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八章:他連男寵都當不了?
“讓嫣兒進宮吧。”
元彥沒反應過來。
另一邊的段雲嫣聽到這話,難以置信地看著段雲歸,“……阿兄?你在說什麽?”
段雲歸卻並不覺得自己這麽說有什麽不對,他非常隨意地在一旁坐下來,像是在說別人家的事,“良妃薨了,杜相倒了,其他世家正好可以利用這個機會,讓陛下立後。”
他話還沒有說完,元彥立刻否決,“朕絕不會再立後!”
“所以,”段雲歸飛快地接上,“陛下此時隻有納妃,才能解決如今之局麵。”
“那就再辦一次選秀好了。”
元彥皺著眉頭,不知道這麽容易就能解決的事兒,段雲歸為什麽非得讓自己的妹妹進宮,他是瘋了不成?
那段雲嫣可以說是他看著長大的,他怎麽下得去手?
“那麽……秀女從哪裏出?”段雲歸仿佛真心發問。
“自然和之前一樣。”元彥想也沒想就道。
段雲歸搖了搖頭,“看來陛下還是沒明白。”
如果說元彥一開始還沒有反應過來,現在見段雲歸如此態度,慢慢就明白了。
如今段雲歸可以用武力讓依附定康的世家聽他號令,但將來,未必不會有哪一家忽然順勢而起,聯合其他世家與他抗衡;
到時候就算段雲歸有再多的兵馬,也是束手束腳,就像現在的胡兆一樣。
但如果段雲嫣進宮,那就不一樣了。
段雲嫣封為良妃,日後就算不能做皇後,但可以做皇貴妃,位同副後,段家多了這樣一層關係,就相當於多了一個護身符。
如果段雲嫣再誕下皇子,以段雲歸的能力,他完全可以讓這個皇子做太子。
至於元家天下,自然還可以被他一直把持著——
如此想來,良妃之死,應該就是段雲歸一手策劃!
元彥心中止不住的悲涼。
段雲歸僅用一個良妃,就扳倒了杜如知,之後再逼元昭寧和自己見麵,以這個秘密作為把柄,真是……
完全不把他這個皇帝,放在眼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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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樣感到悲涼的,還有段雲嫣。
她看著段雲歸,就像是在看一個陌生人。
她也不在乎當著元彥的麵,隻問,“阿兄,你是想讓我進宮,換你在與世家的抗衡中屹立不倒,對麽?”
“嫣兒,”段雲歸的聲音近乎冷酷,“你是段家的女兒,受段家的庇護至今,也到了你該為段家做些什麽的時候了。”
他語氣輕鬆地提起剛才的事,“祁玄不要你,我也沒法子,隻有讓你進宮。”
這句話就像是一根刺,刺進段雲嫣的心裏,又生出倒刺,凝成鉤子,再硬生生地剜出來,勾出血淋淋的真相。
什麽兄妹之情,什麽精心嗬護,全都是假的!
她忽然覺得自己很可笑。
她抬手,用力抹去眼角流下的淚水,又吸了吸鼻子,帶著恨意地看著段雲歸,“既是這樣,阿兄何不把嫣兒送去長安?”
長安?
元彥下意識就在龍案上翻找起來。
呈上來的奏疏一般都會堆在他的案上,那些奏疏並不需要他給出什麽反饋,隻朱批一下就行;
有時候他嫌麻煩,幹脆連朱批都省了,隻讓元喜代勞。
這個時候聽段雲嫣說起長安,他忽然就想起前不久看過的一份奏疏來。
果然,他找了長安那邊送來的和親國書。
看來段雲嫣也知道這事兒,甚至此刻動了要去長安和親的念頭。
元彥剛這麽想,忽然又在心裏痛罵了元秀一番:
這小崽子,也不知道隨了誰,在長安當皇帝都能讓他當的窩窩囊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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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元彥翻找奏疏的時候,段雲歸也在靜靜看著段雲嫣,不知在想些什麽。
過了半晌,他忽然問道,“你真打算去長安和親?”
段雲嫣仍在賭氣,“去長安,總比去北狄好,就算是和親,也是和自己人,知根知底總比兩眼一抹黑要好。”
“也好。”段雲歸沒有一絲猶豫,直接點了點頭,“那你去長安吧。”
“你、你不勸我?”段雲嫣傻了。
段雲歸語氣平常地說,“長安也不錯,到時候有你這麽一層關係,晾他元秀也不敢輕舉妄動;而有你在長安牽製,胡兆就是腹背受敵,同樣不敢有什麽動作。”
段雲歸說著,非常直白地總結,“所以你去長安,也能幫到我。”
這事兒就這樣定下來了。
段雲嫣改封為樂安公主,到長安之後,立即行冊封大典,正式成為長安皇帝元秀的皇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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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期間,段雲歸和胡兆小打了幾仗,戰局有勝有負。
祁玄雖然是武衛將軍,統領禁軍,卻也還是被段雲歸帶出去打仗,照舊率領先鋒營。
而定康城內,因為良妃薨了,元彥悲痛萬分,從此不再設“良妃”一位,四妃改成三妃。
朝中大臣有因此稱讚元彥情深義重的;也有非常不讚同,繼而斥責元彥兒戲的,不過元彥對此一概不理,還是和從前一樣,朝政大事看了不管,隻管自己逍遙。
另一邊,元昭寧的生意做的風生水起,商隊也是絡繹不絕,每日裏光是進賬就讓人眼花繚亂;
更是做了皇商,宮中一應用品,皆是由她的人負責采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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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求她辦事的人多的能踏破她家的門檻,若是誰想見她一麵,沒有事先預約,那就比登天還難。
連祁玄想在白日裏找她,都要托各種關係——
往往剛見了一麵,話都來不及說一句,就被隨後進來的人打斷。
到了夜裏,祁玄好不容易盼到元昭寧回來,不由得打趣她,“看到夫人如此打拚,我都想就此待在家中,侍奉夫人了。”
元昭寧聽到這兒,卻苦了一張臉,“這還遠遠不夠。”
祁玄故意曲解她的意思,“難道夫人還想要其他人一起侍奉?”
又佯裝吃醋,“那可不成,夫人原本能陪我的時間就少,若是再來幾個,豈不是分了我的寵?”
元昭寧聽到這話,微微睜圓了眼睛看著他,隨後卻道,“你這樣,可當不得男寵。”
這回輪到祁玄愣了,“這是為何?”
他摸了摸自己的臉,連他這樣的都當不了,那得是什麽樣的?
元昭寧沒忍住笑出了聲,“男寵都是要卯著勁兒從一群人裏脫穎而出的,你如此不思進取,遲早會被厭棄。”
祁玄歎了一口氣,沉痛道,“看來這條路行不通了,在下隻有更加善妒些,從源頭上根除有新人進府這種可能了!”
祁玄:有我在,你們誰也別想爭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