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四章：殿下覺得，那是謠言嗎？
“不是不是——”
??南玉被元昭寧說的話嚇了一跳，忙不迭解釋，“我不是那個意思，我隻是覺得——”
??元昭寧已經略顯疲憊的抬手阻止了她，“我知道，你不必再說了。”
??南玉自知失言，垂了頭開始懊悔。
??不過她剛剛說的那些話，元昭寧還是聽進去了一些。
??南玉不是在質疑她，也不是覺得傳出那些流言就是她的錯，南玉隻是站在一個外人的角度，不希望他們會因為這種無中生有的流言而離心。
??隻是……
??元昭寧闔上賬簿，抬頭見南玉還在一旁裝鵪鶉，不由得笑了出來。
??“你還要在那裏蹲多久？”
??南玉立刻抬起頭來，眨巴眨巴眼睛，“夫人是不是嫌我吵？我……我先出去，夫人要是有什麽事，再來叫我。”
??說著，南玉起了身，這回出去的時候，連腳步都下意識放輕了。
??“等一下，”元昭寧叫住她，“你去和我們的人聯係一下，就說時候到了，讓他們好好準備，別出紕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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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玉出去聯絡人，元昭寧又叫了雲容進來，讓她去請段雲歸。
??外麵的那些傳言，若非他授意，根本傳不出去，看來段雲歸也有所行動，打算用這種小伎倆，離間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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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候正值午後，一天裏最熱的時候，日頭在天上掛得老高，照在哪裏，都帶出一股子慵懶。
??但鎮國公府內的氣氛，卻與往日不同。
??書房裏站滿了人。
??段雲歸坐在桌案後麵，一手撐著頭，另一隻手在桌上的一份名單上敲了敲，而後緩聲問道，“還有什麽問題？”
??屋內眾人沉默了片刻，最後，有人站出來，抱拳行了一個軍禮，“我等，唯段將軍馬首是瞻！”
??這個人一起頭，其他人立刻跟著抱拳行禮，喊出的話擲地有聲，
??“唯段將軍馬首是瞻！”
??段雲歸看著他們，滿意地點點頭，“好，按我之前說過的，速去行動，今晚隨我一起，清、君、側！”
??眾人領命離去，段雲歸展開皇宮布防圖，在其中幾處關鍵位置，又仔細推導了一番。
??管事站在門口秉道，“國公爺，袁夫人想約您見麵。”
??段雲歸一聽，直接就將布防圖重新收了起來，“袁夫人現在在外麵？”
??“沒有，來的是袁夫人身邊的女使。”
??“人在哪兒？”
??“已經走了，”管事說著，從袖中取出一張請帖，“她讓我把這個轉交給國公爺。”
??段雲歸拿過請帖，仔仔細細看了一眼，然後塞進就近的一本書裏，“備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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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雲歸來到貨棧的時候，正是貨棧內的人最少的時候。
??有人在外麵等他，又將他引到一間屋子門口，在得到裏麵的人的允準以後，那人才將門打開，對他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他邁步走進去。
??屋內的布置簡單，不過一張桌子，幾把椅子，其餘的地方擱著幾個櫃子，上麵上著鎖。
??桌邊坐著一個人，對於他的到來，她並沒有什麽反應，仍和剛剛一樣寫寫畫畫。
??等他走得近了，才看到她畫的是一朵牡丹，墨色深深淺淺，勾出大片的花瓣，以及莖葉。
??“微臣見過殿下。”
??元昭寧聽到這一聲，終於擱下筆，“國公爺近來可好？”
??“托殿下的福，”段雲歸溫聲笑道，“微臣一直都不錯。”
??“哦？”元昭寧看向他，“連聽到有關自己的謠言，都無動於衷？”
??段雲歸又笑了笑，卻問了她一個問題，“殿下覺得，那是謠言嗎？”
??“不是嗎？”
??“微臣覺得，那是一個事實。”
??段雲歸左右看了看，就近坐在一張椅子上，“微臣與殿下有過婚約，如今與殿下在定康相見，也的確想與殿下再續前緣，至於殿下所說的流言……”
??他看著元昭寧，目光真摯又熱切，“還請殿下恕微臣愚鈍，微臣不覺得有哪裏不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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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憑什麽覺得，區區流言，會讓我向你低頭？”元昭寧回視他，“我與祁玄夫妻和睦，你這麽做，也不過是跳梁小醜而已。”
??“若事實果真如殿下所說，殿下自去與那祁玄恩恩愛愛好了，何至於這麽急著叫微臣前來呢？”
??“你、”元昭寧強壓下心中火氣，重新問道，“所以，國公爺是承認，外麵那些流言就是國公爺放出來的了？”
??“殿下，”段雲歸歎了一口氣，“微臣隻是想讓殿下明白一個道理。”
??元昭寧微微眯起眼。
??隻聽段雲歸接著說道，“如果祁玄真像殿下說的那樣，對殿下忠貞不二，這麽一點流言蜚語，根本影響不到他。”
??“可依微臣近來的觀察，祁玄卻似乎並不如此，這一點，想必殿下也清楚，就不需要微臣再為殿下分析什麽了吧？”
??見元昭寧一直不言語，段雲歸又下了一劑猛藥，“其實殿下心中清楚，這流言之所以是流言，不過是因為與微臣有過婚約的那個人不是袁昭而已。”
??“微臣還聽說，袁昭的父親被祁玄救下，如今就住在殿下府中。”
??“況且祁家那兩位向來熱情，若是言談間多了解些什麽，或是發現殿下與他們從袁父口中聽到的那個袁昭大相徑庭——”
??段雲歸說到這裏就停了，轉而說道，“推己及人，如果微臣是祁玄，知道自己的娘子瞞了自己這麽大一個秘密，便是脾氣再好，也要生氣的。”
??“說不定……這氣生得太狠了，還想要與娘子和離呢——”
??“姑爺！姑爺稍等，夫人還在裏麵會客！”
??段雲歸的最後一句話，與外麵雲容的聲音幾乎同時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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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聲過後，元昭寧猛地站起身來。
??段雲歸卻恍若未聞，他仍坐在椅子上，看了一眼門邊，又轉回頭看向元昭寧，像是以眼神在無聲的同她說，“怎麽樣？微臣沒說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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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昭寧緊緊盯著那扇門，好半天，才聽到祁玄的聲音響起，“夫人既然還在會客，那我晚點再來。”
??她這才鬆了一口氣。
??隨即就聽到段雲歸的一聲輕笑。
??“你還不走麽？”元昭寧開始攆人。
??“殿下這是在過河拆橋麽？也罷，”段雲歸說是這麽說，但還是起了身，“殿下讓微臣走，微臣自當從命。”
??他從貨棧出去的時候，有意無意朝著一處地方看了一眼。
??在他走後，祁玄從暗處緩緩走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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