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九章:給祁玄賜婚
元彥沉著臉。
段雲歸說什麽?
他還想娶阿昭?!
當初要不是他段雲歸忽然推脫,自請去邊境平亂,然後又以邊境戰事未平不能回京的名義,在定康韜光養晦,他早就是他家阿昭的駙馬了。
一想起這事兒,元彥就一肚子的火。
別的他就不計較了,反正都已經過去了,但是他家阿昭平白吃了這麽個虧,還為此傷心難過了那麽久,他這個當爹的能不心疼?
現在段雲歸又想起這一茬兒了,又想回頭來找他要女兒?
他想得美!
呸!
做夢!
元彥雖然心裏怒火滔天,但他畢竟也知道如今的形式,如果直接回絕,恐怕段雲歸真就讓他退位了。
於是做出一副欣慰的模樣,卻又滿臉憂慮,“若段卿能當駙馬,朕自然是欣慰的,便是華陽,想來也是願意的,隻是……”
元彥又歎了一聲,“如今華陽下落不明,我這個當父皇的,沒有一日不為此擔憂,也不知我這個女兒如今究竟在何處,可有沒有受苦……”
元彥說著說著,眼淚就掉下來了。
元喜連忙遞了帕子給他,又小聲兒安慰著,“陛下切莫太過傷神,還是龍體要緊,想必華陽公主尊貴之身,吉人天相,一定不會受苦的。”
“但願如此……”元彥長歎了一聲。
又想起還有正事兒沒辦,於是轉頭看向段雲歸,“段卿所請,朕雖然樂見其成,可這畢竟事關華陽的終身,若是朕如此輕率就替她做了決定,就是對華陽的不公平。”
段雲歸聽到這話,輕挑了一下眉頭。
元彥見他這樣,以為他不幹,正打算再說點兒別的理由,結果卻聽段雲歸說,“陛下言之有理,是微臣考慮不周了。”
元彥微微發怔,段雲歸居然……這麽通情達理?
那廂段雲歸卻又另起了一個話題,“之前微臣覺得,若是能求娶華陽公主,與陛下做了姻親,或許能更讓陛下心安,但既然公主不在,微臣也不好強求,隻是……”
“段卿若有什麽話,盡管講來。”
元彥也看明白了,段雲歸是先拋出來一個不太好辦的,等他拒絕了,再把他真正想說的提出來。
“陛下覺得,武衛將軍祁玄,如何?”
見段雲歸忽然說起了別人,元彥不免有些狐疑。
這個祁玄麽……他也算是有那麽點兒印象。
但還是確認一番,“是前段時間由段卿親自舉薦的那個祁玄?”
段雲歸點了點頭,“正是此人。”
“是個不錯的。”
元彥想,長得好,仗又打得漂亮,就是不知道其他方麵怎麽樣,真應該派給他幾件政事考驗一番。
想到這兒,又忽然有些感慨,這麽一個人才,怎麽早幾年就沒讓他碰上呢?
那廂又聽到段雲歸說,“此人於軍事上極有天賦,微臣覺得,假以時日,他定能成為一代名將。”
“哦?既然段卿都這麽說,想必此人的確是有過人之處。”
“所以微臣想著,這樣的能將,定然要好好對待,才能讓其更能拚盡全力,為陛下效力。”
元彥來了興趣,“那麽段卿說說,要如何獎賞此人?”
然而段雲歸卻沉默了一下,再開口時,說的卻是,“有件事,臣想請陛下恕罪。”
元彥像是司空見慣,也沒問什麽事兒,就擺擺手,“說吧,朕赦你無罪。”
“謝陛下。”段雲歸道了一聲謝。
“微臣有一個妹妹,”他接著說道,“微臣不察,讓妹妹也跟去了前線,萬幸她略通醫術,去了前線也不是全無用處,留在營中做了一名軍醫……”
“那日濱都大捷,微臣的妹妹化妝成微臣的模樣迷惑敵軍,卻在大意之下中了敵軍的埋伏,險些被俘。”
“若非祁玄及時搭救,我們兄妹或許早已是天人永隔……”
元彥聽著聽著,就聽出了不對勁,段雲歸說了這麽半天,說的全都是他妹妹和祁玄的事兒。
段雲歸他要幹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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隻聽段雲歸繼續說著,“微臣就想著,妹妹她也到了出閣的年紀,之前一直留她在府中,也是因為不曾尋到合適的人,不放心讓妹妹將就;”
“如今妹妹她對祁玄有好感,臣想著,倒不如索性再推一把,賜婚祁玄,成全他們。”
“……如此一來,祁玄與我段家也算有了姻親,對陛下更會忠心不二,陛下以為呢?”
元彥以為如何?
元彥以為,段雲歸就是在唬傻子玩兒。
段雲歸當他是三歲孩子麽?
還說得好聽,什麽祁玄和段家聯姻,就會對他更加忠心不二……
但是姻親姻親,祁玄和他之間,哪兒來的親?
這一點,段雲歸像是早已經替他想到了,“之前陛下曾問微臣,想要什麽,如今微臣就鬥膽,向陛下求個恩典。”
“說吧。”元彥覺得累了,想立刻了事。
“微臣隻有這一個妹妹,如今既要出嫁,微臣想再為妹妹求個恩典,若能以陛下義女的身份出閣,這一門親事,定會更加穩妥。”
這倒是個不錯的主意,有了這麽一層關係,祁玄也算是他半個女婿。
元彥剛準備點頭,又忽然想起來,“朕似乎記得,祁玄是有夫人的?”
“是有一位。”
段雲歸語氣平常,就好像這並不是什麽大事兒,“微臣覺得,這並不算什麽事,況且自古就有這樣的例子,隻要陛下應允賜婚,這便是一段佳話。”
這麽說倒也沒錯。
元彥剛準備點頭,忽聽外麵響起一個聲音,“臣,祁玄,求見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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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彥有些詫異,他看向段雲歸。
段雲歸卻是絲毫不覺得意外。
甚至還替元彥吩咐元喜,“去,把門打開,請武衛將軍進來。”
元喜看了元彥一眼。
元彥點了點頭。
元喜這才出去。
剛一開門,就被外麵的情形嚇了一跳。
他忍不住就驚呼了一聲。
就見禦書房外橫七豎八倒著好幾具屍體,淌出來的血已經染紅了地麵。
而在一地的屍體中,一個紫袍金帶的年輕人半跪在血泊之中,麵上無畏無懼。
見他從裏麵出來,那年輕人甚至還朝他笑了笑,問他:
“元公公,可是陛下允我進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