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七章：殿下如果聽話一些……
祁二娘一聽這話，連忙閉了嘴。
??又擦淨了眼淚，跟在元昭寧的身後，試探著問，“那……阿昭……有什麽是我能幫得上的嗎……”
??元昭寧見她說的實在可憐，正好她也要給祁玄送些吃的去，便讓祁二娘去廚房弄些吃食，裝好以後送上馬車。
??自己則回屋去，讓雲容和雲清收拾了兩床被褥。
??等全都準備好了，她便又披著夜色，往天牢那邊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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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許是段雲歸事先吩咐了下去，天牢的守衛並沒有太過刁難她，拿了錢就高高興興給她引路，甚至連叫祁玄的聲音，都緩和了不少。
??祁玄在牢房裏坐著，聽到聲音回頭來看，見是元昭寧，又是驚喜又是不忍，起身走到門邊， “這牢裏濕氣重，你隨便叫個人來送東西就好了，何苦還親自過來一趟。”
??等獄卒開了門，元昭寧先進到裏麵去，找了個位置坐下來，然後才開口道，“我總要看一看你，才好安心。”
??說話間，雲容他們也已經將被褥都鋪好了。
??牢房內的空間留給他們兩個，其他人全都退到外麵，等四周重新安靜下來，元昭寧才打開了食盒，“你還沒吃東西吧，這些都是阿姐給你準備的，你先吃一些。”
??說著，又拎出一壺酒來，“這是特意從帆樓打的‘千日忘’，你若是喜歡，明日就讓他們再去替你買來。”
??祁玄一聽到這話，眉頭一挑，隻覺得有些意外，“夫人這可是把天牢都當做家裏了。”
??“你放心，”元昭寧卻正色道，“我剛剛給了他們一大筆錢，他們收了錢，自然要替我辦事。”
??又補了一句，“隻要不是什麽太過分的要求，你隻管提，他們都會幫你去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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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玄坐在破木桌旁，胳膊拄著桌麵，托腮看她將食盒裏的東西一樣一樣拿出來。
??裏麵雞鴨魚肉俱全，祁二娘像是怕他在裏麵真的吃不上飯，恨不得將一年四季的飯菜全都給他弄出來。
??擺好了碗碟，元昭寧遞給他一雙筷子，“吃吧。”
??祁玄也沒扭捏，挨到現在，他也的確是餓了。
??他吃飯的速度快，風卷殘雲一般，末了又抄起酒壺來，直接就著壺嘴兒灌了半壺。
??酒足飯飽，他接過元昭寧遞過來的帕子擦了嘴，一邊收拾著桌上的東西，一邊對她說，“我覺著段雲歸應該是察覺到了什麽，如今抓我進來，就是個警告。”
??“警告什麽？”元昭寧想聽聽他是怎麽想的。
??“他應該是想說，他知道我們在為陛下做事，讓我們老實些；否則他今日可以給我按上一個護衛不力的罪名，明日就能直接把‘刺客’兩個字按在我頭上。”
??元昭寧點了點頭，又問，“那麽，你有什麽打算？”
??祁玄笑了一下，“我的打算，夫人不是早就知道了嗎？”
??元昭寧卻收起說笑的心思，“繼續下去，你會有性命之危。”
??祁玄滿不在意，“怕什麽？祁某若是貪生怕死，現在或許就是邊鎮流民了。”
??說到這兒，忽然想起了什麽，他壓低了聲音，確保接下來要說的話，不會被第三個人聽見，“段雲歸總還是要讓我去邊鎮平叛的，他給我捏了這麽個罪名，回頭再說戰事緊張，讓我出去將功贖罪，這樣一來，就算我把邊鎮之事做得再好，他也能名正言順的駁我的功勞。”
??“不過我也安排好了，邊鎮這一片地方，不管他段雲歸想不想讓我插手，最後都還是要交給我去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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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祁玄說得肯定，元昭寧便也選擇相信。
??之後果然如祁玄所說，段雲歸以邊鎮戰事緊張為由，緊急啟用祁玄為主帥，讓他將功贖罪，同時又任命方伯期為監軍，讓他們率領十萬大軍，即刻啟程前往邊鎮。
??祁玄率軍出發的那天，下了毛毛細雨，元昭寧跟在送別的人群中，看著他騎在高頭大馬上，行在最前方。
??經過最後一個送別亭的時候，祁玄坐在馬上，忍不住還是回了頭。
??隻一眼，他就看到了靜靜立在人群中的元昭寧。
??她穿著絳紅色衣衫，一如當初在懷朔鎮上，她提燈接他回去。
??往日浮上心頭，祁玄忍不住就又笑了起來。
??他也不知道元昭寧能不能看到他，隻順著心意揚起手，朝著她的方向揮了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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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昭寧的目光一直追逐在祁玄的身上，見他回身揮手，便也跟著抬起手，與他揮手告別。
??周圍的啜泣聲還沒有停，她卻已經轉了身，逆著人群往回走。
??雲容和雲清始終護在她左右，周圍雖然擁擠，卻沒有擠到她分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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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城的路上還算安靜，快回到城門口的時候，馬車卻又停了。
??元昭寧似乎已經習慣了，等來人來到近前，她隔著車簾問，“來的可是段侯爺？”
??段雲歸的聲音很快就傳進來，“正是。”
??自上次天牢一別，他們一直沒再見過，元昭寧下了車，主動往旁邊僻靜處走去，然後等她覺得距離差不多了，便停下來，等著段雲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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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擔心他嗎？”
??段雲歸看著大軍出發的方向，問。
??元昭寧沒回答，反問道，“這次，你又想玩什麽把戲？”
??段雲歸歎了一聲，“我與殿下之間，為什麽不能心平氣和的好好說話呢？”
??元昭寧一偏頭，“話不投機，怎麽心平氣和？”
??“好吧，殿下乃金枝玉葉，微臣不該奢望這些，”段雲歸又歎了一聲，“那微臣便直言了。”
??元昭寧這次隻看著他，等著他接下來要說的話。
??“其實祁玄這個人，我很欣賞他。”
??段雲歸接著說，“像他這樣有能力，還有頭腦的人，並不多見，哪怕是長安那些號稱鍾鼎世家的高門子弟，也未必比得過他。”
??聽他這麽誇祁玄，元昭寧覺得心情不錯，便笑了笑。
??段雲歸卻又話鋒一轉，“能得祁玄助力，是微臣之幸事，但是殿下，這並不能說明什麽。”
??他話裏有話，元昭寧示意他繼續說下去。
??段雲歸頓了頓，語調柔和，“如果非要做一個論斷，微臣隻能說，祁玄這個人，微臣用著，很順手。”
??“說句大不敬的話，殿下如果聽話一些，就此收手，微臣還是可以考慮，繼續重用祁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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