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五章:祁玄是我夫君
元昭寧跪在段雲歸的麵前,俯身行了一個大禮。
“見過將軍,妾身袁昭,殿前指揮僉事祁玄是我夫君。”
段雲歸聽著她說祁玄是她夫君的話,隻覺得心裏一堵。
但還是依著慣例,問道,“來此何事?”
元昭寧在開口之前,轉頭看了一眼被按在一旁動彈不得的黑衣人,眼裏生出一抹幽憤,“妾身要狀告護君侯姚午,縱容手下砸我布莊,斷我活路,還要派人殺我,取我性命——”
“你說護君侯派人殺你?”段雲歸聽到這話,心中猛地一緊。
他知道姚午不擇手段,事後一定會報複回來,所以他才立刻將祁玄帶走,讓姚午報複不成。
隻是他忘了,他知道元昭寧的身份,所以不會對她如何,但姚午不知道!
在姚午看來,元昭寧和尋常的婦人沒什麽區別,他報複不成祁玄,當然就會找元昭寧下手。
元昭寧看著段雲歸驟然起了變化的臉色,又聽到周圍人的竊竊私語,覺得時機差不多了,便換了一副口吻,聲聲都是控訴:
“妾身的夫君是為了救我,才鬥膽得罪了護君侯……”
“如今夫君他已經被收押起來了,護君侯又為何苦苦相逼,非要奪了妾身一條命!”
“難道護君侯生來就高人一等,護君侯的麵子,就重於別人的性命嗎?”
“妾身今日在此,不光是為了自己,妾身也想替那些深受護君侯毒害之苦的人一起,討回一個公道——”
這些話就好像演練了千百遍,讓連同段雲歸在內的人,都從這一句一句的話裏,聽出了一個倍受欺壓求告無門的人的惶恐。
這些人當中,有些人感同身受,想起自己被姚午壓迫的慘狀,又被元昭寧的話感染,紛紛將平時憋在心裏不敢多說一個字的話,也都說了出來。
“姚午草菅人命,還縱容家仆生事,隻因我們不肯把女兒給姚午的兒子當丫鬟,他就讓家仆下死手,打的我們老兩口動也動不了,眼睜睜看著女兒被他們搶了去!”
“可憐我那女兒,聽說進去還沒有一天,就被姚午的兒子折磨的不成人形,現在也不知道是死是活……”
有人起頭,剩下的人也開始哭訴:
“是啊,我兒子就是被他們活活打死的!”
“……我那鋪子,不過是位置稍微好一點兒,就被姚午看上了。他不由分說就搶了我的鋪子,還毀了我鋪子裏所有的東西!我到現在都還賒著賬!”
“你們都聽我說!我最慘!”
“那姚午不過是做了個狗屁噩夢,天殺的算命先生就說是我家房子的位置不好,克了他!”
“姚午一聽,馬上就讓人推了我家房子,可憐我們一家老小,到現在都隻能擠在臨時搭建的棚子裏,漏風漏雨的一個好覺也睡不成!”
眾人七嘴八舌的發泄著對姚午的不滿,把姚午曾對他們做過的事,一樁樁一件件全都拎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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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雲歸聽著周圍的聲音越來越大,隱隱有控製不住的趨勢,他立刻給兩邊的侍衛使了眼色,讓他們下去維持秩序,同時伸出手在半空壓了壓,示意大家先安靜,聽他說。
等眾人慢慢安靜下來,段雲歸才說道,“各位的苦處,段某明白。”
不知是誰喊了一句,“我們不在乎段將軍究竟明白多少,隻求段將軍管一管,滅一滅姚午的威風——”
段雲歸點了點頭,“此事的確令人發指,護君侯所作所為,也的確有失德行。”
他重新將目光投到元昭寧身上,從開始到現在,她一直靜靜地跪著,不顯絲毫狼狽之態。
再往旁邊看過去,那黑衣人仍被按在地上,但是眼裏全都是不服氣的勁兒,就好像在說,“敢動你爺爺我?你完了”。
段雲歸繼續問道,“袁夫人剛剛說,姚午派人殺你?”
“正是。”
“可有證據?否則誣告護君侯,可是以下犯上的重罪。”
元昭寧伸手一指那黑衣人,“此人被抓住以後,連連大喊護君侯會來救他,還說,等護君侯來了,定要我好看。”
說著又抬起頭,一臉乞求地看著段雲歸,“妾身惶恐,不敢與護君侯作對,卻也不能放任殺人凶手逍遙法外,懇請段將軍裁奪。”
正在這時候,從將軍府內又出來一個人,他在段雲歸耳邊低語了幾句,又退到一旁,等著段雲歸的答複。
段雲歸沉思了半晌,點了點頭,“既是如此,就趁今日大家都在,讓他當眾說個明白吧。”
“是。”那人領命回去。
就在大家都在猜發生了什麽的時候,將軍府的大門再次開啟,有人被押著走出來,帶到了段雲歸身側。
有眼尖的一眼就認出來,被帶出來的那個,正是祁玄。
祁玄一身單衣,抱拳對著段雲歸道,“將軍,屬下調查護君侯多日,發現這護君侯作惡多端,證據確鑿,屬下已將證據全都整理好,還請將軍過目。”
祁玄在查姚午?
還拿到證據了?
在場眾人頓感意外,又齊刷刷的滿眼期盼地看著祁玄,都等著他拿出證據,好讓段雲歸治姚午的罪。
段雲歸也好像第一次聽到一樣,“祁玄,你可知道自己在說什麽?”
祁玄不卑不亢,“屬下知道自己在說什麽。”
“你說你有證據,”段雲歸問,“證據何在?”
祁玄轉過身去,看了陸宇一眼。
陸宇立刻上前,將查到的那些東西,遞了過去。
祁玄接過來,轉而呈給段雲歸,“請將軍過目。”
那些東西,段雲歸已經看過了一遍,這時候仍是接過來,看了看最上麵的那一張。
就見他猛地變了臉色,轉頭看著祁玄說道,“這些東西至關重要,你若造假,就是死罪。”
祁玄立刻應道,“屬下敢以項上人頭作保,這些證據俱是事實,無一造假!”
段雲歸握著那一卷證據,神色驟然變得銳利,“此事事關重大,非是我能決斷。”
說著,又抬手,向著上方一抱拳,“唯有請聖上裁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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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息傳進宮中的時候,元彥正躺在自己的寢殿裏,讓小良妃給他揉著頭上的穴位解乏。
聽說段雲歸有要事求見,不由得擺了擺手,“朝堂上的事,讓他看著去辦就是。”
太監元喜咧了咧嘴,“陛下還是去看看吧,若是小事,段將軍哪裏會特地進宮來,專門請陛下定奪?”
祁玄:聽到了沒,我娘子說了,我是她夫君。
段雲歸:袁昭的夫君,和公主有什麽關係?
祁玄:這你別管,總之你記住,我媳婦和你沒關係,一!點!也!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