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六章:你嚇到我娘子了
“我何必——”
一句話剛出口,又猛地停住。
但是段雲歸似乎就是要逼她把話說全,急聲追問,“何必什麽?”
但元昭寧卻又不說了,她深吸了一口氣,閉了閉眼,讓自己冷靜下來。
有那麽一瞬間,元昭寧特別想說,她不用比,她本來就是公主。
但是這個衝動剛剛萌生出來的時候,又立刻被她掐斷。
她知道,段雲歸這麽說,是故意激她的,就是為了讓她露出破綻。
她不能上當。
“袁夫人,”段雲歸見她不說話,仿佛篤定了她沒轍一樣,又是一哂, 當著陛下的麵,你若是真有什麽想說的,何不痛痛快快的說出來?”
“段將軍,”開口的卻是祁玄,“你嚇到我娘子了。”
段雲歸一聽到祁玄的聲音,那股強壓下去的狠厲又湧了上來,“這裏沒你說話的份!”
祁玄輕笑一聲,並沒有因為段雲歸突然的爆喝,就被嚇到退縮。
而是仍用一種很平常的語氣,緩聲說道,“祁玄不會娶郡主,也不想與郡主搭上半點關係,段將軍若是因此覺得祁玄不配為官,我這便可以帶著娘子回去,離開定康。”
“離開定康?去哪兒?華陽麽?”
段雲歸像是聽到了什麽笑話一樣,“然後帶著你手下那幾個風一吹就倒的歪瓜裂棗,自立為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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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段卿,”元彥看不下去,出來說話,“這婚事畢竟還要兩邊都願意,既然人家姑娘不願意夫君再娶,不如就算了。”
“可是陛下——”
段雲歸剛要說什麽,元彥又打斷了他,“嫣兒的婚事,朕會放在心上的,日後若再有什麽青年才俊,朕便作主,給嫣兒賜婚。”
“陛下,”段雲歸微微眯起眼睛,“君無戲言,若是陛下說出的話隨時都能不算數,那往後陛下的詔令,還有誰會聽?”
“朕——”
段雲歸同樣也不給元彥開口的機會,飛快的接道,“還是說,陛下並不在意自己都說過什麽,哪怕是朝政大事,在陛下眼裏,也全都是兒戲?”
他這話說得太過嚴重,直接一頂大帽子扣到了元彥頭上。
仿佛隻要元彥再多說一句“婚事不作數”之類的話,就立刻坐實了他是個視黎民百姓九州四海為草芥的昏君。
“笑話!”元彥一拍桌案。
再怎麽說,當著這麽多人的麵被段雲歸奚落,元彥的臉上也掛不住。
段雲歸卻並不怕,仿佛不管元彥說什麽,他都一定能把事情按著原定計劃推行下去。
“既然陛下願意了,不如這便讓尚書台擬旨,賜婚下去吧。”
元彥與段雲歸對視片刻,忽然變了一副口吻,“賜婚?”
他明知故問,“什麽賜婚?”
段雲歸的眼神一冷,“陛下,君無戲言。”
“朕沒說過。”元彥同樣逼視段雲歸。
再怎麽說,元彥也做了多年的皇帝,自有一番威嚴。
當他驟然凝起周身氣勢,就連再強勢如段雲歸,也陡然生出一種落了下風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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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麵君臣二人劍拔弩張的場麵,也震撼到了殿內其他的人。
但也不過是短短一瞬,很快,這一股壓抑的氣氛,就被段雲歸的輕笑聲打破。
“是臣失態了。”
元彥見他服軟,便順勢擺了擺手,“朕也乏了,你們都下去吧。”
想了想,又轉頭吩咐元喜,“今日多生事端,又無端驚擾了袁……咳、袁夫人,你去庫房裏挑揀些東西,再備些補品,好生給袁夫人送回去。”
元喜答應著,正要離開,卻又有人開口道。
“陛下,袁夫人不能走!”
元彥正準備起身的動作一滯。
他看了一眼說出這句話的段雲嫣,眼裏滿是警告,“嫣兒還有什麽話要說?”
段雲嫣恭恭敬敬走上前去,“兒臣……”
她換了一個自稱,“兒臣並非要讓陛下為難,兒臣的婚事,可以日後再辦,但還有一件事,兒臣覺得,陛下不能不查。”
甚至又強調道,“陛下收兒臣做了義女,又賜兒臣樂安郡主的封號,兒臣理當為陛下分憂。”
段雲歸也在這時候走到段雲嫣身邊,同樣先行了一禮,“陛下,郡主說的不錯,既然郡主有為君分憂的意識,不如就請陛下先聽一聽,然後再做決斷。”
段雲嫣搬出這個名頭來,又有段雲歸幫腔,元彥隻能坐下來,無奈地說,“那你說吧,是什麽事。”
段雲嫣在開口之前,又行了一禮,義正言辭道,“兒臣懇請陛下,徹查袁氏謀害良妃一案。”
元彥馬上就是一皺眉。
他女兒才不會做那草菅人命的事。
但礙於身份,隻能裝裝樣子,“良妃遇害,朕痛徹心扉,但此事既然一直查不出個頭緒,死者為大,不如就此作罷。嫣兒有心了,朕甚覺寬慰。”
“陛下!兒臣有證據!”
聽到這話,不光是元彥驚了,連元昭寧和祁玄,也有些詫異。
元彥隻得問道,“你有何證據?”
段雲嫣朝著門外拍了三下手,很快就有人端著一個食盒走了進來。
“陛下,這就是證據。”段雲嫣得意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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食盒被放在龍案上。
因為離著遠,元昭寧並沒有看清楚那盒子上的紋樣,但心中卻在思索,段雲嫣知道這盒子的事,恐怕那個麻嬸,也是段家安排的人。
她盯著那個食盒,大概明白了段雲嫣的用意。
恐怕和段雲歸一樣,段雲嫣也想在祁玄麵前,戳穿她的真實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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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彥也看著那個食盒,不知道段雲嫣此舉何意,“這是什麽證據?”
段雲嫣解釋道,“這個食盒,是良妃宮中之物。”
元彥不滿,“良妃的東西,和她有什麽關係?”
段雲嫣答,“先前良妃曾以此物贈給袁氏,後來袁氏對良妃懷恨在心,想要殺之,又為了撇清自己與良妃之間有過往來的證據,就讓人換走了這個食盒。”
元彥聽的雲裏霧裏,“不過就是個食盒而已,換它做什麽?”
“陛下,宮中食盒與外麵的不同,若非袁氏認得這食盒上的是宮中才有的鸞鳳紋,又何必多此一舉,調換了它?”
見元彥不以為然,段雲嫣忽然將話題引到祁玄的身上。
“這樣的事,隻有對宮中之物非常熟悉之人才會想到——”
“祁將軍,你就不想知道,袁氏不過區區民女,為何會對宮裏的東西,這麽熟悉麽?”
【小劇場】
段雲歸:陛下,趕緊拍板,說賜婚。
元彥:賜什麽?
段雲歸:賜婚那。
元彥:什麽婚?
段雲歸:賜——婚——
元彥:你讓我幹啥?
段雲歸:……回去歇著吧。
元彥:行。
【小劇場2】
段雲嫣:我要在祁玄麵前戳穿元昭寧的真實身份,我要告訴他,他被騙了。
祁玄:其實我知道。
段雲嫣:你知道?那你知道以後,不氣憤嗎?不委屈嗎?她都這麽騙你了,她還打算繼續騙你。
祁玄:我老婆,就是我老婆~不管她是誰,她都是我老婆~
段雲歸:別整天你老婆你老婆,她是我老婆。
胡兆:我看你們是都不把我放在眼裏。
段雲歸:是我先,都是我先的!
祁玄:先個屁,你們耽誤我找我老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