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六章 廢醫秦城
“不燒是吧?不燒火機還我,路邊便利店五塊錢買的高級火機呢!”
幸好江傾並沒有繼續跟他計較下去,一把從他手裏奪回火機,走到李政玄麵前。
他剛剛的話,看似是在威脅李軒,實則卻是說給李家眾人、或者是說李政清聽的。
在李家老爺子昏迷不醒的時候,身為李家老二的李政清,才是這些人裏真正的能拿主意的人。
“李二家主,是不是讓詩瑤先進去給李老爺子看看?”江傾取出一支煙,遞給李政清。
也許是江傾剛才的表現叫李政清高看了他一眼,他猶豫片刻,接了下來:“小兄弟,你不是秦家人吧?我以前沒在秦家見過你。”
“嗯,我隻是詩瑤朋友,按照道理,這事跟我沒半點關係,你要是樂意,就聽我這個局外人說句公道話。”
見李政清沒有打斷他的意思,江傾又說道:
“李老爺子來秦家看病,給秦城這個庸醫看出了問題,這件事情是秦家的責任,誰也沒法辯解,這個秦家得認。”
秦城臉色就是一變:“你TM說什麽呢?”
“你給我閉嘴。”江傾厲喝一聲:“要不是因為你擅自出診,事情會到這個地步?要想別人給你擦屁股,再難聽的話,你也給我乖乖受著!”
秦城僵在那裏,滿臉怒容,卻不敢反駁一句。
他現在還真怕惹怒了江傾,一旦江傾和秦詩瑤拂袖而走,他可就得正麵承受李家全部的怒火!
到時候,李家人還不得把他連皮一起給扒了?
眼見一向意氣風發的秦城,居然給江傾當小孩子一樣訓得不敢說話,秦詩瑤暗暗遞過來一個讚賞的眼神,心中別提有多解氣了。
江傾這才繼續道:
“但是李二家主,我相信秦家的醫術,您心裏也是有數的,不然也不會放心把李老爺子交過來。詩瑤的醫術,也不是區區秦城能夠相比的。如今李老爺子危在旦夕,根本拖延不起,如果連詩瑤也沒辦法,短時間裏,你們能上哪兒找出一個醫術比秦家更好的人來?不論於公於私,你現在都應該給詩瑤一個機會。”
李政清沉默不語,心中也猶豫不決起來。
他不是不知道這個道理,但有秦城的先例在前,萬一秦詩瑤又讓老爺子病情加劇惡化,以老爺子現在的狀況,還不得一命嗚呼?
其他人也都沉默起來。
治,還是不治,不論哪一項決定,對他們而言,都顯得無比艱難。
就在這時,病房門突然給人推開,一名英氣十足、渾身充斥著青春氣息的靚麗少女走出來,看了江傾一眼,又看了秦詩瑤一眼:
“二叔,讓他們進來吧。”
李政清就是一怔:“可是瑾瑜,大哥他現在的身體……”
江傾看了少女一眼,心想她應該就是李政玄獨生女李瑾瑜了。
據他所知,李瑾瑜的習武天賦在李家能穩穩排進前三,而且十分受李家家主的寵愛,是以在不少事情上,李瑾瑜話語權甚至不比李政清這個二家主差。
李瑾瑜淡淡道:“爸爸現在的身體情況很差,實在是拖不起了,就像這個人說的,咱們現在已經別無選擇,隻能再相信秦家一次。”
說完,又緊緊盯著秦詩瑤:“希望你的醫術不要像秦城這個廢物一樣沒用,否則,我父親要是有個什麽三長兩短,就算你是秦家大小姐,我也會毫不猶豫的殺了你!李軒沒膽子得罪你秦家,不代表我不敢。”
麵對李瑾瑜的威脅,秦詩瑤也不著惱,不卑不亢的說道:“我相信你敢得罪秦家,但秦家也不會怕你的得罪。不過你放心,我一定會盡力醫治李伯伯,醫者父母心,如果可以,我也希望李伯伯能盡快好起來。”
兩個女人之間那股濃濃的火藥味,就連江傾都忍不住咽了口口水,心想女人發起火來,還真沒男人什麽事。
李瑾瑜點了點頭,沒有多做爭辯,側開身讓兩人能夠進去。
秦詩瑤剛踏進大門,眉頭就擰成了一團,大步向前坐在病床旁邊,扶起還在昏迷中的李政玄的右臂,開始替他把脈。
江傾也給李政玄現在的模樣嚇了一跳,按說李政玄身為習武之人,如今五十五歲應該正是壯年。
但眼前的李政玄,看上去就像一個七十歲的老人,麵色枯槁無比,蒼白的沒有一絲血色,額頭上還有一團黑氣纏繞,如果隻是內傷的隱疾複發,最嚴重的後果也隻是四肢血脈受阻,導致暫時性癱瘓,絕對不可能像現在這麽嚴重。
想到走進醫院時聞到的那股藥香,江傾瞬間就明白了大半!
李政玄的癱瘓,是由於氣血流通的經脈被體內汙血阻塞導致,而門前那副藥方,卻是用來以氣攻氣、治療腦部神經出錯導致的癱瘓。
這根本就是兩種疾病!
李政玄現在這幅模樣,顯然是藥不對症、反而加劇了李政玄傷勢,還引發了多種更加嚴重的並發症的結果。
江傾差點就要罵出聲來:秦城這貨哪裏是學藝不精,簡直就是一竅不通,好好的大活人,竟然能給他醫治成這種狀況!
看來這此的事故,秦家真得負起全部責任!
果不其然,秦詩瑤把脈之後,毫不客氣地回頭指著秦城怒吼道:“秦城,你到底給他用了什麽藥?怎麽會變成這個樣子?”
秦城也意識到事情比想象的還要嚴重,戰戰兢兢道:“是咱們秦家的獨門秘方“精氣散”,我記得上次那個癱瘓的病人,父親就是拿精氣散治療的,難道有錯嗎?”
秦詩瑤差點給他氣暈過去:“豈止是錯,你簡直就是在蓄意謀殺啊!精氣散會對大腦神經產生強烈的衝擊,強行激活癱瘓的腦神經,但大腦沒有任何問題的人服用精氣散,簡直就是致命的毒藥!”
秦詩瑤也是給氣得失去理智了,都忘記了李家人還在旁邊。
果不其然,李家人聞言,麵色紛紛大變。
李瑾瑜沉聲問道:“那麽我父親現在的狀況,該怎麽辦?”
秦詩瑤搖了搖頭,滿嘴苦澀:“對不起,如果隻是精氣散的問題,我還能夠挽回。但李伯伯體內本就有內傷頑疾,恰好和精氣散的藥性形成了衝突,兩者結合到一起,變成了一種前所未見的怪病,現在即使是我,也想不出任何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