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三章：如果他這樣，不要也罷
如果袁老丈是假的，他為什麽要冒充阿昭的父親？
??如果袁家真像袁老丈說的那麽一文不值，阿昭她……
??她又為什麽能被華陽公主賞識，甚至還能代表元彥出麵，籠絡定康的那些人？
??不對不對……
??祁玄忽然又想到一件事。
??按著阿昭之前所說，袁家，不是應該在華陽麽？
??為什麽袁老丈要回長安？
??這裏麵，究竟是哪裏出了問題？
??·
??祁老爹見祁玄的臉色有些不太對勁，猜測可能是自己說的話重了，便拍了拍祁玄的肩膀，象征性的補了一句，“不過也可能是親家低調，又想考驗一下我們吧。”
??“總之，這些話你先聽一聽，也不用太放在心上。”
??祁玄低聲應了，又說，“嶽丈吃醉了酒，一直躺在那個躺椅上也不是回事兒，我送他回房吧。”
??祁老爹擺擺手，“行，你快去吧。”
??·
??祁玄進屋的時候，袁老丈還躺在躺椅上不省人事。
??醉酒的人死沉死沉的，饒是祁玄來扶，也覺得有些吃力。
??好不容易背起袁老丈，剛走了兩步，祁玄忽然聽到袁老丈嘟囔，“哎……你長的太像我那早死的賢婿了，有時候我都分不清……”
??這句話就隻說到了這裏，袁老丈繼續趴在祁玄的背上，打起了呼嚕。
??分不清什麽？
??分不清他和那早逝的王郎君究竟誰是誰麽？
??祁玄忍不住就在心裏，替袁老丈把剩下的話補全。
??又在送完袁老丈以後，回房去照了照鏡子。
??心裏不住的想，到底哪兒像了……
??·
??元昭寧一回來，就看到祁玄在照鏡子。
??他手裏也拿著一麵鏡子，隻見他先照照手裏的鏡子，又扭頭去看妝台上的大鏡子，兩廂反反複複的比對著，也不知在看什麽。
??元昭寧也沒去打擾他，就一直安安靜靜站在門口看他，一直到祁玄最後一次轉頭的時候，從鏡子裏看到了門口的她，頓時僵了一僵。
??“夫人……什麽時候回來的？”
??祁玄一邊問著，一邊還掩耳盜鈴似的把手裏的鏡子往桌上藏了藏。
??元昭寧這才邁步走進去，“剛回來。”
??又看了一眼梳妝台，意有所指，“你做什麽呢？”
??“沒……咳咳、沒幹什麽。”祁玄連連搖頭。
??“哦。”元昭寧點點頭。
??她顯得極其隨意的往梳妝台上看了一眼，祁玄心虛，直接將她拉到了另一邊，又生硬的轉移了話題，“夫人回來的時候，可去看過嶽丈了？”
??元昭寧雖然覺得祁玄有些古怪，好像瞞了她什麽事，但也沒細究，這會兒聽到他這麽問，想起袁老丈還在家中住著，她這個名義上的女兒，是要去問個安什麽的。
??便要起身，“我去看看父親。”
??“夫人這會兒不用去了。”祁玄叫住她。
??“怎麽？”
??“方才阿爹約嶽丈喝酒，嶽丈醉了，現在還在屋子裏睡覺呢。”
??祁玄解釋完，忽然又試探著問了一句，“嶽丈的酒量好嗎？”
??元昭寧哪裏會清楚袁老丈的酒量，見祁玄這麽問，也隻能根據他剛才說的答，“不算太好。”
??“那……我剛剛送嶽丈回去的時候，見他睡得好像不太踏實，想著等他醒了，就送碗醒酒湯過去，也不知道嶽丈平時都要等到什麽時候才會醒。”
??“應該還要再等一等吧，沒事，我叫雲清時常過去去看看，若是父親醒了，就熱一碗醒酒湯給他，你不必擔心。”
??“也好。”
??祁玄像是有心事，說完以後，他就單手托腮，坐在桌邊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元昭寧見狀，心中更覺奇怪。
??她有心想問一問，但祁玄的心思早不知道飛哪兒去了，在回答了她幾句似是而非的話以後，元昭寧索性也就隨他去了。
??·
??一連幾日，祁玄都顯得心事重重。
??但因為在她麵前的時候都表現的和往常無意，元昭寧也隻能猜測，可能是朝堂上有什麽事，讓他難辦了。
??而她這幾天也忙得很。
??自從她把元彥從宮裏接出來幾次以後，發現宮裏的人對此不再一驚一乍，就知道時機差不多了。
??同時，那些流言也一窩蜂似的往她的耳朵裏灌。
??連南玉都忍不住了， 問她和段雲歸以前是不是真有過什麽事。
??“夫人，這事兒要是真的，你光像現在這樣什麽也不解釋，總不是個辦法呀——”
??南玉圍著她，與她的淡漠相比，南玉就急躁了許多，“這些混賬話傳得這麽大，祁將軍肯定也早就聽說了，他要是一直這麽憋在心裏，將來三人成虎，他就算不想懷疑你，肯定也會在心裏紮一根刺！”
??說到這兒，南玉突然又問，“夫人，你和祁將軍私底下有說起過這件事嗎？”
??“沒有。”
??元昭寧似乎並不想在這些事情上浪費時間，說完以後，仍在看著賬目，計算這段時間的進賬和流水。
??“沒有？”南玉瞪大了眼睛，仿佛已經想到了他們夫妻二人心生嫌隙的景象。
??“那、那祁將軍……有沒有對你和從前有哪裏不一樣？”
??見元昭寧沒理她，她又小挪了兩步，挨到桌邊，繼續說，“夫人呀，這夫妻之間，最忌有話憋著不說，你說你們兩個要都是這樣悶葫蘆似的，對方就算再有信心，肯定也有撐不過去的那一天——”
??“到時候要是再被什麽人隨口一挑撥，可能就真的是無力回天了呀！”
??元昭寧翻著賬簿的手忽然一頓。
??南玉見狀，以為她聽進去了，立刻再接再厲，“夫人，要不你這就回去找祁將軍聊一聊吧，這種事錯不在你，隻要你把以前發生過的事和他解釋了，我想祁將軍肯定不會轉不過這個彎兒的——”
??“你讓我和他解釋什麽？”元昭寧一挑眉，“解釋這流言和我無關？”
??南玉張了張口，“我不是那個意思……”
??“為什麽你會覺得，在出現這種流言的時候，我這個明擺著被惡意中傷的人，要去為那些根本不在乎傳出這些話究竟會造成什麽後果的人負責？”
??元昭寧感到可笑，“我為什麽要去解釋？如果他因為區區流言，就開始疑我，這樣的人，”她聯想起祁玄這段時間的種種異常，如果他是因為這些的話……
??“不要也罷。”
書屋小說首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