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三十七章
“也就是說,你現在的記憶都成了碎片麽?”拜月問道徐文宣。
“好像差不多這感覺。”徐文宣說道。
“還記得些什麽?”
“生前是洛城徐家公子,名喚徐文宣。”
“這個應該不會忘的。”拜月說道。
“那我是不是忘了什麽?”
拜月躊躇了一下,心想:他最愛的女子流螢,果真忘得最快。
但是我要不要再提醒他呢?
拜月正想著,門外的老者和老婦人進來了。
“二位,打擾了。”老者謙遜的說道。
“沒有沒有。”拜月忙說道。
“差不多是午飯的時間了。”老者依舊眯眯眼笑著說道。
“我們一會兒再談。”拜月輕輕對徐文宣說道。
“好。”
老婦人與老者為了徐文宣,搬進來一張小桌子,放到了床沿。
“沒什麽手藝,家常的粗茶淡飯。”老婦人也眯眯笑著說道。
二位老者一直給人一種看著無害,平易近人的感覺,但是卻有一種說不出的城府感。
越是這種表象的笑燦燦,拜月心裏越不是滋味。
因為眼前這二位老人明明知道自己與徐文宣不是常人。
一餐飯,四人都各懷心事一般,誰都沒言語。
徐文宣第一個放下了碗筷,說道:“多謝二老的飯菜,文宣已經吃飽了。”
“沒見公子吃多少呢,真的吃飽了麽?”老者問道徐文宣。
“老人家,您忘了,我剛剛才吃了一個饃。”
老者笑眯眯的說道:“還真是。”
“不過,二老的生活習慣可真是好呢。”徐文宣接著說道。
“公子何以見得?”
“食不言啊。”徐文宣有些打趣的說道。
“也不是,隻是我們老人家與你們年輕人不知道要說什麽話題。”
“原來這樣啊。”
“那就談談二老的醫術?”徐文宣接著說道。
老者有些欲言又止,難為的表情。
“老人家怎麽了麽?”
“我們這深山老林久居的老人,哪有什麽醫術?”老者搪塞徐文宣。
徐文宣深吸一口氣說道:“老人家,名醫萬不愁……”
老者的瞳孔明顯放大了一下,怔在那。
拜月端著碗的手也僵在半空,愣在那。
心想:什麽?萬不愁?這老人竟然會是萬不愁麽?
老者緩了一下神,忙低下頭往嘴裏扒飯,一邊吃一邊說:“公子定是認錯人了。”
徐文宣笑而不語。
冥界……
今日承歡罕見的又回來了。
這成親之後的承歡,較之以往是回來的頻繁了一些。
“相公……”海棠欣喜的喚道承歡。
“海棠。”承歡滿臉笑意。
“相公前幾日的十一怎麽沒回來?”海棠嘟嘟嘴,怏怏的說道。
“你啊,想我了是麽?”承歡寵溺的摸了摸海棠的頭。
“是啊,每日獨自留在這承歡殿,甚是寂寞呢。”
“有些事情耽擱了,可我這不是一忙完就趕回來看你了麽。”承歡說著又掐了掐海棠的臉蛋。
“對了,應歌回來了沒?”承歡說著張望了一下。
海棠噘著嘴說道:“應歌,應歌,每次回來就找他,我看那,你和他相處比我可要久。”
承歡笑了笑說道:“你別說,還真是。”
海棠撒嬌般的跺了跺腳。
“乖啦。”承歡又摸了摸海棠的頭。
“上個時辰見他回來了,這會兒不知道去哪了。”海棠怏怏的說道。
“好啦,謝啦。”承歡輕輕拍了拍海棠的頭,獨自去到後院了。
承歡到了書房,施法幻靈,金色煙霧飄散而去。
就像之前在賞悅坊用的那次一樣。
約一刻鍾後,書房的門被叩響。
“九殿下……”是應歌的聲音。
“進來。”承歡伸了個懶腰。
“九殿下……”應歌請了禮,單漆跪地。
“起來吧。”承歡擺了手。
“多謝九殿下。”應歌站起了身。
“事情怎樣了?”承歡說的時候,向著應歌身後望了下。
“回九殿下,一切都按著您的劇本在發展中。”
“很好。”承歡邪魅的扯了下嘴角。
“九殿下,屬下有一事不明……”
“哦?你之前從不問我做事的原因的。”承歡歪著頭看向應歌。
“屬下隻是不明,殿下為何要救徐文宣徐公子?”應歌一臉嚴肅。
承歡扯著嘴角,又笑了笑說道:“看戲啊。”
應歌一臉的不解。
“徐文宣這時候真的灰飛煙滅的話,不就沒得玩了?”
“萬不愁那裏,來消息了麽?”承歡接著問道應歌。
“回殿下,應歌剛剛就是接受消息去了,徐文宣已經醒了。”
“很好,這下要有好戲看了。”承歡一直保有那抹笑。
“殿下,接下來怎麽做?”
“接下來,讓萬不愁透露徐老爺收了袁曄做義子,然後流螢要去傷害袁曄的消息。”
“但是殿下……”應歌說道:“殿下,但是流螢不是因為袁曄塗害靈界生靈麽?”
“現在原因不重要,我要的是結果……”
“這樣不才好看戲?”承歡接著說道。
應歌真的是有些不明白了,明明之前是九殿下承歡傷害徐文宣與流螢在先,流螢被換了藥,也沒有追究他,怎麽現在又要看著這場互相廝殺的戲?
“殿下,您這是因為什麽?”應歌問道承歡。
“這就是你剛剛不明的事情麽?”承歡看向應歌。
應歌躊躇了一下說道:“是。”
“我說因為七哥,你信麽?”
應歌有些恍然的感覺。
“殿下,我信!”應歌忽而對承歡不再懷疑,而是覺得對他這種做法表示支持。
應歌心想:要不是七殿下把徐文宣變成了冥界之人,九殿下也不會這樣計劃吧?
但是這樣不也無形中傷害了流螢?
“殿下……”應歌又喚道承歡。
“嗯?”
“萬一那徐公子不記得流螢了,您這出戲豈不是白唱了?”
“不不不,他記得他師兄就夠了……”承歡笑著說道。
應歌猛然驚醒的感覺,那樣的話,更加傷心的就是流螢了啊。
徐文宣也許會為了師兄,再次與流螢反目。
應歌內心不禁感歎:果然是九殿下。
“想明白了?”承歡文宣應歌。
“還是九殿下計劃周詳。”應歌雙手抱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