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章 最後的對決
邏舟聽辰兒說完之後思忖半晌，說道：“那好，屬下派人護送翎郡主去桂苧宮。”
“好。”
辰兒便在數十位宮人和侍衛圍隨下來到桂苧宮，賦汐樾也正在用晚膳，聽聞辰兒忽然來桂苧宮覲見也大吃一驚，但賦汐樾乃皇後之尊，就算她看到辰兒再度回宮來心裏驚異萬分，表麵也不露絲毫怯色仍舊安穩享用晚膳。
辰兒慢慢走入宮閣內，俯身道：“泚勒部族郡主陌翎，參見皇後娘娘。”
賦汐樾正喝湯，許久未見，賦汐樾已經骨瘦如柴憔悴不堪，沒有了當年傾國容貌和風韻。
賦汐樾手執一柄玉勺將湯水緩緩送入口中，沒有理會辰兒，也沒有讓她平身，辰兒一直俯身不起，賦汐樾自顧自的一口一口慢慢喝碗裏湯水。
許久，賦汐樾才放下手中玉勺，慵懶問道：“泚勒郡主？不是傳聞泚勒郡主陌翎已經死在荒漠裏了嗎？你又是哪裏來的遊魂野鬼，敢來本宮麵前放肆？”
辰兒站起身道：“回稟皇後娘娘，當年被慕展濂丟棄荒漠裏的陌翎郡主的確死了，而今站在你麵前的，是辰兒。”
“辰兒？”
賦汐樾蹙眉斜視辰兒，冷冷道：“你來見本宮何事？”
辰兒淺笑道：“辰兒身受皇上寵愛，聽聞皇後娘娘病重，自然是來替皇上看望皇後娘娘的。”
“你說什麽？”
賦汐樾眼中凝聚起殺氣，這個陌翎居然肯承認她身後慕瓏庭寵愛，還敢大言不慚替皇上來望候自己，她當自己是什麽身份？是這慕朝的皇後嗎？
賦汐樾緩緩站起身，陰冷道：“陌翎，你已經逃出宮去，竟然還敢在回來，你回宮可是受慕筠宸指使，來行刺皇上的吧？”
辰兒淺笑道：“我回宮來做什麽？皇後娘娘難道不是最清楚的嗎？”
“什麽？本宮清楚什麽？”
辰兒一步步走近賦汐樾，道：“皇後娘娘真的病得很重，居然不記得自己前幾天才說過的話，娘娘不記得皇上是如何寵愛我了嗎？皇上將他曾經居住數載的西行宮給我住，就是為了讓我更接近皇上的心，更能體會皇上對我的牽連不舍和他心裏那份念念不忘，不是麽？”
“混賬！”
賦汐樾聽到辰兒在她麵前堂然談論慕瓏庭對她的私情眷戀，心底怒火陡起，憤怒地將麵前晚膳桌案掀翻，所有玉碗金盤盡皆跌落在地，碎成一片狼藉。
宮閣內所有宮人和侍衛也都相顧失色，但辰兒和賦汐樾都還站在那裏，皇後娘娘沒有發話下令，眾人也不敢在這時候擅自出麵多話。
賦汐樾轉頭喝令所有宮人是侍衛都退出大殿外，宮人和宮女們自然都巴不得離開這弄不好就掉腦袋的是非之地，而邏舟和侍衛們不能離開便聽令後退數步，站在宮門前靜待。
賦汐樾走近辰兒，用毒蛇一般的目光看著辰兒，道：“你別以為皇上真的寵愛你？你不過是先皇後和皇上手裏共同的棋子，你不過是皇上眼裏可以籠絡泚勒族的一條狗，敢在本宮麵前提及恩寵，你配麽？”
辰兒毫無懼色，凜然問道：“我不配？難道皇後娘娘你配麽？”
賦汐樾狂妄道：“本宮已經是皇後，是先帝賜婚，皇上親自賜封的寧瑞皇後，難道你這個賤婢忘了，當年皇上是如何把你送上慕筠宸的床？你也不記得皇上把你囚禁在舞絮宮半眼也不看你？難道你忘了皇上為了除掉慕茗溪太子，曾經親手把你推下萬丈深淵？那些恥辱，你都不記得了嗎？”
辰兒沉靜問道：“既然你覺得皇上對我薄情寡義，又為何在我麵前說皇上如何對我恩寵有加，皇後娘娘說話顛三倒四，究竟意欲何為？”
賦汐樾陰險笑道：“本宮就是不想看到你得意歡喜，你那張能勾人魂魄的臉本宮一看就惡心，你不就是想要勾引皇上放過茗溪太子和先皇後嗎？你不就是用你那張臉迷惑住慕筠宸，讓他屢次對你施以援手？就是你，就是你不知廉恥讓慕朝兩位皇子為你爭風吃醋、爭鬥不絕，讓天下百姓都卷入戰亂烽煙的罪魁禍首就是你。”
辰兒臉色沉寒盯住賦汐樾，賦汐樾步步逼近辰兒，道：“你為什麽要活著？本宮給了你那麽多次死的機會，你卻非要活著？你不明白嗎？隻要你活著，皇上和慕筠宸的爭鬥就不會停止，那麽多無辜的人都會因你而喪命，你活著意義就是讓別人去死嗎？”
辰兒氣定神閑說道：“不錯，皇後娘娘才是最懂我的人，我就是想看著皇上和慕筠宸都被我玩弄於鼓掌之間，我就是想要看到他們為了爭奪我，不惜以身犯險，爭相用慕朝江山來求我的一笑，賦汐樾，這種至極榮寵，你終其一生都得不到的。”
“你放肆！”
賦汐樾怒吼道：“你一個賤婢，膽敢說什麽皇上會用江山換你一笑？真是滑天下之大稽，你大概還不知道吧，當年在壕沅城的時候，皇上就已經對本宮百般親近示好，而那晚秋夕節，你在宮裏空等皇上一夜，皇上卻在相爺府和本宮纏綿枕榻，就連把你送上慕昀禪的床都是本宮出的主意，皇上為了除掉慕筠宸，就答應了本宮，在本宮麵前，你那一點點君恩不過是殘羹剩飯，是皇上可憐你而已。”
“哦？”
辰兒笑道：“難道皇後娘娘費盡心機除掉我，不是因為皇上心裏隻有我一人嗎？隻要有我在，皇上眼裏根本不會有別的女人，就連我離開宮闈之後，皇上也賜封和我容貌相似的予詞為皇貴妃，予詞恩寵冠絕後宮，敢與皇後娘娘分庭抗禮而皇後你毫無還手之力，娘娘你不會不知道吧？”
“你……”
賦汐樾驟然發現自己已經沒有話反駁辰兒，臉色頓時慘白如雪。
辰兒靠近賦汐樾冷冷道：“賦汐樾我告訴你，皇上為了攏住我留在他身邊，曾今親口說過，你和你的賦氏一門才是他利用奪權的棋子，皇上登基之後就從未對你有過恩寵，你這麽多年在桂苧宮裏就如同在冷宮一樣，別的宮妃一個一個生兒育女，而你是最先和皇上有肌膚之親的人，你可有龍嗣傍身？”
賦汐樾膽顫後退，喃喃道：“不，不是的，本宮是素昔體弱，本宮遲早都會有龍嗣的！”
“你別做夢了！”
辰兒靠近賦汐咬牙樾低聲道：“你根本就不了解皇上，皇上自己為了擺脫臻氏一族已經心力交瘁，他怎麽會讓你生下龍嗣？讓賦氏一門對皇位虎視眈眈？所以你入宮七年，不，加上你剛才自己說的，在沒入宮的時候就已經和皇上有枕榻之情，那麽算起來近十年時間，你都沒有龍嗣。”
“不！”
賦汐樾怒聲吼叫著：“不是這樣的，不是這樣的，你胡說，你胡說.……”
辰兒追魂索命一般逼近賦汐樾，繼續說道：“我是不是在胡說你自己心裏最清楚，皇上心裏對我的情意纏綿不絕，他早就說過，隻要有我在，宮裏的皇後鳳位就是我的，所以你害怕我，屢次陷害我，用盡一切手段挑撥我和皇上的情分，你以為皇上不知道你做了什麽嗎？”
賦汐樾跌坐在木榻上，驚恐看著辰兒，辰兒不依不饒上前說道：“皇上那麽聰明怎麽會不知道你和你爹暗中做了什麽，他早就想要除掉你，隻不過他不想汙了自己的手，皇上才會讓予詞入宮，讓予詞一點一點吞噬你在宮裏的權勢，吞掉你的恩寵，吞掉你的一切和你的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