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會是誰
蒙摯大哥一向對她疼愛有加,重話都為說過幾次,可是沒想到竟然會為了一個低賤的婦人就對她冷了臉。
她一直都很想知道這婦人到底有什麽妖術,能讓一直對她的示好視而不見的姐夫親口許下要迎娶的承諾,還讓一向都對女子不留情麵的蒙摯大哥也起了在意之心。
這話看似犀利諷刺,可是其實說這話的人已經到了崩潰遊走的地步,岑念慈警覺這一點之後,心情才暢快起來,手微微從袖子裏伸出來,一邊俯身打掃幹淨屋子裏的殘骸,一邊提醒道,“你說的不錯,現在我的確什麽都不是,可是你也隻是客人,不是主人,這點我想你也該弄清楚,”說到這兒她頓了一下,然後一邊搖頭一邊修正,“應該說我是客人,而你不過是親戚,親戚似乎也是客人,所以咱們現在都是一樣的,又何必要五十步笑百步呢?”
說完,她也不再看褚楚那張快要爆炸的臉,輕輕聳了聳肩,拍了拍身上沾染的塵埃,便舉步走了出去。
今晚的她注定能睡個安穩覺了。
而她走後,褚楚的手卻緊緊地捏著從地上撿起的碎瓷片,銳利的鋒刃刺破她白皙的手,鮮紅的血液流淌出來,滴落在地上!
她發誓不會就此善罷甘休。
這晚聽之門傳來消息,有一股人要夜襲侯府,她沉思許久給聽之門下達了命令。
她想除掉的人還沒有除不掉的!
夜格外的安靜,可越是安靜的夜,越是會潛藏著一些不為所知的事情。
譬如京中東市旁邊的袁侯府邸,身處於鬧市邊卻獨有一樹與眾不同的靜謐。
黑夜襲來,熱鬧的東市也逐漸的歸於沉寂,跟旁邊寂靜無聲的袁侯府連在了一起。
路上打更的老人緩緩而過,提醒著眾人,“天幹物燥小心火燭。”
老人身後一群身著黑衣的人趁著夜色緩緩地摸到袁侯府外。
這已經不是第一批了,之前的幾批自沒入袁侯府便再也沒有出來,可是主人仍舊不放棄,務必要他們去把袁侯重病的事情探個究竟。
袁侯身係弈國安危,袁侯若真重病,那便是他們攻入弈國最好的時機,可若是陷阱,那便是自投羅網。
主子雖然布局多年,成竹於胸,卻還是不敢掉以輕心。
本來是想借著邊塞疫情把袁侯調出京城,可沒想到那弈國皇帝寧肯派金成那個懦夫去也沒有派袁侯去,不過好在主子還有後招兒多年前就埋下了暗棋,隻是主子仍舊是小心的,唯恐這一切是對方故意將計就計所以才派人來一探究竟。
很快黑衣人便躍上了袁侯府的牆頭,按照之前得到的情報,這裏應該是埋了一批暗人,他們一邊小心摸索前行一邊做著隨時出手的準備,可是奇怪,一直到了目的院落也無人出來阻攔,偌大的袁侯府,除了幾個喝醉酒歸府的小廝從側門而入,連個人影都沒有。
負責此次行動的人也難免開始屏氣凝神,總覺得事情似乎哪裏不對勁兒。
小心藏於草叢中,其中一名下屬問老大該如何,老大沉思許久還是決定動手,擺手示意一會兒直接衝進去,無論生死都要完成任務。
他們本來就是死士,生死早已經置之度外,隻要能完成任務刺殺死袁侯,那他們的死便是有意義的。
而這些人一進入侯府便被暗處的一雙眼睛盯上了,可是因為門主的命令,她隻能小心翼翼地盯著,卻不敢掉以輕心。
主子是接了師門的任務來保護袁侯安危的,一來便替代了鐵甲軍的暗衛護衛起侯府的安危。
不僅僅是府裏的每一個暗處,就連街上都早已經換上了他們的人,別說是殺手,就算是隻鳥,隻要越過侯府的牆頭都會驚動他們的人,之前幾批人便是被他們悄無聲息的給處決掉了。
可是今個兒主子卻傳令要把人給放進去,不僅如此,還暗中放出假消息,袁侯並未真的昏迷,不過是障眼法,眼下正忙著跟新得寵的婦人流連床笫之歡。
而袁侯所在的院子今晚上早早的熄燈,府裏唯有岑氏所在的院子燈火通明。
這些人果然上當,徑自朝著岑氏的院子而去。
岑氏回到院子便又研習了一會兒書籍,直到雙眼酸澀發脹,睡意襲來,她才一邊打哈欠一邊喊小蘭來把燈給熄滅了。
無意瞟到外麵,總覺得哪裏不對勁兒。
原本漆黑的院子今個兒似乎特別的亮,推開門出去卻被廊下通紅的燈籠給晃了眼。
一邊用手遮掩適應,一邊禁不住忖度,自從褚楚到來,府裏伺候她的下人就有些不盡心,今個兒難道反常?
她可不會認為是白日跟褚楚的幾次嘴仗讓這些人重視起自己來,除非是有蹊蹺。
岑念慈心中總覺得不安,站在原地思忖了許久,還是決定小心為上。
小蘭已經聞聲趕過來,似乎剛剛睡醒,睡意朦朧間追問,“夫人有事吩咐?”
岑念慈還沉浸在心事裏,過了一會兒才點頭,已然是下定了決心,“你去把我屋子裏的燈給滅了,然後咱們先去廚房避避。”
小蘭下意識點頭,等回想起來卻覺得有些不可思議,“夫人——”
岑念慈目光如銳利的劍,快速的在院子裏轉動,突然就瞟到了什麽,心中登時一驚,上前一把捂住小蘭的嘴,一邊拉著她趕緊朝牆後躲去。
小蘭被捂著嘴瞪大眼睛,似乎不明白究竟發生了什麽,可是卻還是聽到由遠及近的腳步聲,心中登時一個咯噔,正要出聲,就看到夫人衝她比劃了一個“噓”的手勢,不敢再動一下,隻是緊繃著身子一動不動。
岑念慈微微從牆後探出半個頭來,就看到一行三人到了自己的屋子外,似乎正朝裏麵吹著什麽東西,過了一會兒才小心翼翼推開門闖了進去。
岑念慈明白這些人注定來者不善,多半是來取自己的性命的。
會是誰?
金府?還是——
她心裏隱約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