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九章 重回狼窟虎穴
繯琴和辰兒在山坳草屋裏蟄伏著,這天忽見阿犀匆匆來此,一臉沉冷給繯琴和辰兒帶來兩個噩耗,秋湛率領的兵馬被詞謙偷襲,秋湛一戰而亡,繯容被詞謙抓走了。
還有就是,司主大人在蘅奚洲營地內被慕瓏庭的暗衛虜獲,至今下落不明。
繯琴和辰兒聽到這個消息都如雷轟頂,繯琴更是差點昏倒在地,阿犀和辰兒急忙扶住繯琴,繯琴失聲痛哭道:“我要去救姐姐,我不能眼睜睜看著她死。”
“繯琴!”
阿犀扶住繯琴大聲說道:“王爺聽說這兩個消息後雷霆震怒,已經讓鐵衛和陸九語全力營救繯容和司主大人,慕瓏庭現在是做困獸之鬥,你若是冒失前去救人,不但救不出他們,還會白白送去你的性命。”
繯琴緊握雙拳道:“我可以進宮去找王爺留下宮裏的暗衛宮女,我至少可以打聽一下我姐姐和司主大人被關押在何處,是否還活著!”
阿犀含淚長歎一聲道:“你們有所不知,慕瓏庭得知辰兒姑娘被救出宮之後,一怒之下將原來曾在棠霄宮服侍過,或是接近過棠霄宮的所有宮女都囚禁起來,皇後賦汐樾為了討好慕瓏庭,竟殘忍下手,將被慕瓏庭囚禁的所有宮女都殺了。”
繯琴和辰兒都瞪目看視阿犀:“賦汐樾將所有宮女都殺了?”
“是,我們打探到,賦汐樾為了除掉我們留在宮裏的暗衛,寧可錯殺不敢放過一人,她讓人在飯菜裏下了鴆毒,所有被囚宮女都死了。”
辰兒心頭怒火騰卷而起,繯琴咬牙道:“這個惡毒的女人,她身為母儀天下的皇後,怎能對後宮之人如此歹毒?”
阿犀也落淚不止,道:“王爺懷疑我們身邊有人和慕瓏庭裏外接應,否則司主大人在蘅奚洲營地裏不會被人擄走的,所以王爺讓我來告訴你們,這段時間萬萬不能出去,一定要保全你們自己的性命,所有仇怨都交給王爺和我們。”
繯琴氣恨至極,起身怒然一掌拍在身側木柱門框上,將房梁上的塵屑紛紛震落下來,繯琴伏在木柱上失聲痛哭,而辰兒則始終含淚站在門前,臉色無比蒼白。
辰兒從來沒有見過繯琴掉眼淚,更是從來沒有看到阿犀掉眼淚,可是這一刻,這兩個最堅韌剛強的人,卻都肝腸寸斷,五內俱崩。
阿犀歎息著對辰兒說道:“夫人,屬下還要趕回王爺身邊,現在戰勢到了生死關頭,請夫人和繯琴一定要保護好自己,屬下告退!”
辰兒沉默點點頭,眼看著阿犀轉身離去。
當晚,辰兒做好晚飯斷進房裏給繯琴,繯琴已經一整天不吃也不喝,呆呆坐在房間裏看著手裏一幅絲絹。
辰兒將飯菜放在桌子上,坐下安慰繯琴道:“你好歹吃一點東西吧!要活著,我們才能等到繯容姑娘回來的時候。”
繯琴凝淚道:“我自幼和姐姐一起長大,因為父親是武將,我和姐姐也都修習一身武功,後來家道中落,是姐姐攀上了慕展濂,從此我們姐妹二人依附在慕展濂麾下,姐姐為了保護我,將自己獻給慕展濂,可是如今姐姐落難被擄,我居然隻能坐在這裏什麽都做不了。”
辰兒也跟著傷心,目光輾轉中,辰兒忽然看到繯琴手裏拿著的絲絹,居然就是繯容送來那件小衣衫上的墨蘭雲錦綢,辰兒急忙拿起絲絹問繯琴道:“這雲錦綢,你怎麽拆下來了?”
繯琴看了看手裏的雲錦綢,落淚道:“我聽你們說這雲錦綢的珍貴,便拆下來求雯敘幫我縫製成絲絹,我本想著這一次出來若是遇上姐姐,我就送給她,可是誰知道.……”
辰兒凝目注視繯琴手裏的絲絹,好半晌,說道:“繯琴,我做了湯,你若是吃不下飯好歹和幾口湯。”
繯琴見辰兒勸說,隻得勉強和下兩口青菜湯,幾口菜湯咽下去之後,繯琴猛然扶住心口,瞪大眼睛看著辰兒道:“你,你在湯裏放了什麽?”
辰兒淡淡笑了笑,看著繯琴,繯琴驟然覺得頭暈目眩,想要掙紮起身也才發覺渾身無力,繯琴不敢置信地看著辰兒,抖動雙唇說不出話來。
辰兒攙扶繯琴將她送到木榻上坐下,細心給繯琴蓋好被子,還在繯琴手裏放了一柄短刀,繯琴驚駭看著辰兒,似乎已經猜到辰兒要做什麽。
辰兒安置好繯琴之後,蹲在繯琴身邊握住繯琴的手笑道:“繯琴,你總說我沒有防人之心,其實你也是,我們對彼此都不會有防備,因為我們都太過信任彼此。”
繯琴含淚搖頭,想要阻止辰兒的行動,辰兒抬手拭去繯琴眼角淚痕道:“繯琴,這一切都該結束了,賦汐樾殺了那麽多人,慕瓏庭抓了司主大人,我不能隻躲在這裏什麽都不做。”
繯琴身不能動,還拚命想要住在辰兒阻止她,辰兒給繯琴蓋好被子,又說道:“我給你喝下的是一種麻果草漿,你身體隻會僵麻半個時辰,繯琴,我會想辦法讓慕瓏庭放了繯容和司主大人,我也要讓賦汐樾血債血償,你身體恢複之後,不要去找我,你回到筠宸王爺身邊,別為了我在送命,知道麽?”
繯琴眼淚直直躺下來,搖頭示意辰兒不要走,辰兒從繯琴懷裏拿出那幅雲錦綢,仔細放在自己懷裏,說道:“這個我要借用一下,繯琴,如果我沒有性命在見到你和筠宸,你替我告訴他,我所做的一切,從沒後悔過!”
辰兒說完,不再看繯琴一眼,起身就走出房間,繯琴能聽到辰兒嚴密鎖好門,而後匆匆離開了草屋山坳。
繯琴半點也動不了,隻能眼睜睜看著窗外漆黑夜色,眼淚抑製不住的流淌下來,好不容易半個時辰過去了,繯琴奮力挪動身體四肢要盡快恢複體力,剛剛能移動手腳的時候,繯琴就跌跌撞撞跑出門。
門外蒼嶺如墨,看不到辰兒任何行路痕跡,繯琴顧不上還未完全恢複的身體,就向慕筠宸營地拚命奔去。
在繯琴走出草屋的時候,辰兒已經重新回到宮裏了,慕瓏庭在京城裏遍布鐵衛和耳目,辰兒想要離開皇宮很難,但是她若想回到皇宮卻是在簡單不過的。
很快,辰兒就被鐵衛帶回皇宮,站在偌大的宮門前,辰兒靜默無言。
邏舟聽到鐵衛密報趕緊來到宮門前,見到真的是辰兒孤身一人回到皇宮,邏舟既驚訝有駭然,走到辰兒麵前:“翎郡主,你怎麽……?”
辰兒冷冷道:“我要見皇上。”
“好。”邏舟是個聰明人,也不再多問,轉身給辰兒讓路,讓辰兒走在前麵。
辰兒回頭看了看身後的萬丈城闕,心中隻剩一年訣別:慕筠宸,你不要怪我!
辰兒大步走入宮門,來到謹敬殿見慕瓏庭。
卻不料,辰兒沒有見到慕瓏庭,慕瓏庭一早就出宮和眾位朝臣武將商議如何退兵攻敵,隻留命令,讓邏舟看守辰兒在謹敬殿內,不準任何人探視。
辰兒安靜坐在大殿裏,一直等到夜幕落下慕瓏庭也沒回來,邏舟呈上晚膳給辰兒用,辰兒忽然問邏舟道:“皇後娘娘,可還在桂苧宮?”
邏舟一愣,回答道:“皇後娘娘一直在桂苧宮養病,多時不曾出來了。”
“那,我去看看她。”
辰兒起身就要往外走,邏舟急忙阻攔道:“翎郡主,皇上吩咐不準翎郡主見任何人。”
辰兒淡淡笑道:“既然我能在回宮,就會做到我想要做到的事情,邏大人,如果你不讓我眾目睽睽之下去見皇後,或許我會用別的方法去見她也說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