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這信好欠揍
鴻老頭是沒希望了,所以即便討厭鴻楓,鴻朦還是問出:「什麼信?你不怕我偷看?」
鴻楓挑眉一笑:「呵呵,你還沒那個本事打開它?」
陽光正暖,微風輕掃些許暑氣,斑駁樹影下陌諳正和洛雲軒散步。自那日起,兩人便不再生分。可走在一塊兒,還是都不知道說些什麼。
「陌……陌諳!」
陌諳下意識偏頭,原來是不遠處一旁涼亭里,正煩怎麼把信送出去的鴻朦在喚她。
目送陌諳過去,洛雲軒滿眼笑意,這樣靜謐的日子,真好。
「這個,給靈殿下的。」鴻朦不愛跟人說話,更不喜歡主動搭話,所以依舊冷漠。
「一封信?」陌諳接過信,左手倒右手,滿臉疑惑,「你還會寫信啊,鴻朦?」
鴻朦翻了個白眼:「鴻楓給的,不關我的事。」
「誰是鴻楓?」
仔細搜查記憶,陌諳脫口而出。鴻朦不想回答,便不再理她,徑自走掉了。
「奇怪的傢伙……」
洛雲軒見陌諳嘟嘟囔囔地回來了,好奇起來:「怎麼了?碎碎念什麼呢?手裡是什麼?」
「哦,沒什麼,同學讓我給小凝兒捎個信。」
陌諳把信放在玄魚袋裡,拍了拍拍,雖然很好奇,但這是小凝兒的信,還是不要看好了。
「是情書?」洛雲軒挑眉,想逗一逗陌諳。
陌諳抬臉看著他:「啥是情書?」
「就是給喜歡的人寫的信……」洛雲軒摸摸下巴,賣起了關子,「裡面充滿了各種肉麻,嘖嘖!」
陌諳心領神會,突然想起了楚聆安,然後又趕緊擺擺頭。
露出了一副奸笑:「軒軒好懂的樣子哦!」
「咳……我沒收到過!」
「那你就是寫過嘍?」
「咳咳……」洛雲軒尷尬起來,立馬叉開話題:「我有點事先走了,你沒課就早點回去吧。」
果然是寫過,哈哈,下次請教一下,陌諳看著洛雲軒的背影笑得開心極了,以至於剛降落就又差點砸到人。
「阡宸大哥,對不起對不起……」
「毛毛躁躁的,著什麼急?這也有些日子了,怎麼還會砸到人?」
阡宸汗顏,開始嘮叨,真是操碎了心,果然人生若只如初見。
「我去送情書啊,嘿嘿!」陌諳掏出那封信在阡宸面前抖了抖,興奮道,「你看你看,是給小凝兒的耶!」
好似被一道天雷劈了,阡宸有些說不出話來,陌諳鼓圓了眼睛瞅他。
立馬反應過來,他一把奪走了信,管他什麼法術禁制,直接撕開,上面赫然寫著:
「打是親,罵是愛,又親又愛,拿腳踹。寶貝凝,我已深刻體會到你對我的情義。
可咱這風流慣了,不興只對一人情深。所以,當你打開信的一刻,我們就交往了,讀完時,我便甩了你。
乖,別傷心,我心裡還是有你一絲絲位置的。
——你親愛的楓寶寶。」
阡宸哭笑不得,三下五除二便撕了它。還帶這麼侮辱人的破操作?要是讓阿凝知道,非得扒了這貨三層皮!
陌諳慌慌張張地撿紙片,委屈又憤怒:「你……你,阡宸大哥怎麼能撕小凝兒的情書呢?」
「別忙了,惡作劇罷了!」阡宸把陌諳揪起來,戳戳她腦袋,「傻丫頭,以後別拿亂七八糟的東西回來。」
「啊?」陌諳不理解,「這可是情書唉!給喜歡的人的信是亂七八糟的東西?」
「阿凝的情書,只能我來寫,知道不?」
「哦,阡宸大哥喜歡小凝……」陌諳話出半句,便讓阡宸用手捂了。
「噓,知道就好,別亂說出去。」
陌諳認真地點點頭,不一樣的知識又多了一份。
成天除了吃吃喝喝睡,就是欺負小紫貂,還有僕人照顧。息澤表示,這樣無所事事的日子太折磨人了。
「喂,你這傢伙,到底是貓還是豬啊?」馥姬頂著黑眼圈散著發,把一盤葡萄放下,雙手叉腰沖著床榻嚷。
被人呼來喝去,她很不滿。
息澤用貓爪爪撓撓肚皮,然後指了指嘴巴:「快喂我!」
紫貂跳到他跟前齜牙咧嘴,卻被一爪子呼了出去。
「你就是這麼對你的救命恩人的?也不曉得看著它點。」
馥姬一臉無語,這都什麼跟什麼?
「吱吱……」紫貂慘叫著,靈巧地躍進了馥姬的懷裡,蹭蹭她的手,委屈巴巴地瞅著她,彷彿在訴著息澤的惡行。
馥姬給紫貂順了順毛:「你好歹也是仙,何故跟靈寵一般見識。」
「就因為他是個靈寵,卻對我不敬,我當然要懲罰他!」
我看你是貓捉耗子,本性難移!不對不對,她的小紫怎麼能是耗子呢?嗯……雖然是有點像,馥姬暗中嘀咕。
「唉,話說你和風氏那邊到底怎麼回事?」息澤悅到桌子上吃著葡萄,看馥姬摸紫貂。
「沒什麼,一些私人恩怨罷了,你不必知道。」
「這就好笑了,什麼我不必知道,我可是你們的守護靈呢。」
馥是在族人的期待下降生的,也是在眾人的嫌惡聲中長大的。至於原由,只因她是個女孩兒。
風氏從不需要女孩兒,風氏一族需要的是一個有能力,能夠帶領他們重新走向輝煌的新族長,而按照族規,這個新族長必須是風氏男兒。
加之,一位雲遊來的巫師途經風氏領地,言說馥的降生必將為他們帶來災難,說她命犯七煞,不該存活於世。
幸運的是與馥同月降生的還有個男孩子,前後不過差了幾天。於是族人只當他是才是預言中的能重振風氏一族的天選子,而對馥仍只剩芥蒂。
雖然她的祖父是風氏一族的現任族長,但她還是始終被養在後山祠堂,無人問津。
尚在襁褓中的嬰兒,若非山中鳥獸將她看作親子,細心照料,只怕她連那年冬日都活不過去。
馥知道族人不喜她的存在,因為偶爾有人來後山,看見她也是遠遠避開,彷彿她是什麼洪水猛獸一般。
更可悲的是,年幼的她還不知道為什麼大家偏偏不喜歡她。
馥九歲那年,母親一反常態的將她接回家中,族人對她的態度也出現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轉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