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患得患失
肖謹帶聽藍去的粥煲店離江邊不遠,雖然已經九點多了,但是江邊的大排檔還是燈火通明人聲鼎匯,好一派熱鬧的景象。
聽藍看肖謹熟門熟路地七拐八繞,最後在一個門頭十分古樸的小院裏停了下來。
院子裏很安靜,倘若不是肖謹說這是一家粥煲店,聽藍會以為這是哪個殷實人家的後院。店麵門臉不大,但處處透著精致,走進去才知道裏麵別有天地。
聽藍好奇地問:“小哥哥,你經常來這裏嗎?”
肖謹點點頭,“偶爾。”也不用人領路,徑直帶著聽藍從旋轉樓梯上了二樓。
服務員送了菜單上來,肖謹問聽藍:“有什麽忌口的嗎?”
聽藍道,“我不吃香菜。”
肖謹點點頭,低聲吩咐服務員兩句就把菜單遞回去了。
聽藍雙手托腮,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肖謹,看他有條不紊地用開水燙碗筷一一燙過,反複用開水衝了三次才罷手。
他做這樣的動作一點也不突兀,舉手投足充滿了韻律感。
聽藍好奇地問:“這些餐具很幹淨啊,小哥哥你有潔癖啊?”
肖謹沒有回答,把洗好的餐具放在聽藍麵前,取走她麵前的餐具如法炮製。
聽藍雙手將小碗合握在手中細細端詳,釉色晶瑩潤澤,色調青白十分自然,恐怕就這一副餐具的價格就不低了。
大概十五分鍾左右,兩個服務員就端著盤子一前一後地上來了,前麵的服務員盤子裏端的是一個黑色的砂鍋,蓋子還沒打開,聽藍就先聞到撲鼻的香味,等蓋子一打開,小小的隔間裏粥香四溢,聽藍頓時覺得十裏粥鋪的粥跟這裏的比起來,簡直弱爆了。
配菜也很精致,一碟酸辣脆蘿卜,一碟切得四四方方的茶幹,一碟水煮花生,聽藍覺得自己的口水都快捂不住了。
她搓了搓手,深吸一口氣,說道:“好香啊,這是皮蛋瘦肉粥嗎?”
肖謹看她像隻嗷嗷待哺的小奶狗的樣子,忍著笑,用大勺子盛好粥放到她麵前,“當心燙。”
聽藍不顧熱粥燙嘴,舀了半勺子放進嘴裏,美味在舌尖綻開,頓時滿足地歎了一口氣。
“這是我吃過的最好吃的粥,也不知道是怎麽煮出來的,是用砂鍋的緣故嗎?”
肖謹放下勺子,咽下嘴裏的食物,用紙巾在嘴角擦了擦,這才放下紙巾開口說道:“這家的廣府粥用的米和水都有講究,火候什麽的應該也有關係,倒不一定是砂鍋的原因。”
聽藍本打算回頭去淘個砂鍋回家試著煮一回看看,一聽肖謹這話頓時打消了念頭。
她一臉扼腕地樣子逗笑了肖謹,“喜歡吃我們下次再來,他們家的海鮮粥也很不錯。”
聽藍看見兩人份的砂鍋裏的粥已經見了底,摸了摸溜圓的肚子癟癟嘴,“小哥哥你太不厚道了,我都吃飽了你才跟我說海鮮粥更好吃。”
肖謹順手把紙巾遞給她,說道:“我以為你比較喜歡吃皮蛋瘦肉粥。”
聽藍這才想起來自己幾次在他麵前念叨十裏粥鋪的皮蛋瘦肉粥好吃,沒想到她說過的話他都記得,頓時有些飄飄然。
她笑得傻乎乎的樣子像隻憨態可拘的熊,肖謹莫名覺得這樣的她能把人的心都萌化了,忍了半天才忍住沒伸手在她臉上掐一把。
兩個人在店裏消磨了一陣,肖謹看看時間不早了,起身要送聽藍回家。
夜晚的江邊風有一點大,走出店門,風一吹,聽藍頓時打了個寒顫。
“冷?”
聽藍點點頭,晚上在會場忙得滿頭大汗,西裝外套直接扔在辦公室了,這會兒風一吹,才覺得有點冷了。
肖謹沒說什麽,上了車卻把空調開了。
聽藍心想,這個人雖然話不多,可是處處妥帖,實在讓人心動。
她窩在副駕駛座上,麵朝他的方向,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他,看得他心尖發燙。
“困了?”
聽藍累了一天,這會兒又吃飽喝足,暖風微熏,熏得她昏昏欲睡,聽見肖謹問她,隻好強打著精神搖搖頭。
肖謹頓時失笑,“睡吧,到家了叫你。”
聽藍舍不得和他相處的時光,卻抵不過瞌睡蟲的誘惑,終於沉沉睡去。
肖謹看著女孩純淨如嬰童般的睡顏,腦中卻不合時宜地想起她在素心齋和另外一個男人說說笑笑的一幕。盡管聽說過那個男人是她的上司,不過從男人的角度,他還是看得出來,那個男人對她有意思,就這丫頭還懵懵懂懂無所知。
這兩人近水樓台的,為什麽沒擦出火花?
肖謹頓時皺起眉頭,看了一眼她不設防的樣子,腦海裏又抑製不住地冒出個問題:她是不是對任何人都是這樣不設防?
這麽想著,肖謹心情頓時就不好了。
車子停在聽藍宿舍樓下,聽藍揉揉眼睛坐起來,不好意思地笑笑:“額,不好意思,太困了。”
肖謹笑了笑,“回去早點睡。”笑容帶著不易察覺的疏離。
聽藍一怔,她做客服這麽長時間,已經學會了察言觀色,肖謹對她的態度變化十分明顯,她再遲鈍也感覺到了。
這短短的一段路,難道發生了什麽大事情嗎?
“小哥哥?”
她的聲音軟軟糯糯,帶著一點疑惑一點委屈。
肖謹一頓,半晌緩和了神色說道:“很晚了,早點休息,女孩子別熬夜。明天,休息嗎?”
明天才是中秋的正日子,不過對聽藍來說,國假神馬的都是浮雲,越到國假物業中心越忙,因此遺憾地搖搖頭,“明天我值班。”
肖謹點點頭,“回去吧。”
聽藍依依不舍地走看著肖謹的車子消失在夜幕中,歎了一口氣,怏怏地回家去了。
小餘還沒睡,看見聽藍悶悶不樂的樣子,關心地問道:“這麽晚才下班,你們公司給加班費嗎?”
聽藍搖搖頭,唉聲歎氣,“我下班和男神約會去了。”
小餘尖叫一聲,“哇塞,真的被你撩到了?你可真牛。”轉念一想又覺得不對,“那你還一臉如喪考妣的樣子?表白被拒絕了?”
聽藍搖搖頭,疑惑地問道:“沒有。我們從店裏出來的時候還好好地,可是到了樓下,他又突然變冷淡了,你說,這到底是為什麽?”
“哈?路上你做了什麽事?”
聽藍無辜地道:“什麽也沒做啊,就是,困得不行,眯了一小會兒。”
小餘瞪她,“你不是吧?睡著了?對著你心心念念的男神你睡得著?”
聽藍心虛地低下頭,對著手指,“我實在是困得不行。”
小餘一指頭戳在她腦門上,“你豬啊!人家跟你約會,你呼呼大睡,擱誰不生氣?”
聽藍摸摸腦門上被戳痛的地方,很肯定地道:“肯定不是因為這個。”
兩個人猜了半天沒猜出個所以然,聽藍站起來,“算了,不想了,明天直接問他……對了,你們中秋放幾天假?”
小餘搖搖頭,“我加班,國慶有事要回家,我得把手上的項目加緊完成。”
聽藍聳聳肩,兩人各自休息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