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 前世的瑣事
二人吵了一陣,被李權勸了下來,茶也重新上了一盞。
不過張子軒被氣得要命,反觀魏淳是依舊的樂嗬,此時正扯著薑行問東問西的呢。
“說起這來,蕭逝與你來京城的時間無二,你們二人不會是舊友吧。”他瞥了一眼坐在遠處的蕭逝。
那位少年衣冠如雪,平靜而淡漠的坐在人群之中,無喜無怒,像是一個不沾染塵世的高人一般。
易辭朝著他望去,不過蕭逝似乎並沒有察覺到易辭,依舊靜坐著。
“小叔覺得我和他這種性子能成為好友嗎?”這完全不是一類人啊!
魏淳瞧了一眼蕭逝,又瞧了一眼易辭,不禁點了點頭。
“說的也是。”這兩個人的性子確實不像是同類人,他同蕭逝認識那麽久了,說話不過三句。
拿傘還是在他的吵吵鬧鬧之下,逼得蕭逝說了一句“他很煩”,現在想起來,魏淳還覺著尷尬。
魏淳把那些瑣事拋在了腦後,一麵轉移話題。
“我記得大楚薑姓氏的人極其之少,不知薑行兄是祖上是何人?”
聞言易辭打了個激靈。
如果記得沒錯的話,魏淳和行兒那時候在宮中的關係倒是蠻不錯的,行兒有時間便會去太醫院找魏淳,那時候她還在打趣行兒是不是對魏太醫有意思。
該不會……
不過她和行兒雖然是親姐妹,但二人的說話習慣並沒有相同之點。
“是不是我說錯什麽話了?”魏淳目不轉睛的盯著薑行的表情,像是想在她臉上看出一個答案一般。
不過讓他掃興的是,易辭依舊笑著。
“我是個遺孤,所以我也不知道該如何回答小叔這個問題了。”
魏淳倒吸了一口涼氣,眼神卻沒有移開易辭的臉。
“抱歉,是我失禮了。”
“無事。”她說道。
正當魏淳想開口換個話題,魏洵的聲音從不遠處而來。
“小叔,你在同薑兄說什麽?”他走過來,衝著魏淳行了一禮,剩下的目光便全部放在了易辭的身上。
魏淳見狀不禁有些好笑。
“不過是閑的無聊,嘮嘮家常。”他說道,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塵。
魏洵走過去,拉起薑行,不由得笑道:“你可別拉著薑兄嘮家常,就你那嘴我還不知道,薑兄年紀小,可經不得你嘮。”
“嗬!你這臭小子,你還知道我是你小叔啊,這怎麽還胳膊肘往外拐。”魏淳無奈起身,看著魏洵護犢子一般的把薑行拉倒了身後。
“自然是你是我小叔,但小叔歸小叔,好友歸好友,我可了解你那性子,莫說東說西的弄得薑兄尷尬,你都三十多歲的人了,真要有性子不如抓著我爹說……”魏洵一咕嚕的抱怨了出來。
魏淳被他這舉動氣笑了。
他認識他這親侄子二十來年,這還是第一次見他如此護一個,就像是害怕他會被人陷害,會被人搶走一般,可他是他親叔叔啊。
“唉……我這親叔叔當得呀!”魏淳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樣,“失敗!失敗啊!”
魏淳一麵痛呼失敗,一麵朝著林建安的方向走去。
魏洵搖了搖頭,回過身看向易辭。
“小叔他性子有些乖張,同你說的話你便挑挑揀揀的聽就好了。”
“就是!”張子軒呸了一聲,“狗嘴裏吐不出象牙,幹脆都不要聽!”
李權上前一步跟上他們。
“方才你還不是慫的跟個鵪鶉一樣,等大哥來了你有逞威風了。”他白了張子軒一眼。
後者連忙呸了幾聲。
“什麽慫的跟個鵪鶉一樣,李十一你到底會不會說話,要不是你攔著小爺我,我今天一定要給他點顏色看看!”他說道。
魏洵聞言笑了出聲。
“論文論武,你皆不是小叔的對手,你拿什麽同小叔比。他這人看著像個什麽也不會的紈絝子弟,真本事那可比誰都硬呢。”
“嗬!”
“我說你們這兩個人,都存心欺負我是吧!”張子軒有些氣憤,把目光投向了易辭,示意讓她幫他說說好話。
易辭不由得笑了笑。
“你可別指望我,我可不敢同魏兄對著來。”
“怎麽連薑行也變得這般了?”張子軒有些不敢相信,“唉……罷了罷了,這群朋友不要也罷,不要也罷。”
說著,張子軒就要走,魏洵三人看著他走遠。
過了一會兒,他又開始把腳步放慢,似乎是在等著李權挽留他,可李權就不依張子軒這性子,偏生站在魏洵身邊沒動,看著他自導自演。
張子軒終是忍不了了,回過頭看著這三人,卻發現這三人一副看戲的模樣,這下氣的張子軒直跺腳。
“好啊!你們給小爺我記著!”他衝著李權白了一眼,李權有些無辜的聳了聳肩。
易辭和魏洵二人對視了一眼,片刻之後不由得哈哈的笑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