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六章:誰鬧,都按規矩來
祁玄不說這事兒,她差點兒就忘了。
??元霖雖然在定康又恢複了一次身份,可待遇和從前沒什麽差別,剛剛在馬車上,襄城還拿這事兒試探過她。
??又聽祁玄接著說,“今早早朝的時候,我看到安平王,還恍惚了一下,以為是自己看錯了。”
??元昭寧一聽他這麽說,就知道他應該已經見過元霖了,或許元霖還又向他強調了一番自己的身份。
??下一刻就聽到祁玄笑道,“若不是安平王下朝之後屈尊來找我,我都還不知道,原來表兄竟然就是安平王。”
??他有些感慨,“沒想到,夫人竟有這麽大的來頭!”
??元昭寧輕咳了一聲,“不過是沾了長輩的光,我與安平王素來沒什麽來往,若隻憑著這麽一層關係就去攀關係,恐怕還要被人笑話呢。”
??祁玄見狀,便猜,袁家與皇室隻是有點兒關係,之前阿昭也說了元霖是她遠房表兄,這其中的關係,恐怕也要拐著好幾個彎兒,她不曾提起,也實屬正常。
??便又把元霖說要晚上請他吃飯的事,與元昭寧說了。
??元昭寧聽了這話,就是一皺眉。
??但他們既然都已經定好了,她也不好讓祁玄不去,便隻叮囑了幾句。
??祁玄忽然又道,“如今襄城公主和安平王都在這裏了,陛下若是想立儲君,大概都有現成的人選了。”
??元昭寧卻搖了搖頭,“定康這邊又多了一個重新被冊封的皇子,等消息傳出去,應該還會有別人慕名前來。”
??祁玄沉吟著,“這麽看來,定康新都的位置,也算是穩了。”
??“不過這樣的身份麽……”元昭寧想了想,“一個兩個的倒還能吃香,若是那些人成群結隊的都來了,定康城小,怕是放不下這麽多尊大佛。”
??“我想,長安那邊,也未必會放走那麽多人吧。”祁玄也說道。
??“不好說,如果胡兆有心想做些什麽,放幾個皇子出去,就像當初放元協出來那樣,也不是沒有可能。”
??“這麽說來,段雲歸應該也做了些準備,他如今那樣打壓皇上一派,未必能容得下那麽多皇子與他爭位置。”
??然而祁玄沒有想到,不過又過了幾天的功夫,又有好幾個皇子風塵仆仆趕來定康,先後被封了王。
??·
??“還真叫夫人說中了,”這時候祁玄又從宮外接了元昭寧回去,提起這件事,又說,“不過陛下如今也不再像前兩次那麽高調了,我原以為,陛下又要在早朝給他們封王。沒想到這次直接就下了一道口諭,還連王府都沒撥給他們一座。”
??“皇上的處境也難,”段雲歸已經不顧宮中選秀的規矩,直接開始往後宮塞人,明裏暗裏催著元彥,像這種年紀大,又天然帶著號召力的皇子,他恨不得捏造幾個把柄,把他們全部貶為庶人,“而且如今誣告成風,定是有人在暗中推波助瀾。”
??祁玄點了點頭,“如今官員的調任也近在眼前,那些人也在這方麵大做文章,就連禁軍裏,也分出了好幾個派係。”
??“那祁郎可有把握,控製住幾個?”
??“夫人放心,那些派係裏麵,也有我讓人故意分出來的,憑他們怎麽鬧,都傷不到我們的根本。”
??說話間,馬車已經到了門口。
??祁玄扶著元昭寧下了車,見南玉等在門口,好像有什麽事兒要同她說,便沒再停留,先進去了,把空間留給她們。
??·
??元昭寧走到南玉近前,朝裏麵看了一眼,問她,“你怎麽不進去等我?”
??南玉搖頭搖得跟撥浪鼓似的,“祁阿姐太凶了,她每次看到我,都要先狠狠的瞪我一眼,你要是在家倒還好說,要不然讓我單獨麵對她,我可真打怵。”
??“阿姐應該不會啊……” 元昭寧也有些奇怪,又一想,可能隻是兩個人單純的氣場不和,便也沒說什麽,隻和南玉去不遠處的一個小茶棚下坐下了。
??兩人先點了一壺茶,等熱茶送上來,南玉一邊給元昭寧倒茶,一邊朝著袁家的方向擠眉弄眼著道,“祁將軍好像一刻都不能離開你似的,這又是去宮外接你回來的吧?”
??元昭寧隻回答了後半句,“校場離皇宮很近,他順路就去接我回來了。”
??“我好羨慕夫人啊。”南玉托腮看她,不住地感慨。
??“我有什麽好羨慕的,”元昭寧笑了笑,“你可也是掌管著整個南氏的人,我還有些佩服你呢。”
??南玉眼睛一亮,“真的嗎?”
??“真的。”
??但南玉還是有些頹然,拉長了聲音說,“光有南氏又怎麽樣,做不了夫人心裏的唯一,總覺得這輩子有些缺憾。”
??元昭寧一聽,知道她這是不正經的毛病又犯了,幹脆從旁邊的筷子筒裏抽出兩支筷子,輕輕地敲了她一下,“小丫頭整天胡思亂想。”
??南玉捂著頭哀嚎一聲,“好啦好啦,不開玩笑了。”
??又清了清嗓子,正色道,“夫人最近不找蘇大公子了嗎?”
??元昭寧看了她一眼,“最近又沒什麽事,找他做什麽?”
??“可你要是不找蘇大公子,我就沒理由去找二公子——”
??南玉忽然捂住了自己的嘴。
??又掩飾性非常明顯的,咳嗽了好幾聲。
??元昭寧看著她,隻把她麵前的茶杯又往前推了推,“別光咳嗽,喝些茶潤潤。”
??南玉咳嗽得多了,真把自己咳得上氣不接下氣,於是也顧不得太多,抓起杯子就喝,結果又被熱茶燙了一下。
??元昭寧隻看著她,等她緩過來些了,才說,“我說你怎麽總問我找不著蘇近雪,原來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南玉有些不好意思,“也不是……我最主要的當然還是為夫人做事。”
??“是嗎?”元昭寧挑眉,又故意說,“剛才還有人說想做我心裏的唯一,如今這麽快就變了卦——”
??南玉有些不好意思,隻好轉移了話題,另外說了一件事,“夫人,從周家送來的那些府兵,最近總是管我們要冬衣。”
??“現在就要?”元昭寧有些意外,如今還是夏日,就算要發冬衣,也要等入了秋,這點道理,那些人應該都知道才是。
??“那他們是怎麽答複的?”她問。
??南玉說,“按著規矩,現在還不到發冬衣的時候,他們所在的地方也並沒有到天寒地凍非要提前準備好冬衣的地步,所以沒有批準。”
??“他們沒鬧?”
??“也鬧了,但沒有鬧大。”
??鬧了,但不鬧大,就說明有所準備,有所保留,為的隻是逼她就範。
??想明了這一點,她就點了點頭,“我知道了,之後不管誰再來鬧,你們隻按著規矩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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