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一章 有意思的玩法
張子軒一肚子火氣,無處可發。
這裏是楚園,來得都是些達官顯貴,不少的地位顯赫的姑娘們也來了,他張子軒可是以風流聞名,縱使再怎麽生氣,也不能讓城裏的姑娘們看了笑話。
雖然今天她們都不是來看他的。
“還在生氣?”易辭走過去,目不轉睛的盯著魏洵所在的方向,這話確是跟張子軒說的。
張子軒也不在意,知道她也隻是客氣的問一問,所以的敷衍回答。
“不生氣,我生什麽氣,今天來的都不是一般人,魏洵忙著應付呢,哪裏管得到我。”他說道。
易辭溫笑。
“又在說氣話了。”
“這可不是氣話。”這是事實,平時他雖然跟李權和魏洵的關係好,但是他明白,他們的家世和他不一樣。
雖然說他的也不差,可與這二人的境界還是差了些。
想到此張子軒不免又靠的易辭近了些,“我也剩下你了。”
易辭看著他委屈巴巴的模樣,不免笑了笑,她當然知道他在說什麽。
不過……她也是靖王的女兒啊,恐怕是不能感同身受了。
易辭伸手拍了拍張子軒的頭,似乎是在安慰他,張子軒顯然很受用,立馬振奮的抬起頭。
“你和恭郡王是不是舊識?”其實這一次魏洵本身是想薑行上場比賽的,可是易影硬是阻止,一口咬定薑行箭術不精。
說什麽……有薑行沒他,有他沒薑行的,魏洵無奈之下治好應允。
方才同薑行賠了罪,說是作為替補上場。
易辭也明白張子軒再說什麽,她收回目光看向他。
“我不過是一介平民,怎麽會有能耐和恭郡王成為舊識。”她搖了搖頭否認,“我同魏兄說他自然不會相信,不過是我拜托恭郡王叫他同魏兄解釋清楚罷了。”
張子軒煞有其事的點了點頭。
“原來如此……”
接著張子軒又開始念叨魏洵多麽多麽的過分,易辭笑著應和著。
讓她驚訝的是,易影為了魏洵的麵子還真是無所不用其極,竟然用這種方法去逼迫魏洵硬是把她給撤了下來。
不過也好,她暫時也不想跟這些權貴勢力扯上關係。
易辭垂眸望向拉開弓的易影,看他的神情似乎並沒有半分緊張,更沒有把林建安放在眼裏。
一個呼吸之間,弓上的箭矢從他手中飛出,正中靶心。
易辭並不驚訝,易影的箭術她早有見識,雖談不上百步穿楊,但一般人一定不是他的對手。
“就這般?”林建安有些諷刺的望了一眼易影。
拉開手中的弓箭,沒給眾人看清的機會,手中的箭矢便飛了出去直接射穿了靶心。
若不是親眼看見,易辭都不信,林建安這小胳膊小腿兒的竟然有這等子的力道。
“這麽玩多沒意思。”他瞥向易影,“別說這最簡單的白矢,便是其他的參連、剡注、襄尺、井儀又有何難?”
說話間,林建安拉開弓搭上箭,把這五射通通來了一遍,這麽一對比下來,易影那簡單的正中靶心就顯得乏味了許多。
“這樣又如何定輸贏呢?”林建安把手中的弓隨手扔給了一邊的小廝,有些諷刺的看了一眼易影,眼神最終落到了魏洵身上,似乎是想讓他給出一個答案。
魏洵思慮之間,一旁有人站了出來。
“恭郡王不過是正中靶心,而林公子的玩法更加的多樣有趣,自然是算林公子勝。”
“哦?”林建安回過頭看向他,“算我勝?”
那人見林建安搭了話,不禁有些受寵若驚。
“自然是算林公子勝,今日來比試的都是箭術極佳的公子們,這怎能論出一個輸贏,自然是有意思的人得勝。”
“此言差矣。”魏洵溫笑著望向林建安,“養國子以道,乃教之六藝:一曰五禮,二曰六樂,三曰五射,四曰五馭,五曰六書,六曰九數。這五射禮本就是人人都會的東西,怎能說做是有意思?若我魏洵也用五射禮敷衍一遭,那這勝負又如何論?”
魏洵看向方才說話的男子。
顯然這三兩句話就把他逼得無話可說了。
魏洵這話說的對也不對,五射禮確實是人人應會的東西,但是像林建安這般遊刃有餘的又有幾人?
不過林建安自然是不會同他計較這些的。
“那你說應當如何比?”他望向魏洵。
後者思索了片刻,不由得笑了起來。
“北魏孝武帝為了光揚射箭,曾組織銀杯賽,誰若射中了銀杯,那誰便是勝者,不過今日我們這兒沒有銀杯。”說著魏洵從懷中摸出一枚銅錢,“不過換成銅錢也是一樣的,把箭頭取了,這銅錢的孔洞正好夠一隻箭矢穿過,誰若是射中,便是勝者。”
林建安笑道:“當年銀杯賽的距離也不過百步開外,一枚銅錢而已,百步開外射中又有何難?”
張子軒聞言心底發虛。
百步開外射中銅錢的孔洞這還不算難?
魏洵也頗為吃驚,不過麵上卻未曾表露。
“既然如此,那便命人取著銅錢在百步開外騎馬走動,這般林公子可還有異議?”
事實上,要在百步開外射中銅錢孔洞已是難事兒了,別說還叫人舉著來回走動。
“如此還算是有些挑戰性。”林建安笑笑,算是同意了魏洵的提議。
他接過小廝手中的弓箭先行遞給了易影。
“恭郡王先請吧。”
易影皺了皺眉,遲疑片刻接過弓箭,箭矢的箭頭已經被取了,所以自願舉銅錢的人又多了不少。
易影眯著眼睛看向百步開外騎著馬屁的男子不由得皺了皺眉。
“恭郡王,開始吧。”林建安站在旁邊催促道。
易影聞言拉開弓,半眯著眼跟著馬兒走動的方向移動。
魏洵麵上依舊溫笑著,捏著拳頭的手卻緊了又緊,易影的箭術確實是很好不錯,但這難度還是太大了些。
百步穿楊也遠不及如今這一幕。
他拿捏不到林建安的箭術,但易影若輸了,他們後麵這些人想贏恐怕不是易事。
就在此時,箭矢從易影的手中飛了出去,朝著那枚銅錢急速飛去。
就在所有人都以為這箭一定能中之時,馬兒突然受驚,馱著馬背上的人開始四處顛簸奔走,這箭竟從那馬兒的身側穿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