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皇上就是沒看上你！
小若還記得那次中秋夜宴的時候，她那一支舞是在跟晁天翼做最後的告別。
沒想到命運兜兜轉轉，小若最後還是成功和晁天翼在一起了。
有這麽一瞬間，小若差點兒就要放棄把姚婧推到晁天翼身邊的計劃了。
這個時候，牧蘭楓站起來，重新點燃了小若實施計劃的信念。
牧蘭楓這次的舉動完全是為了在晁天翼麵前刷存在感。
牧蘭楓在下麵看著晁天翼和小若眉來眼去地秀恩愛，忍不住想打斷他們。
“今夜是皇上登基以來的第一個團圓之夜，臣妾敬您一杯。”
說著，牧蘭楓朝晁天翼端起酒杯。
為了防止出現晁天翼不搭理她的尷尬場麵，牧蘭楓沒有等晁天翼回應，便自己一飲而盡。
晁天翼想到自己登基之事，牧蘭楓的父親牧戎功不可沒，便沒有拂牧蘭楓的麵子，也端起酒杯一飲而盡。
晁天翼的這個舉動已經足以讓牧蘭楓受寵若驚了。
同時也是因為晁天翼的這個舉動，讓小若覺得還是得把姚婧扶持起來，後宮總是要有人搞事情的。
小若朝姚婧使了個眼色，姚婧會意，下去準備自己的出場。
原本中秋夜宴的時候，這些采女根本就不夠資格出現在夜宴上的。
但是小若以喜歡熱鬧為理由，把這些采女都召集了過來。
順便也是想讓剩下的采女看看姚婧是怎麽脫穎而出的，讓她們看清楚，在後宮跟著誰才能有出路。
不過小若其實並沒有這麽喜歡熱鬧，尤其是在後宮裏，小若還是喜歡安安靜靜的，隻有她和晁天翼兩個人的那種安靜。
這樣的場麵反而讓小若覺得有些不適。
不過小若自己也分不清楚，這種不適到底是因為太吵了，還是因為自己即將要將姚婧推向晁天翼。
晁天翼察覺的小若的反常，悄悄握緊她的手。
“怎麽了？不舒服嗎？”
小若調整了一下情緒，抬頭給了晁天翼一個大大的微笑。
“沒有，就是剛剛月餅有點兒吃多了。”
“那就好。”晁天翼眼裏還是隻有小若一個人。
忽然，大殿中響起了《廣陵散》的旋律。
晁天翼的注意力果然被吸引了過去。
自從上次在尋安城的留君居裏聽過小若彈《廣陵散》之後，晁天翼已經很久沒有再聽別人撫琴了。
大殿中的舞姬紛紛向旁邊散去，露出坐在舞姬身後撫琴的姚婧。
恍惚間，小若覺得，姚婧就是曾經十幾歲的自己。
一直到姚婧彈完最後一個音，晁天翼的眼睛都在緊緊盯著她，一直沒有挪開。
小若忽然後悔了，但是已經太晚了。
姚婧彈完之後，晁天翼還在望著她出神。
所有人都以為晁天翼是看姚婧看呆了，但其實他隻是看著姚婧，思緒回到了初見小若時的情景。
那時候，小若也是這樣的年紀。
不過那時候她見到的其實是婼浮，而不是小若。
小若是在婼浮被晁天翼撲倒在床上的時候才來到這個世界上的。
那時候的婼浮跟現在的姚婧一樣，都有一些局促和不安。
趙雲香也看出了晁天翼的異樣，心裏不禁竊喜，終於有人可以跟小若爭寵了。
所以趙雲香輕輕喊了一聲晁天翼。
“皇上？”
把晁天翼的思緒拉回了現在。
“她是？”
晁天翼指著大殿中間的姚婧問道。
姚婧還是第一次離晁天翼這麽近，緊張得說不出話。
還是趙雲香提醒道：“愣著幹嘛？皇上問你話呢。”
姚婧這才反應過來，怯生生地回答道：“臣妾采女姚婧，見過皇上。”
小若竟然有些嫉妒一顆棋子。
這種情況，接下來要發生什麽，誰都看得出來。
尤其是牧蘭楓和趙雲香，一下子來了勁頭。
雖然她們沒有能力跟小若掙晁天翼，但是能有個人給小若添堵也是好的啊。
牧蘭楓心情好了很多。
“姚婧妹妹彈的《廣陵散》可真好聽，從前一直聽說辰妃妹妹最擅長《廣陵散》，隻是本宮一直沒有福氣聽，不知道妖精妹妹和辰妃妹妹誰更勝一籌呢。”
牧蘭楓這番話，想把姚婧跟小若相提並論，一方麵能給小若添堵，另一方麵也把這個問題拋給晁天翼，看晁天翼的回答能不能讓小若的心更堵。
不過這個問題問得要多不懂事，就有多不懂事。
晁天翼沉著臉，道：“哪裏能有人跟婼浮相提並論！”
“皇上贖罪，是臣妾失言了。”
牧蘭楓隻是想給小若添堵，可不想惹晁天翼不開心。
晁天翼臉色不好，其他人也沒敢再多說什麽。
本來小若這個時候應該提議給姚婧晉一晉位份，但是心情不好，就沒提這回事。
晚上睡覺的時候，小若伏在晁天翼胸前。
“王爺有想過讓別人侍寢嗎？”
小若知道這個問題不應該問，但是糾結了好半天，還是忍不住問出了口。
晁天翼畢竟是一國之君，是整個後宮女人的丈夫，肩上不但有小若的愛，還有為弋國皇室傳承香火的責任。
要是小若已經有兒子了還好說，但是晁天翼專寵小若也已經快一年了，小若肚子一點兒動靜都沒有。
晁天翼知道是因為夜宴上自己望著姚婧失態的事情，便摸著小若的頭，安慰道：“你的小腦袋瓜又在胡思亂想什麽呢？”
“可是王爺今天好像很喜歡姚采女的樣子。”
晁天翼想讓小若吃醋，故意說道：“是有一點兒。”
小若覺得自己的心跳好像都停了一拍，但還是強忍著內心的失落，問道：“那王爺為什麽不讓姚采女侍寢呢？”
“因為她不是你啊。”
也許是因為說話的人是晁天翼，每次小若聽到晁天翼說的甜言蜜語都會被感動到。
也有可能是因為小若年紀大了。
然後給姚婧晉位份的事情就暫時先擱下了。
但是姚婧還整天在儲秀宮盼著自己晉升的聖旨呢。
不但是姚婧自己，其他所有人也都以為姚婧要被晉位份了。
但是冊封的聖旨卻遲遲沒有下來。
姚婧逐漸從眾人羨慕的對象，變成了眾人嘲笑的對象。
過了將近半個月，姚婧終於忍不住跑去旁敲側擊地跟小若打聽。
但是畢竟是求人辦事，姚婧也不好意思空手來，就把從家裏帶到玉京的一個赤金鏤空鐲子帶來送給小若了。
赤金倒是算不上多麽金貴，尤其是對於被晁天翼捧在手心上的小若來說。
但是小若喜歡做工精致的東西。
所以一看到姚婧送過來鐲子，小若眼睛就挪不開了。
“辰妃娘娘，皇上是不是不太喜歡嬪妾啊？”
小若光顧著看鐲子了，姚婧一問她才又想起這回事情。
“皇上怕是政務繁忙，把事情給耽擱了。”
總不能直接說實話吧？
“是的，沒錯，皇上就是沒看上你。”
這樣怕是有些不妥。
但是姚婧天真啊，真的以為是晁天翼太忙，所以還沒來得及寫冊封的聖旨。
然後整個人看著都開心起來了。
“那皇上要什麽時候才能忙完啊？”
小若看著姚婧開心的樣子，差點兒就要忍不住說：“傻孩子，你說什麽呢，除非皇上死了，或者被從皇位上踢下來了，不然政務怎麽可能忙的完呢？”
不過看著姚婧充滿期待的小眼神，小若都不忍心告訴她真相了。
既然當初輸了要幫這個忙，要是幫到一半就不幫了，反而就又多了姚婧這麽個仇人。
而且姚婧的那個鐲子真的很好看。
所以小若就又把這件事情答應了下來。
但是這次姚婧已經有些不放心小若了，天知道她多麽想讓小若發個誓，但是她又不敢，隻能回去等消息。
小若開開心心地把玩了一會兒鐲子之後，才把它放進自己的寶貝首飾盒裏。
小若已經想好了，等自己死的時候，就要用這個寶貝首飾盒陪葬。
紫鳶在旁邊都有些看不下去小若財迷的樣子了。
“娘娘，皇上隻寵您一個人不是挺好的嘛，您為什麽還要幫姚采女這個忙呢？”
小若抱緊自己的首飾盒。
“因為她送的鐲子好看啊。”
紫鳶差點兒被自己的口水嗆到，不禁開始為小若的智商擔憂。
“可是皇上眼裏隻有您一個人，您怎麽幫姚采女這個忙啊？”
“不知道。”
小若是真的不知道。
不過小若現在也是受人之托，然後求人辦事的了。
小若去禦書房的時候，晁天翼還在看著折子頭疼。
小若難得懂事地走上前，輕輕地給晁天翼揉太陽穴。
“王爺辛苦了。”
但是她的舉動卻把晁天翼嚇得一哆嗦。
晁天翼抓著小若的手，把她拽到前麵。
“今天怎麽這麽懂事，是不是又闖什麽禍了？”
在晁天翼印象裏，小若隻有每次闖禍的時候才會變得格外乖巧，而且闖的禍越大，就越乖巧。
“瞧王爺說的，不闖禍我難道就不能體恤一下王爺的辛苦了嘛？”
晁天翼沒有說話，隻是麵帶微笑地看著小若，表情仿佛在說：“你看我信嗎？”
小若隻好訕訕地放棄自己的表演。
“王爺真的不打算讓別人侍寢嗎？”
一聽到小若的話，晁天翼臉色立刻沉了下來。
“你又把我往別人身邊推？”
“我哪有~”
晁天翼拉著小若的手，跟個小可憐兒似的。
“你是不是累了？是不是疲憊了？是不是厭倦了？是不是不愛了？”
小若忍不住翻了個白眼。
“王爺，你的戲也太多了吧？”
“明明是因為你太無情了，每次都想把我推到別人身邊。”
晁天翼噘著嘴，像個受委屈的小媳婦兒一樣，搞得小若覺得自己像是個負心漢。
小若知道晁天翼向來吃軟不吃硬，便摟著他的脖子安慰道：“哎呀，王爺想多了，我怎麽舍得把王爺推到別人身邊呢，隻是······”
“隻是什麽？”
晁天翼抓緊小若的手，生怕小若說自己厭倦了，疲憊了，不愛了。
“王爺專寵婼浮，婼浮自然喜不自勝，但是婼浮不想因為自己而讓王爺背上罵名。”
晁天翼何嚐沒有考慮過這些事情，但是一方麵，晁天翼確實心裏眼裏都隻有小若，容不下其他女人，另一方麵，他也不想小若受冷落。
“那你覺得應該怎麽做？”
剛把這個問題拋給小若，晁天翼就後悔了。
因為小若已經跟晁天翼說過很多次讓其他人侍寢的事情了。
不過小若隻是問問，她才舍不得讓晁天翼去陪別的女人睡覺呢。
“王爺至少再給幾個采女晉晉位分嘛，別讓所有人都以為是我小心眼兒，容不下年輕漂亮的姑娘呢。”
聽到小若這麽說，晁天翼也鬆了一口氣。
“你自己照照鏡子看看你這氣鼓鼓的小臉兒，不是小心眼兒是什麽！”
晁天翼根本不記得那些秀女誰是誰，就隻記得上次中秋夜宴上彈奏《廣陵散》的姚婧，他懶得在這件事情上再費心思，隨手寫了道聖旨，封姚婧為才人。
不得不說，晁天翼真的是在圖省事兒。
一下子把姚婧從正八品采女，晉升到正五品才人，大概可以很長時間不用再為這種事情煩心了。
雖然過程跟小若預想的不一樣，但是總算結果還是跟預期差不多了。
因為小若之前根本沒有預想過程，剛剛都是臨場發揮。
姚婧一聽到自己被冊封為才人的時候，差點兒高興得昏過去。
要不是覺得自己現在是才人了，要有才人的樣子，姚婧可能當時就要喜極而泣，然後衝家的方向大喊：“媽媽你聽見了嗎？我出息了！”
姚婧可是這一批秀女裏唯一一個熬出去的，所以在接旨的時候，她把氣質拿捏得死死的。
其他的秀女都忙不迭擠上門來給她送賀禮道喜，不過主要還是為了表達“苟富貴，勿相忘”的同甘不共苦情懷的。
姚婧終於看到了熬出頭的希望，她也知道這份希望是誰給的，依靠誰才能繼續往上爬。
最重要的是，姚婧不是小若，她不是個貪財的人，但是小若是啊。
所以來道賀的采女都離開之後，姚婧立刻就帶上剛剛所有的賀禮，一股腦兒地都送給了小若。
小若也覺得姚婧此番能夠被晉升為才人，自己功不可沒，所以一點兒都沒有推辭，就全都笑嗬嗬地收下了。
其實也不能說完全沒有推辭。
姚婧剛把東西送進旖旎宮的時候，小若還是假裝推辭了一下下的。
當時小若一邊兩眼放光地看著姚婧送過來那些東西，一邊很浮誇地推辭：“哎呀，這都是本宮應該做的，怎麽好意思收妹妹這麽多禮物呢。”
姚婧本來想說：“這都是臣妾的一點兒心意，還望娘娘千萬要收下。”
但是還沒等姚婧開口，小若就立刻喊小和尚過來了。
“趕緊把東西都清點一下，收進庫房裏去。”
所以姚婧已經到嘴邊的勸小若收下禮物的話，就生生變成了：“這隻是嬪妾一點兒心意罷了，娘娘不嫌寒酸就好。”
其實這些東西估計收進庫房之後小若都不會再過去看的，但是小若就像一個貔貅一樣，就喜歡瘋狂屯金銀珠寶，而且舍不得往外送，花一兩銀子小若都要念叨好幾天。
當時小若同意親自操辦選秀的事情，就是為了能撈點油水，結果都頭來什麽都沒撈到，這些東西就當是填補當時的虧空了。
反正姚婧也不心疼，因為這些東西也不是她的。
不過姚婧被冊封之後的生活就又回歸平靜了，除了搬出儲秀宮，到寧華宮住之外，沒有任何變化。
姚婧剛開始還以為自己晉升之後就有機會侍寢了呢，結果還是小若專寵。
漸漸地，姚婧自己也想開了，就算不能侍寢，自己還是這批秀女裏唯一一個才人不是？
至少已經領先剩下的二十多個人好幾步了。
晁天翼專寵小若，不讓其他嬪妃侍寢，為晁天翼傳宗接代的重任就落到了小若一個人肩上。
但是都一年了，小若的肚子還是一點兒動靜都沒有。
晁天翼心裏偷偷著急，但是又不敢說出來，怕傷了小若的心。
秦如意也因為這件事找晁天翼談過好幾次。
秦如意表示，對於晁天翼專寵小若的事情，她已經死心了，現在就算晁天翼想立小若為後，她也絕對不會插手了，但是抱孫子的事情必須得提上日程。
晁天翼自己何嚐不著急呢？
他每天晚上都在為這件事情而努力。
但是就像是石沉大海一樣，一點兒動靜都沒有。
不過為了不讓秦如意給小若施壓，晁天翼隻好說他覺得自己還年輕，還想再享受兩年二人世界。
秦如意差點兒被氣死。
“孩子生下來有乳母帶，實在不行你們可以抱來讓哀家來帶，怎麽就能影響到你們過二人世界呢？”
而且秦如意還發毒誓，絕對不會因為對小若有意見，就苛待小若生的孩子的。
其實這件事情小若也很著急，但是小若從來沒有提過，怕丟人。
連晁天翼都不敢在小若麵前提生孩子的事情，其他人就更不敢提了。
不過秦如意、晁天翼，和旖旎宮的宮人們都在盯著小若的肚子呢。
不出意外的話，這裏將會承載著弋國的未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