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四章 她變了
從那天之後,易辭便日日在公主府練拳,也沒有再去看過卞珩等人,更沒有出過公主府。
這身子太弱了,不練練日後恐怕碰到個會武功的士兵都能輕易的殺了她。
況且,隻有她現在練了,日後她會武功這件事情才是理所應當的。
“誒,你說公主這是怎麽了?這幾日也不陪卞珩樂師,也不去看駙馬爺的,就天天在這兒練拳了。”
“會不會是著魔了?”
“應該不會吧……我看公主麵色紅潤,挺正常的啊。”兩個小丫頭端著湯在旁邊笑聲議論著。
“你說會不會是因為……”
“都說什麽呢!閑著是吧?”青衣瞪著眼吼向她們,“一天到晚不幹活反倒給我聊些這閑言碎語,去把今天的衣服都洗了,不洗完不許吃飯!”
她好歹也是仙竹的貼身婢女,沒一點氣勢怎麽行?
不過那兩個小丫頭明顯是不服的。
“切。”
“她以為她是誰,竟然還來命令我們了。”
“你們……”青衣簡直被他們氣的牙癢癢,從小到大她在靖王府陪著公主這麽多年,哪裏受過其他丫頭的詬病?
“你什麽你,我們是溫城公子的人,你憑什麽管我們?”那個小丫頭插著腰瞪了回去。
“好大的威風。”易辭收了手,從旁邊走了過來,“易溫城的人?意思就是我管不了你們了?”
兩個小丫頭見易辭來了,也明顯是慫了,低著頭不敢說話,卻也沒有一句賠罪的話。
“青衣嚴生,動手,打。”她冷聲說道,二人紛紛應了一聲是,走過去鉗製住那兩個小丫頭。
兩人立馬慌了起來。
“公主,公主,奴婢知錯了,奴婢知錯了,求公主大人有大量放過奴婢。”二人跪在地上嚇得哭了起來。
緊接著巴掌聲便從易辭身後響了起來。
她轉過身去,冷笑了一聲:“你們真當我仙竹刁蠻的惡名是白來的?我倒要看看易溫城能反了我不成。”
聽著那一聲聲慘叫聲她眼底沒有一絲一毫的動容:“打完以後丟到後堂,讓她們倆在那刷一輩子的恭桶。”
說罷,易辭甩袖朝著屋內走去,卻不知遠處卞珩站在那看到了這一切。
——
“公子今日叫我來所為何事?”曹冕走了進來就見卞珩坐在棋盤前,似乎是在等他。
卞珩做了一個請的手勢,又一麵幫曹冕沏了一杯茶。
“請你來下棋。”
請他下棋?
“公子倒是好雅興。”曹冕入了坐,看了一眼麵前的棋盤,“公子先請。”
卞珩點了點頭,捏著一顆白子放到了棋盤之上。
“你最近可有和公主有什麽來往?”
曹冕的動作頓在半空,片刻之後又像是不在意一般跟著卞珩的子下在了一邊:“你問這個做什麽?”
卞珩笑了下。
“別誤會,我不是在問你和公主怎麽樣了。”他抬眼看向曹冕,“我在問你……你覺得公主最近可有什麽變化。”
變化?
曹冕的目光從棋盤上移開。
若說變化……
“公主最近的行事沒有先前那般的雲淡風輕了,倒像是更加乖張狠厲了一些,或許更加像是傳聞中的那個了。”
“不,不是。”卞珩一口否決,“傳聞中的公主刁蠻任性、肆意妄為,之前的公主雲淡風輕,不問世事,而現在的她,似乎有目的了,行事狠厲果斷、殺伐決斷,雖然依舊的狠辣,但做的每一件事情都有目的,緊緊有條的,而不是依著自己的性子胡來。”
“公子的意思是……”曹冕看向他。
“公主好像下定決心了。”他聲音說的笑,似乎在子言自語。
下定決心?
什麽意思?
“哦,沒什麽。”卞珩抬起頭,輕笑了一聲,把目光移回了棋盤之上,思索了半晌落了子。
“公主想要救曹家。”
救曹家?
曹冕皺了皺眉:“什麽意思。”
“前幾日公主去牢中看望了承恩候,恐怕此時已經取到了承恩候聯係長垣將軍的信物了。”卞珩說著抿了一口茶。
“你的意思是……她想借助文措去救承恩候?”他麵帶疑惑,卻又覺著可笑,“文措的警惕心最高,就憑一個信物就想把文措握在手中?未免太天真了。”
“你這是不信公主?”卞珩笑了一聲,看向他,“還是不想讓公主救曹家?”
曹冕突然站起來。
“我是曹家人公主若是真能救曹家我自然開心,隻不過這種行不通的事情就是行不通,就算是文措真的聽命與她,她又有什麽辦法讓文措得勝歸來?”
“坐下。”卞珩抿了一口茶,神色看不出喜怒,曹冕心知自己失了態倒了一聲抱歉之後才緩緩坐下。
“我知道你在想什麽。”曹冕在恨公主,他也想自己能永遠的恨下去,不是因為公主真的錯了,而是因為他知道愛上公主是不會有好結果的。
所以他想有個理由一直恨下去,可如若公主救了曹家,那他好不容易在心底築起的城牆又要塌了。
“既然公子心裏清楚,就不要再戲弄我了。”曹冕把手邊的茶一飲而盡,杯子重重的砸在青石台上,被上出現一絲裂痕。
“沒有戲弄你。”他收回目光,繼續下棋,“我在跟你說正事,公主救曹家的目的不單純,或許我們也應該行動起來了。”
倏地,曹冕抬起頭。
“目的不單純……”
卞珩嗯了一聲。
“看公主這個架勢應當是有想法控製朝廷?”
控製朝廷?
曹冕不敢相信的看向卞珩:“她……怎麽敢……”
“她怎麽不敢,這丫頭的野心大著呢,她從一開始就在這麽做了,要不然你以為她為什麽要女扮男裝接近京城中的達官顯貴,又為什麽讓薑行這個名字響徹京城?”他抿了一口茶,眼神依舊沒有離開棋盤,“她就是為了打好關係,以後好方便幹涉政事。”
“這一次救承恩候也是,救下承恩候,曹家欠她一個大人情,這承恩候素來記恩,倘若真的救下,日後這承恩候就是她在朝廷中的眼線了。”
卞珩把杯中的茶水一飲而盡,落下最後一顆白子:“你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