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七章:加個蘇家,又有什麽關係?
元昭寧回去的時候,祁玄正挑著一會兒要出門穿的衣服,準備去帆樓。
??這段時間,元霖有事沒事就要找他吃飯,明麵上看,兩個人的關係是越來越近,但祁玄卻清楚,元霖這是想從他手上討兵權,暗示他站隊。
??祁玄不願意和元霖吃飯,但礙於安平王的麵子,隻能硬著頭皮裝作受寵若驚的模樣。
??這會兒見元昭寧回來,便拉著她和自己一起選衣服,最後又配了個適合的發冠。
??在挑選衣服和發冠的時候,又問道,“剛剛南姑娘來找你,可是商隊那邊出了什麽棘手的事?可要我去處理?”
??元昭寧撐著頭坐在一旁,聽到他這麽問,便說,“還真有件事需要你去,不過我覺得讓姚虎過去處理也行,總歸不是什麽大事。”
??說著,便把府兵鬧著現在就要冬衣的情況說了。
??祁玄點點頭,低頭去調整腰帶的位置,“的確不是什麽大事,回頭我同姚虎說一聲,讓他去料理了。”
??元昭寧應了一聲,想了想,又對他說,“安平王那個人,喜歡空許諾,他說的話,你最多隻信一成就是。”
??祁玄一聽這話,就笑了起來,“還是夫人了解安平王,上一次安平王和我說,按著我這個資曆,軍銜還能再升一升,他要為我寫推薦信,還要替我去和段侯爺打招呼——”
??“若果真如此,”元昭寧也搖搖頭,“恐怕段雲歸第一個容不下的,就是他。”
??祁玄又和她說笑了幾句,臨出門前,又扭頭來囑咐了兩句,“這幾天街上亂,夫人出去的時候,還是再多帶些人吧。”
??·
??這幾日的確如祁玄所說,街上總是亂得很,不是有人被刺殺,就是走的好好的結果被攔路的金吾衛抓走。
??朝堂上也是,被彈劾收監的那些人,入獄以後,總能很快又攀咬出一群人出來,為了調查這些事情的真偽,從刑部到大理寺,負責案件的人個個兒都累了個人仰馬翻。
??這天,雲容忽然急匆匆的從外麵進來,一臉凝重的對她說,“公主,周堅入獄了。”
??如今每天都有被抓進獄中的人,周堅進去,她也並不覺得意外。
??但雲容不會無緣無故隻為了提這麽一句,便問,“他說了什麽?”
??“周堅說,駙馬一直在暗中操控周家,他還交代了周家上交府兵的事,為了讓負責審他的官員相信,他還把當時負責直接辦這件事的周尚書扯了進來。”
??元昭寧一皺眉,“那周尚書現在在何處?”
??雲容搖了搖頭,“這回牽涉到戶部尚書,就不是發一道普通的手令就能拿人的,刑部把此事上書給了禦史台,還要等禦史台擬成奏疏呈給陛下,由陛下定奪。可如今這樣,恐怕奏疏到不了陛下手中,就會直接被人轉送給段雲歸。周尚書大概也聽到了風聲,人直接就沒了。”
??“沒了?”
??雲容點點頭,“到處都找不到,不是躲起來了,就是被什麽人有心藏匿。”
??正說著,忽然見雲清進來稟道,“公主,蘇大公子求見。”
??·
??元昭寧大感意外。
??蘇近雪從來不踏足她這裏,即便有再急的事相商,也是選到帆樓的雅間,今日怎麽忽然直接登門了?
??“剛才有人看見蘇大公子進門嗎?”她想起了什麽,問。
??雲清搖搖頭,“祁娘子他們都不在,為了掩人耳目,元三將人引去了花廳。”
??花廳在內院,私密性更強,的確適合如今的局勢。
??元昭寧立即起了身,“隨我過去。”
??等去了花廳,之前所有擔憂的情形,都在元昭寧見了蘇近雪本人以後,化為了烏有。
??蘇近雪帶著一頂帷帽。
??他原本穿著的衣衫款式就偏柔,再加上這樣一頂帷帽,乍一眼看去,便是說他是個姑娘,也有人信。
??元昭寧進來以後就讓元三帶人護好花廳,又讓雲容和雲清守在外麵,然後她坐到蘇近雪對麵的椅子上,笑道,“大公子,如今這裏安全得很,可以把帷帽摘了。”
??從帷帽垂下的紗幕裏探出一隻手,而後是淺青色的衣袖,接著他的手臂一向上一彎,抓著帽簷的同時頭也跟著動了動,等他把帷帽摘下來,元昭寧看清眼前的人以後,不由得又歎了一聲,“大公子今日實在是太小心了。”
??就見蘇近雪不光帶了帷帽,臉上還蒙著一塊麵紗。
??·
??等蘇近雪把麵紗也摘下去以後,他沒有客套幾句,直接就對元昭寧說,“周尚書在我那裏。”
??元昭寧一愣。
??但又一想,蘇近雪向來都是誰找他幫忙他都會答應,並且還把事情都辦得很漂亮,這種時候,周尚書得到了風聲,自然第一個想到的庇護所就是蘇家。
??元昭寧在心中思索著,端著茶碗,沒有接話。
??過了半晌,她才說道,“周家受此無妄之災,有大公子庇護,也算運氣不錯。”
??“我原以為,周家那樣對夫人,夫人會有怨言。”蘇近雪對她的反應,有些意外。
??“所以大公子今日來找妾身,是想替我出氣的?”
??“夫人若是想出了這口氣,蘇某可以幫夫人一把,”蘇近雪說著,又稍稍壓低了些聲音,“況且,這不是也正合夫人的意?周家攀咬祁將軍,還拿府兵說事,我聽說,夫人手下的府兵,最近在鬧著要冬衣。”
??元昭寧拿著茶碗的手一頓。
??周家當初送府兵的事,是在暗中進行,後來祁玄又多方掩護,如今不相幹的人誰都不知道還有這麽一支府兵的存在,蘇近雪這麽說,就是在和她談條件了。
??“蘇大公子神通廣大,恐怕任何事放在大公子的眼前,都無所遁形,”元昭寧放下茶碗,又看了一眼被蘇近雪放在一旁的帷帽,“這些事,想必周尚書都已經和大公子說完了吧?”
??蘇近雪點點頭,“這麽大的事,蘇某不能擅自做主,所以想聽聽夫人的意思。”
??“大公子何必問我呢,”元昭寧卻笑了,“憑蘇家的地位,怎麽處理都不會出錯,何況如今外麵人人自危,蘇家卻能穩立在這樣的旋渦之中,今日蘇侍郎專程為了這麽一件小事來問我的意思,實在是讓妾身惶恐。”
??她這時候故意點出了蘇近雪吏部侍郎的身份。
??蘇近雪沒有立即回答,而是先端起一旁的茶來喝了兩口,潤潤嗓子,然後才繼續說道,“蘇某知道,今日貿然來訪,又貿然說了這樣的話,夫人聽著會不舒服。”
??他語調未變,仿佛他隻是在和她談論天氣,“但夫人已然插手了這麽多事,康家、白家也有意傾向夫人這邊,那麽再加上一個蘇家,又有什麽關係呢?”
書屋小說首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