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四章：下跪者，何人？
這個事兒，元昭寧沒法和她細說。
隻好應道，“傳言不可盡信，天色不早了，阿姐也早些回去歇息吧。”
“那……”祁二娘見她不想說，也不敢再問，隻訕訕地點了點頭，回房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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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元昭寧還在用膳，就見雲清進來稟報，說關夫人來了。
這一大早的，關夫人怎麽來了？
元昭寧雖然疑惑，但還是放下碗筷，起身去了花廳。
關夫人在花廳裏喝茶，一見到她進來，立馬起身迎過去，又連珠炮似的問，“昨兒到底是怎麽了？我聽別人說，姚將軍帶人砸了你的布莊，把裏麵所有的布料都給毀了？”
“聽說祁玄也回來了，還抽了姚將軍兩鞭子，現在人被段將軍押進將軍府看管起來了，這可都是真的？”
“夫人先坐，喝些茶。”元昭寧沒急著回答她，隻將人往座位上讓。
但關夫人還是一臉焦急，“哎呀，都到這個時候了，你就別和我賣關子了，我隻問你，到底有沒有這些事兒？”
元昭寧歎了一聲，“夫人沒有聽錯，的確出了些事。”
“我的天……”關夫人忽地又站起身，“這可不是小事，滿城裏找不出一個肯和姚將軍作對的人，那些吃了姚將軍的虧的，就算傾家蕩產告去了官府，府衙的人都不敢管——”
說到這兒，又幹脆坐到元昭寧身邊去，接著問，“你可知道，段將軍為什麽要把祁玄帶回將軍府？”
之前對於關夫人的到來，元昭寧或許還有些狐疑，但這會兒見她如此真心實意的著急，心中不由得漫上一層暖意。
便也順著關夫人的話，搖了搖頭，“夫人知道？”
關夫人開口之前，又歎了一聲，“說到底，段將軍也是愛莫能助吧，祁玄要是沒有抽那兩鞭子，這事兒或許大事化小也就算了，可如今姚將軍是定然不會善罷甘休的，把祁玄帶回將軍府，也算是對他的一種庇護。”
“你也別嫌我說話難聽，”關夫人看著她，苦口婆心地道，“其實這件事，根源還在姚將軍那邊，再如何說，祁玄也是陛下親封的殿前指揮僉事，看在這個份兒上，姚將軍也不一定非得要了祁玄的命。”
說到這兒，卻又頓了頓，像是在等著她的反應。
元昭寧知道關夫人想說什麽，跟著便道，“我也清楚其中的厲害，原也是想著，準備好厚禮，去代夫君向姚將軍賠罪的。”
關夫人聽到她這麽說，頓時鬆了一口氣，“這就對了，說到底，姚將軍也不過是愛財，看在同殿為官的份兒上，他也不至於把事情做的太絕——”
“但是，”元昭寧卻忽然在這個時候，截過話頭兒，“這些都是在姚將軍派人來殺我之前的想法。”
“什、什麽？”
元昭寧仍是感激地笑了笑，“出了這樣的事，夫人肯來看我，還替我分析了這麽多，我也是很感謝夫人的。”
“那你、”關夫人還有些迷糊，“你準備怎麽做？”
“我要去告狀。”元昭寧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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臨近午時。
在大多數人都結束了上午的工作，開始休息的時候，街上來來去去的人，明顯就增多了。
街道上駛過一輛車，跑得要比其它的車都快一些，旁邊還跟著兩匹馬，一左一右護在那輛車的兩側。
馬上之人麵色凝重，路上的行人有好信兒的看到，就也不自覺跟著馬車離去的方向走過去，想看看這輛車最後究竟會停在什麽地方。
元昭寧坐在車內，又抓了兩把頭發，讓原本就有些淩亂的發髻，顯得更亂了一些。
“公主，這樣真的行嗎？”雲清還是有些不放心。
元昭寧又往手上用胭脂畫了兩道，離遠了看，就像是還未結痂的傷口，“隻要場麵弄的夠亂，結果如何，也就不重要了。”
不多時，馬車停了下來，陸宇在車外輕喚一聲，“夫人，到了。”
元昭寧從車上下來，她看著戒備森嚴的將軍府大門，回身向著陸宇點了點頭。
陸宇會意，從另一輛馬車裏，拽下來一個被五花大綁還堵了嘴的黑衣人。
元昭寧徑直往門前一跪，“求段將軍給妾身做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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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雲歸自下了早朝以後就在書房裏看奏疏，這會兒他手上拿著的，是一份彈劾他窮兵黷武的奏疏，這已經是這個月彈劾他的第四十六份奏疏了。
他隨手把那份奏疏丟在一邊，剛要拿起下一份，就聽親兵來報，說袁夫人跪在將軍府外，求他做主。
他的手懸在半空，然後繼續拿起桌上的奏疏，看了起來。
見他沒反應，前來稟報的親兵隻好在一旁候著，等他看完了手裏的奏疏，放到一旁的時候，才又將方才的事，重新稟報了一聲。
祁玄看了他一眼。
“將軍請吩咐。”那親兵連忙抱拳說道。
“讓廚房給我送一碗清淡些的粥。”段雲歸說完，繼續拿起下一封奏疏。
親兵愣了愣，雖然不明白段雲歸是什麽意思，但還是依言退出去。
過了半晌，一碗粥被送上了段雲歸的桌案。
段雲歸端起碗來看了看，才重新問道，“外麵怎麽了？”
“回將軍，袁夫人跪在門外，要請將軍為她做主。”
“就隻有她一個人嗎？”段雲歸卻又問了一聲。
“還有一個被綁起來的，”親兵回憶了一番，“連嘴也給堵上了，不知是什麽人。”
“嗯，”段雲歸放下粥碗，“隨我出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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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昭寧仍是端端正正地跪在外麵，旁邊有看熱鬧的人不忍心，過來給她送水送吃的，都被她一一婉拒。
太陽漸漸移到頭頂，將軍府門前是一大片空地，沒有一點兒遮蔭的地方，元昭寧被太陽曬得眯起眼睛，卻仍是堅定的看著將軍府緊閉的大門。
忽然，門開了。
段雲歸從裏麵走出來。
周圍早就圍滿了人，之前紛紛跟著譴責姚午發泄心中的不滿，這會兒見了段雲歸出來，有幾個膽子大的，就在人群裏朝著段雲歸喊，“段將軍！姚午欺人太甚，求段將軍做主啊！”
“是啊！求段將軍做主！”
段雲歸聽著眾人的喊聲，一步一步走到元昭寧身前。
“下跪者，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