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七章:我娘子,強一些有什麽問題?
一開始,祁玄也奇怪為什麽元昭寧會在看到祁二娘帶回來的食盒的時候,會那麽緊張,甚至還讓人專門調換了一下。
尤其是當他把那個食盒前前後後檢查了一遍,還是沒發現有什麽機關暗層之後,他就更覺得有蹊蹺。
但現在,他想他大概是明白了。
阿昭,要麽從前就經常能進宮,所以才會對宮中之物如此敏感;
要麽,她本身就是宮裏的人。
他的心忽然怦怦怦的跳快了好幾下。
他覺得,自己好像在接觸一個秘密,卻又在馬上就能揭曉那個秘密的時候,退縮了。
他轉頭看向段雲嫣,“郡主所言極是,不過這個問題,從前也有人問過,祁某的回答依然不變。”
“什麽……意思?”祁玄的反應與段雲嫣的預期不一樣,她有些摸不清祁玄心裏在想什麽。
她都直白的提醒他到這個程度了,難道他就一點兒惱怒的意思都沒有麽?
元昭寧也下意識屏住呼吸。
聽祁玄這話的意思,他已經……知道了?
他是怎麽知道的?
然而就聽祁玄開口,“阿昭是我娘子。”
“我娘子,強一些,什麽都知道一些,又有什麽問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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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雲嫣看著他,瞠目結舌。
祁玄這麽說話,是認真的嗎?
他是不是被氣傻了?
元昭寧在騙他啊!
拿他當傻子玩兒啊!
他不該憤怒、痛心、難以置信嗎?
他不是該立刻追問她,元昭寧到底是什麽身份嗎?
她連怎麽回答都想好了,結果就這、就這、
他就這麽匪夷所思的把話題糊弄過去了?
他就這麽喜歡元昭寧嗎?
喜歡到、明明有機會戳穿她,卻又舍不得,所以幹脆就裝作不想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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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
元彥忽然開口,他揉了揉眉心,做出一副倦怠的模樣,“袁夫人與良妃無冤無仇,宮內又沒有袁夫人進宮的記錄,單憑一個隨處可見的食盒,定不了罪。”
段雲嫣剛開了個頭就被元彥打斷,非常不甘心,她想再說下去,卻見元彥直接起了身。
“時辰也不早了,若是無事,你們就都下去吧,朕乏了,想休息了。”
段雲嫣張了張口,她想質問元彥是不是在包庇,但在接收到段雲歸的眼神以後,隻能不甘的作罷。
她咬著下唇,看向祁玄。
就差一點——
就差一點兒,她就能在祁玄麵前戳穿元昭寧的偽裝!
她就不信,當祁玄知道元昭寧從頭到尾都是在騙他、利用他的時候,他可還會像現在這樣維護元昭寧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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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祁玄和元昭寧一起告退。
出門的時候,見元喜也跟在他們身邊,祁玄連忙說道,“公公不必送了,我們自己出去就好。”
元喜還沉浸在再次見到元昭寧的驚喜中,聞言連連擺手,“陛下說了,讓咱家送二位出宮,哦對了,”
他滿臉笑容地看向元昭寧,“陛下還有賞賜給袁夫人,還望夫人千萬不要嫌棄才好。”
元昭寧福了一福,“公公這是折煞妾身了,陛下天恩浩蕩,陛下所賜之物,必然都是好的。”
元喜一邊走,一邊囑咐了一些話,等將二人送出宮門的時候,又把大包小裹的東西親自放在馬車裏,一直微笑著目送他們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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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上了車,祁玄才終於鬆了一口氣。
他靠在車廂上,拉過元昭寧的手,仿佛劫後餘生,“我們出宮了,太好了……”
元昭寧卻並不覺得輕鬆。
剛才父皇在段雲歸的麵前那樣維護她,明顯是觸怒了段雲歸,也不知道段雲歸之後會怎麽對待父皇。
又聽祁玄有些不解地同她說,“夫人,我總覺得,陛下方才與段雲歸那般爭執,不像是因為段雲歸的步步緊逼,倒像是在……護著我們。”
元昭寧的神色一動,她看向祁玄,想知道他為什麽會這樣認為。
於是問道,“你為何忽然這麽想?”
又故意說,“我倒覺得,陛下是被段雲歸逼得太緊,在敲打他。”
但祁玄卻篤定地搖了搖頭,“我看不像。”
他抿了抿唇,斟酌著詞句,“而且剛剛,段雲嫣明擺著就是要坐實了夫人你是殺害良妃的凶手的罪名,甚至還一直要將你和宮裏扯上關係。
陛下若是為了良妃,又何必急於為你脫罪,讓我們出宮呢?”
“那……”元昭寧忽然問道,“段雲嫣那般篤定,你就不懷疑嗎?”
“懷疑什麽?”祁玄一臉不解。
元昭寧不忍再看他,“比如說——她說的是真的,我一直都在騙你。”
“那夫人騙我了嗎?”
祁玄看著她的眼睛,卻並沒有等她回答,而是笑了一下。
接著又說,“我們一路走過來,連生死都經曆了,騙與不騙,又何必一定要分的清清楚楚呢?”
元昭寧訝異看著他,像是沒明白。
“現在最重要的事,就是回去好好休息一番,其它的,就不想了吧,嗯?”祁玄說著,忽然伸了個懶腰,順勢把她往自己懷裏一攬。
語氣裏不知不覺就帶了一絲連他自己都察覺不到的,下意識的回避,“我們都不想了,好好的回去吃一頓飯,睡一覺。”
又忽然多了幾分撒嬌的意味,“我好久都沒有睡過安穩覺了,在外麵……睡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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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昭寧半靠在祁玄的懷裏,在祁玄的視線注意不到的地方,她的眼裏漸漸漫上一層複雜的情緒。
而在禦書房內,段雲歸再次將元彥扣了下來。
“陛下,”段雲歸歎了一聲,“事情還沒有辦完,陛下怎麽總是想著走?”
“段卿還要辦什麽事?”
元彥幹脆豁出去了,“除了那件事,別的朕都可以答應。”
“什麽都行?”
段雲歸語氣一變,“陛下,這可是你說的,君無戲言。”
聽到段雲歸這麽說,元彥立時覺得,他好像又被段雲歸給坑了。
但話已經說出去了,覆水難收,隻能勉強應道,“若是對國事有利,段卿就先說吧。”
段雲歸點了點頭,“此事的確對國事有利。”
他說這話的時候,忽然轉頭看了一眼段雲嫣。
然後問元彥,“陛下封嫣兒為樂安郡主的旨意,還沒有報給尚書台吧?”
元彥以為段雲歸是怕他連這個也要反悔,連忙說道,“朕正打算派人去尚書台。”
“哦,那先不急,”
段雲歸接著說,“良妃薨了,總要再補一個。”
“微臣覺得,宮中妃嬪無論補誰上位,世家那邊都會有異議,不如……”
【小劇場】
祁玄揪著一朵花的花瓣,念念有詞:我知道……我不知道……我知道……我不知道……我知道……
揪禿了一朵,又去揪下一朵:……我不知道……
(祁玄的身邊丟著一堆禿花)
祁玄:我老婆到底是幹啥的,我什麽時候能知道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