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七章 乖張
不過半個時辰,易辭就到了皇宮,不過她今兒不是來看皇上的,而是拜訪她前世最大的敵人——劉太妃。
從她入宮的那一刻起,劉錦如就是她的死對頭,這個女人不對付皇後,不對付皇貴妃,也不對付貴妃,拿著她這個剛入宮的妃子出氣,這一鬥就是十多年。
當然,最後她輸了,她死在了皇帝的手上,但她還安然無恙的活著,真是她覺得最不甘心的事情。
論家世、輪容貌、論才情、甚至論孩子,她哪點比不過她,可偏偏錦如活的就是比她長久。
也不算。
畢竟她重生了。
她跨進海棠宮的門檻,瞥了一邊身邊的侍衛,直立著身子一股淩厲的氣勢由內而外散發出來,舉止投足之間都讓人覺著壓抑。
“去稟報你們主子,仙竹公主到訪。”易辭扔下這句話就徑直走進了宮中,也沒有等侍衛的通報結果。
不過這倆小侍衛也是被易辭嚇到了,知道她走出三丈遠才回過神來,不過到了這個時候也沒有人敢上去攔她了。
誰不知道這仙竹公主是一尊煞神呢?
皇上都要禮讓半分,別說是他們了。
兩個小侍衛苦著臉,可他們家的劉太妃也不是什麽善茬啊。
小侍衛哭喪著臉,一麵朝著內院跑去,合計著等會兒就跟劉太妃說仙竹公主他們也攔不住,或許能逃過一劫。
而易辭此時並不知道她的舉動讓兩個門吏都快愁瘋了,她前世今生都習慣了這般橫衝直撞,哪裏經曆過等人通稟完再進的這回事兒?
這海棠宮劉太妃也住了快二十年了,即便到了這個年紀,也打理的井井有條的,從正門進去便是一路的海棠花,劉太妃愛海棠,先帝又寵愛她,所以春夏秋冬四季海棠她這裏皆能瞧見。
正直夏季,正是海棠開的最旺的季節,這花就跟她一樣高貴優雅,隻要開著,隻要在人前,就得直挺著身子。
可這海棠花也叫斷腸花。
易辭在路邊挑了一朵開的最美的折了下來,放在鼻下嗅了嗅,有些諷刺的仍在了石子路上。
斷腸、斷腸、劉太妃終有一日也會嚐盡離愁之痛的。
她朝著內院走去,一路的小宮女在忙碌的打理海棠花,剪枝、澆水一群人忙活著,隻有她路過時才騰出手請一個安。
走到一半,易辭突然停下腳步,看著遠處那個正在澆水的宮女眼底一片陰暗。
琉璃……
她提步走了過去,速度足足比之前快了兩倍,跟在身後的青衣和嚴生都發現有些不對勁,把眼神從海棠花上收了回來,凝神關注著易辭。
易辭沒有在意身後的兩個人,一路走到琉璃的麵前她才停下腳步。
琉璃感覺身後有人,回身看去,便看見易辭一臉危險的站在她的身後,頓時嚇得腿軟了下來,‘撲通’的給易辭跪下。
“參……參見仙竹公主。”她磕下頭給易辭行了個大禮。
“可別行此大禮,本公主可受不住你這個禮。”她低著眸眼底一片漠然。
琉璃咧著嘴假笑著,心裏卻發著虛。
“公主說笑了,公主是金枝玉葉,奴婢是做奴婢的,別說受一禮了,就是殺了奴婢,奴婢也不能有怨言啊。”
易辭聽著話有些想笑。
琉璃這是打定了她不敢在海棠宮動她的心啊,竟然還敢接她的話。
她抬腳踩在了琉璃的手上,一麵扭著腳摩擦著,琉璃疼得麵目猙獰卻不敢發出一點兒聲音。
“你說的可是真的?”她蹲了下去,笑著看著琉璃,“上次本公主打了你八十大板你可是懷恨在心的啊,青衣那一身傷回去本公主看了可是非常的心疼呢。”
琉璃被騰出冒了一身冷汗,看著與她視線齊平的易辭內心的恐懼如翻湧一般。
“不……不敢……”她雖然篤定了易辭不敢在海棠宮動手殺了她,但她是主子,要想折磨她可是有一萬種方法的。
事實上,易辭很不喜歡,很不喜歡琉璃的這種篤定。
別說她了,她記得仙竹,最討厭的就是別人動她手下的人,琉璃觸犯了她和仙竹兩個人的禁忌。
而她,更討厭的,是別人猜她的心思。
她站了起來。
“既然琉璃這麽說,那本公主也隻好恭敬不如從命了。”她冷冷的看向琉璃,如同看一個死人一般。
“嚴生,拖下去,杖——斃——”她把最後兩個字咬的極重,好像是要可以嚇琉璃一般。
這話一出,琉璃立刻就激動了起來。
“公主!這是海棠宮,你不能殺我,劉太妃還在宮中,你殺了我,就是打了劉太妃的臉,劉太妃不會放過你的。”她激動的大叫起來,說話間嚴生已經走了上來。
她恐懼的坐在地上往後退:“就算你是公主你也不能這麽無法無聊,劉太妃是先帝的妃子,就算是皇上也得禮讓三分,更何況是你,你瘋了嗎?!”
她聲音尖銳的吼著,雖然情緒激動,但說起話來還是有條有理的。
易辭冷笑了一聲。
“這是本公主的事情,就不用你管了。”
琉璃看著她笑瞳孔頓時縮小,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懼從她的心底湧了出來。
瘋子!瘋子!
這個女人是瘋子!
她恐懼的看著易辭,餘光突然瞥到了她身後的青衣,眼睛頓時一亮。
對了!
青衣!青衣!
她任由嚴生拖著,眼神卻全部放在了青衣身上,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
“青衣,你快點阻止你主子,這樣下去會連累到她的,你不能因為自己的私情而不管公主的安危啊!”
不得不說,琉璃很聰明,即使這種情況下,她說的每一句話都事最有用得、最戳人心的,而不是傻兮兮的哭鬧求饒。
也正如琉璃所預料的,青衣被這三言兩語說動了。
“公主……”她瞥了一眼琉璃,“想教訓這個惡奴有的是時間,不值得公主你為了我連累自己。”
易辭看向她。
“你覺得本公主怕了劉太妃?”
青衣搖搖頭。
這不是怕,太妃畢竟是太妃,身份擺在那,皇上權勢再怎麽大也得讓著,這就是身份,公主性子再怎麽乖張也得忍著,這也就是身份。
“青衣隻是覺得要教訓琉璃什麽時候都可以,實在沒必要挑著現在。”
易辭覺得好笑,她轉過頭重新看向琉璃。
“可是本公主就是想讓她現在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