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七章:一個活口都沒留
這些安排來的太快,根本沒有給人反應的時間。
就好像段雲歸早就已經全都安排好了,該是什麽時候做什麽,全都明明白白,一切都在按著他設想的去推進。
這個結果公布以後,祁玄就開始為出征做準備。
而姚午自回府以後,立即上了一份告老還鄉的奏疏,並將大半家財充公。
朝中其他官員也在段雲歸的敲打之下,也捐出了一部分錢糧,美其名曰:
為收複濱州盡一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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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說祁玄又要去打仗,這次還直接進了先鋒營,姚熊和陸宇抽了個時間就跑了回來。
一見麵就問,“誰安排的?”
祁玄正在擦他的甲胄,聽到這話,頭也沒回地說,“自然是段雲歸。”
姚熊往凳子上一坐,“段雲歸這孫子,他是不是故意就在這兒等著呢?”
陸宇也覺得這話沒錯,“或許他從進陽羨城開始,就在算計你,讓你不得不跟著他的安排走……”
“之前他讓你查姚午的時候,我就覺得不對勁。按理說他手下也不是沒有得力的人,查姚午這麽緊要的事,他為什麽偏偏要交給你這個剛來定康的人?”
姚熊也跟著說,“誰說不是!就算沒有昨兒那事兒,段雲歸說不得也得另外找個什麽事兒,讓你和姚午正麵起衝突!”
祁玄仍在擦著甲胄,等他們兩個說的差不多了,才歎了一口氣,“與其在這裏說段雲歸,倒不如說說濱州那裏,究竟是個什麽情況。”
他這話一下子提醒了陸宇,陸宇想起自己最主要的來意,從袖子裏掏出一張皺皺巴巴的草紙。
祁玄有些嫌棄地看了一眼,“你這是什麽東西?”
“事出緊急,別挑這些有的沒的。”陸宇把那張草紙展了展,上麵是用炭筆畫的簡易地圖。
“段雲歸讓你查姚午的時候,我就隱隱約約猜著,應該是和他想打濱州有關。”
陸宇點了點地圖上的城池,“這濱州不是什麽兵家必爭之地,但卻是塊肥肉,從這裏往東,接壤華陽,華陽是個什麽地方,你應該清楚吧?”
華陽是華陽公主的封地,雖然默認是歸長安所有,但華陽卻又保持著自己的獨立性,每年可以不用往長安交稅,甚至還能自行鑄錢。
可以說,魏帝對這個女兒的偏愛,已經到了但凡這個女兒有野心一些,就能自立為王的地步。
之前他夫人想要去華都,或許就是因為這一點。
畢竟如今天下紛亂,若能得華陽公主庇護,日子過得總比在長安或是定康都要舒坦許多。
可惜華陽公主下落不明,她的封地,自然也就成了別人覬覦的肥肉。
祁玄看著地圖,暗暗推演段雲歸的計劃。
濱州富庶,如果能拿下來,以後再打仗,濱州就是段雲歸的錢袋子。
拿下濱州以後,他可以先選擇不往長安打,而是東進,將華陽收入囊中。
有了這兩塊地方,攻進長安,指日可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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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征的日子很快到來,天還沒亮,祁玄就出了門。
祁二娘一晚上都沒睡,哭著將祁玄送出去,又滿眼不舍,拉著他,絮絮叨叨的囑咐了許多話。
元昭寧一直送到他出城,等送到不能再送,她忍不住在最後,叫了祁玄一聲。
“祁郎!”
祁玄聽到聲音回頭。
這時候太陽漸漸升起,一縷陽光灑在他的身上,他看著遠處依依不舍的元昭寧,深吸了一口氣,壓下心中的不舍,然後神態輕鬆地向著她揮了揮手。
元昭寧也抬起手,朝著他揮了揮。
此一別,不問歸期,隻盼重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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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軍的隊伍已經離開很久了,雲清看著仍在眺望遠處的元昭寧,還是小聲說了一聲,“公主,時候不早了,我們先回吧。”
元昭寧收回目光。
這時候進城的人也漸漸多了起來,也有從城裏出去的車馬,城門口再次熱鬧起來。
元昭寧看著進進出出的人們,忽然問道,“姚午是今天走嗎?”
之前姚午上奏書告老還鄉,辭呈當即就批下來了,這些天裏,整個姚府都在忙著整理行囊,又遣散出去一大批奴仆,許多被強搶進姚府的姑娘,也終於得以離開狼窩,與家人團圓。
也有早在府裏就丟了命,根本回不去的,那些人的家人們圍在姚府門前,丟石頭丟垃圾,發泄心中的不滿。
此事斷斷續續鬧了這麽多天,姚府的人一句話也不敢說,官府倒是終於肯出麵管管,但也不過是將那些人全都拉開,不讓他們擁堵道路。
雲清也在這時候接著秉道,“聽說是晌午過後再走,姚家人的產業雖然大部分都充了公,但也還留了一部分,變賣成銀票帶走,不將銀票都收回來,他們是不會出城的。”
元昭寧點了點頭,“他們出城的路線都定了嗎?”
雲清笑了一下,“這倒是一早就定了,他們要南下坐船,所以得先去淮州。”
元昭寧像是有些感慨,“姚午這一走,他在定康的朋友們少不得要送一送,人多容易生亂,還是該提醒一番才是。”
雲清會意,自行去辦。
元昭寧也在回府以後,重新將布莊打理起來,那些被毀壞的東西不能再用,全部都要重新定做。
南玉在一旁協助,又調來一批布匹,讓布莊的生意能正常運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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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天黃昏時分,關夫人又風風火火地來了。
元昭寧正在吃飯,便讓雲清直接把人請進來,又添了一副碗筷。
關夫人也沒客氣,揀了些菜肴嚐了嚐,先是拉了幾句家常,見元昭寧吃的差不多了,才把自己此來的目的,同她說了,“姚將軍他們一家出城回鄉,你可知道?”
元昭寧放下筷子,點點頭,“前幾日見著了姚家出城的車馬。”
關夫人立刻壓低了聲音,“我聽說,姚將軍他們一家在去淮州的路上,被人劫了!”
元昭寧一臉吃驚,“竟有此事!何人如此猖狂?”
關夫人搖了搖頭,“隻聽說是一夥劫匪,他們帶出來的那些財物全都被搶走了,人也死在了半路——”
“一個活口都沒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