麽喜歡我呢。”
小若一下子臉都紅了。
“才不是因為王爺，隻是······隻是因為今天禦膳房的飯菜不和我口味罷了。”
拉倒吧。
禦膳房的飯菜就算晁天翼覺得不合口味，小若都不可能吃著不合口味。
從晁孟在位的時候起，每次小若吃飯的時候，都會有人在旁邊專門記錄，小若哪個菜多吃了幾口，哪個菜少吃了幾口，哪個菜吃到的時候表情是愉悅的或者嫌棄的，都會記下來，最後會把結果反饋給禦膳房。
經曆了這麽久的觀察和實驗，禦膳房比小若自己都了解她的口味。
晁天翼不置可否，笑問：“那你今晚還要不要再把朕推到別人身邊去了？”
不要！
死都不要！
把晁天翼推到別人身邊的滋味可太難受了，小若再也不想體驗這種感覺了。
去他的理智，老娘就是要跟自己男人在一起！
但是小若還是嘴硬，倔強地昂起自己並不怎麽智慧的頭顱。
“要是王爺想留下就留下吧。”
其實心裏高興著呢。
晁天翼也沒有再繼續這個話題，因為昨天晚上他過得也很艱難。
不過話說回來，晁天翼也算是去其他嬪妃宮裏完成過任務了。
至少看起來是這樣，沈靜冰總不至於傻到告訴其他人，晁天翼隻是坐在慶安宮裏看了一晚上書，根本就沒有碰她吧。
快樂的時光總是短暫的，很快秀女們就從各個地方集中到了皇宮，當然是沒有被刷下來的。
本來晁天翼已經安排好人幫小若操心這些事情了，但是小若忽然心血來潮，決定自己來。
晁天翼巴不得小若親自出麵呢，省得到時候落人口實。
不過晁天翼並沒有很放心小若，所以派了老宮女盛秋跟在小若身邊，時刻盯著點小若的一舉一動，生怕她到時候會鬧出什麽笑話。
通過第二次篩選的秀女還真心不少，本來小若以為會跟電視劇裏一樣，隻有這麽一兩個主角，三四個配角，然後再有三五個龍套就夠了，結果竟然有小三十個入選的。
這要是都留下來，以後後宮可就熱鬧了。
這麽一想，小若反倒都希望她們留下來了。
但是後來聽說，隻要她們留下來，就得給她們發工資的時候，小若就沒有這個想法了。
這麽多人，得發多少銀子啊！
雖然不是小若的銀子，但是她也心疼啊。
小若看過賬本，這些秀女剛剛進宮，什麽都還沒幹呢，就已經花十幾萬兩銀子，都是為了安排她們的衣食住行。
小若覺得就算是將近三十個人，就算是吃穿用度都要好的，也不至於一進宮就花這麽多銀子吧？
所以一定是有人比小若下手早，一早便撈了油水了。
太不要臉了，小若都還沒下手呢。
小若安排她們住進了儲秀宮，倒是沒有考慮什麽地理位置之類的原因，小若覺得儲秀宮的名字，應該就是儲存秀女的宮的意思，所以便讓她們住進去了。
秀女入宮當天，小若想特跑去顯擺一圈來著。
還是那句話，要是得了聖寵但是又不恃寵而驕，豈不是不務正業？
而且小若沒見過世麵，所以想去看看全弋國挑出來的三十個最好看，又最優秀的姑娘站在一堆，那得是什麽樣的視覺衝擊啊。
小若光是想想口水都要流出來了。
但是後來因為被晁天翼拉過去看他畫畫，小若就把這件事給忘了。
難得能顯擺的機會呢，就這麽錯過了。
其實過後也可以去，但是就沒這麽有感覺了，所以小若就懶得去了。
晁天翼一直拖著不願意選看秀女，所以，不出意外的話，有些秀女可能要在儲秀宮待五年，然後被趕出皇宮了。
晁天翼不願意選，其他人也沒有辦法，隻能等著。
這段時間就是秀女們的主場了，適者生存，有些人可能都活不到五年出去。
既然晁天翼不願意選看，她們就得自己找機會到晁天翼麵前刷存在感，說不定就被看上了，然後就可以封嬪封妃，從此博得聖寵，走上人生巔峰。
秦如意也是這麽想的，所以她特地想辦法給秀女們創造能見晁天翼的機會。
最近不年不節的，也沒有什麽大型宴會，秦如意便借口想看戲，把後宮嬪妃、秀女都喊了過去，說是熱鬧。
當然了，肯定還有晁天翼，不然這戲就白看了。
聽說那天能見到晁天翼，秀女們一個個鉚足了勁地打扮，生怕自己看起來沒有別人好看。
她們可都指望這次能被晁天翼一眼看中，從此封嬪封妃，走上人生巔峰呢。
但是晁天翼遲遲沒有出現，秀女們等得脖子都快長頸鹿的脖子了。
戲快開始的時候，小若才和晁天翼手牽手出現在品藝閣。
現在小若和晁天翼所到之處，都會撒滿狗糧。
他們一出現，秀女們就開始小聲討論起來。
“這一定就是皇上了吧？果然是英俊非凡呢，不過身邊那個女人是誰啊？”
“當然是辰妃娘娘啊。”
“連辰妃娘娘都不知道，你還敢進宮呢？”
“原來這就是傳說中的辰妃娘娘啊，看起來果然跟皇上很登對呢。”
······
秀女們一邊嘰嘰喳喳地小聲討論著，一邊向小若投來心目嫉妒很的目光。
秦如意大概是想嘲諷小若，竟然第一部戲點的是杜十娘，就是那個怒沉百寶箱的那個杜十娘。
有些功夫沒做足的秀女發現是杜十娘的時候，便有些不解。
“為什麽要看這部戲啊？”
“大概是有人想讓辰妃娘娘難堪吧。”
“為什麽？”
“因為辰妃娘娘也是青樓出身啊。”
“噓~這話你也敢說？是不是不想活了？”
晁天翼不希望有人再提起有關小若出神的事情，所以盛秋一早便提醒過那些教秀女規矩的教習宮女，讓她們警告新來的秀女，這個話題在皇宮是禁忌。
小若看到這麽多漂亮姑娘，眼睛都快直了。
所以小若根本就沒有工夫看戲，一個勁兒地在看那些秀女。
一邊看還一邊拉著晁天翼討論。
“王爺王爺！你快看最左邊那個穿綠色衣服的，好不好看？”
晁天翼看都沒看，順手把剝好的葡萄塞到小若嘴裏，敷衍道：“好看好看~”
小若瞬間戲精上身，癟著嘴委屈巴巴地看向晁天翼。
“王爺是不是嫌婼浮醜了？”
晁天翼手裏的葡萄差點兒掉到身上。
“我哪有啊！”
小若接過晁天翼手裏的葡萄塞進嘴裏，繼續說道：“那王爺為什麽誇別的姑娘好看？”
晁天翼趕緊改口：“那不好看。”
但是小若還是不消停。
“這麽好看都入不了王爺的眼，那王爺一定覺得婼浮更醜吧？”
晁天翼幽幽地歎了口氣：“欲加之罪，何患無辭啊~”
“王爺是不是嫌我煩了？”
晁天翼隻能把小若的頭扳正。
“你還是老老實實看戲，老老實實吃東西吧~”
“哦~”
但是後麵那些秀女的眼睛都長在晁天翼身上呢，當然看見了他們之間的親昵動作。
“你們看到了嗎？皇上竟然親手給辰妃娘娘喂葡萄哎！真是個溫柔體貼的好男人。”
“你快醒醒吧好嘛？那可是辰妃娘娘，皇上對別人可沒有這麽好。”
“就是，要是換了你，別說不給你喂葡萄了，頭都能給你打歪。”
“不會吧？皇上有這麽凶殘嘛？”
最前排，小若還是假裝氣鼓鼓的坐在那裏，晁天翼喂東西的時候，小若也是凶巴巴地啊嗚一口吃進去。
晁天翼戳著小若鼓起來的腮幫子問道：“還鬧別扭呢？”
“沒有！”
小若的語氣都快要吃人了。
“你要是嫉妒她長得好看，那咱們就把她的臉劃爛，這樣總行了吧？”
晁天翼不是開玩笑的，隻要小若點頭，他真的幹得出來。
雖然晁天翼現在已經當上皇帝了，但是根據原文的設定，他骨子裏還是一個殘暴的大魔王。
聽到晁天翼的話，小若不禁打了個寒顫，仿佛又回到了剛來的時候對晁天翼的恐懼。
小若現在哪裏還敢鬧別扭，趕緊殷勤地剝了個葡萄塞到晁天翼的嘴裏。
“看王爺說的，我哪裏是這麽小心眼兒的人，來，王爺吃水果。”
搞得晁天翼有些摸不著頭腦了。
總的來說，那天的戲很失敗，因為晁天翼自始至終都沒有向秀女們看一眼。
但是小若根本都沒有注意到自己家男人有多麽專一，因為她一直在盯著那群秀女流口水。
哎呀，這個好好看，哎呀，那個好好看。
就跟靈魂互換了一樣。
晁天翼都有些吃醋了。
虧了那幫秀女都是女人，要是男人，小若看過去的第一眼，晁天翼就把他們都打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