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章:請陛下開恩,放了我娘子
元喜的聲音都發顫了。
“啊……對、對,陛下叫你進去。”
祁玄道了一聲謝,起身走進去。
他一進來,就帶進來一股子血腥氣,但屋內的人就像是聞不到一樣,沒有表現出絲毫的異樣。
一抬頭又見元彥和段雲歸都在,他雖然心中疑惑,卻仍是從容鎮定地行禮問安。
“你來得正好。”
元彥看著他,“朕剛剛還在和段將軍說起你,要召你進宮來呢,可巧你倒是先來了。”
“陛下,”祁玄重新跪下去,“臣有事想求陛下做主。”
元彥下意識看了段雲歸一眼,又笑著岔開話題,“今日是怎麽了?怎麽你們都有事來求朕?”
段雲歸剛要張口,元彥卻又把話頭搶回來,問祁玄,“說說,你要來求朕做什麽主?”
祁玄剛要開口說話,又被段雲歸搶了先。
段雲歸起身直接站到祁玄身側,又邊說道,“陛下,既然祁玄已經來了,陛下不如先將喜事公布出來,說不定祁兄弟一聽到如此天大的喜事,所求的那件瑣事也迎刃而解了呢?”
祁玄聽到這話,不由得愣了愣。
怎麽聽這話的意思,段雲歸是知道發生了什麽的?
可是……能有什麽喜事兒,是能喜到能直接把問題都解決的?
“我看不如這樣吧,先把人叫進宮裏來,讓他們年輕人之間先說說話。”元彥說著,問段雲歸,“段卿覺得呢?”
段雲歸躬身行禮,“臣聽陛下的。”
“好。”元彥滿意地點點頭,然後招手叫元喜過來,在他耳邊低聲吩咐了一句。
祁玄見狀,更是一頭霧水。
他謹記著自己進宮的目的,見元喜出去了,段雲歸也重新回到原來的位置坐下,便又抱拳行禮,向著上麵的元彥說道,“陛下,臣有事要稟。”
然而元彥還是擺了擺手,“先不忙。”
“可是陛下——”祁玄還要繼續說。
“好了祁兄弟,”段雲歸打斷了他的話,“既是陛下發話了,就聽從陛下的吩咐,等一等。”
祁玄見段雲歸這麽說,便知道這時候時機不對。
雖說元彥才是皇帝,但是段雲歸才是真正能夠拍板的那一個。
而且他進來的時候,這一路上的情形他也都看見了,既然他還能完完整整的進來,就說明這一切都是段雲歸默許的。
如今段雲歸讓他等,他索性就等著,靜觀其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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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等人到來的過程裏,祁玄回答了元彥許多無關緊要的問題。
比如他是哪裏人士,今年多大,家中還有什麽人,從前做過什麽營生。
祁玄耐著性子一一回答,注意力又時不時放在外麵,盼著那人快些過來。
終於,他聽到了外麵傳來的腳步聲。
當看到來人進來,祁玄更詫異了。
來的是段雲嫣。
段雲嫣進來以後,大大方方地向著元彥行禮問安,又朝著段雲歸也行了一禮,最後麵對祁玄,淺淺福了一福。
祁玄不明所以,隻跟著回了一禮。
他們二人的互動被上麵的元彥看在眼裏,就聽元彥笑了兩聲,樂嗬嗬地朝著段雲歸道,“之前在長安的時候,朕看著嫣兒,才這麽一丁點兒大。”
元彥抬手比了一個高度,接著又道,“沒想到如今再見麵,嫣兒已經長成一個大姑娘,馬上就要出閣了。”
“陛下!”段雲嫣朝著元彥又行了一禮,特別坦然地問,“不知陛下召嫣兒來,是有什麽吩咐呀?”
段雲歸皺一皺眉頭,“嫣兒,不得無禮。”
“無妨。”元彥仍是笑眯眯的,“這麽多年了,宮外的這些孩子裏,也就隻有嫣兒,還和從前一樣,不怕朕。”
說著,又狀似抱怨地朝著段雲歸那邊側了側身子,“放到朝堂之外,朕也不過是個普通人,不太喜歡擺那些規矩。嫣兒這樣的,就很好,你不要總是嚇著她。”
段雲歸聽了這話,一臉無奈地搖了搖頭,“陛下這麽偏疼嫣兒,將來縱得她不知天高地厚,再縱成嬌蠻任性的樣子,那可如何是好?”
“那又如何?”元彥有些責怪地看著段雲歸,“有朕撐腰,誰還能說她什麽不成?”
段雲歸歎了一聲,“嫣兒能得陛下庇護,實在是她修來的福分。”
元彥也點了點頭,“當初在長安,朕就覺得嫣兒這孩子不錯,那個時候她又很黏阿昭——”
阿昭?
祁玄驟然從元彥的嘴裏聽到“阿昭”這兩個字,隻覺得心頭“突”的跳快了一下。
隨即又反應過來,這或許是元彥的哪個女兒也叫這個名字,正好和阿昭重名了。
那廂元彥還在感慨著,“……朕就想著,阿昭和其他的兒女們都不親厚,若是有這麽一個妹妹陪在身邊,她也能開心許多。”
段雲嫣連忙開口,“能陪伴公主,是嫣兒的幸事!”
“嗯……是個好孩子,”元彥又打量了段雲嫣半晌,忽然又問段雲歸,“今日既然嫣兒也在這裏,朕想著,收嫣兒為義女,加封為樂安郡主,段卿意下如何?”
段雲歸連忙行禮叩謝,段雲嫣也驚喜非常,跟著行禮謝恩。
隻是在起身的時候,又不著痕跡地轉頭看了祁玄一眼,眼中神色得意非常。
祁玄隻覺得莫名其妙,難不成元彥召了段雲嫣進宮,就是為了當著他的麵兒,給段雲嫣抬一個身份?
他剛這樣想,就聽到元彥提到了他。
“嫣兒的婚事,朕也一直在留意著,今日正好巧了,祁將軍也在,如此青年才俊,若是能成就一樁美事,豈不是錦上添花?”
祁玄有點兒發懵。
“陛下?”
元彥隻看著他,笑著點頭。
還是段雲歸在一旁提點了他一聲,“祁兄弟,陛下的意思是,要給你和舍妹賜婚。”
“這如何使得?”祁玄反應極大。
“段兄!”這會兒他也顧不得什麽稱呼,“我是成了親的,你應該知道的!”
“祁兄弟別急,在下自然知道祁兄弟是成過婚的人,所以陛下賜婚,也並不是要你休妻。”
祁玄更覺得荒唐,“樂安郡主何等身份,如何能做妾?”
“郡主自然也不會做妾。”
段雲歸不緊不慢地說道,“在下雖與袁夫人接觸不多,可也知道袁夫人最是通情達理,萬不會因為這樣的事,而令祁兄弟難堪的。”
“段兄別說了,”祁玄連連搖頭,又重新看向元彥,抱拳說道,“陛下,臣此番進宮求見陛下,是想為臣的娘子說情。”
他這會兒也顧不上什麽委婉,徑直說道,“娘子她絕不會是殺害良妃的凶手,還請陛下開恩,放了我娘子吧!”
段雲歸:虐妻一時爽,追妻火葬場,雖然我現在還沒當上駙馬,但是我可以從現在開始努力,曲線救國,先把祁玄那個礙眼的冒牌貨駙馬弄走——
胡兆:我看你是不把我放在眼裏。
祁玄:嗬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