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三章 魏母氣暈
魏洵低眉順眼的站在旁邊沒有吭聲。
母親鮮少對他動怒,他記得最近一次還是在他因為叛逆頂撞了爹爹,母親對他甚是寬容,要麽不動怒,一動怒則是大事。
這種關頭,他切不可說話再惹得母親更加憤怒。
“是從什麽時候開始的?”魏夫人氣的嘴角都在打顫,她閉上眼睛似乎是在隱忍。
魏洵低著頭還是不肯吭聲,魏夫人更是憤怒至極,把桌子上的茶碗茶具皆掀翻在地。
“我問你!你是什麽時候和那個女子廝混在一起的!”她吼道,因為聲音本身柔的緣故,這般聽起來也隻是尖細了一些,不過也足以喝住魏洵了。
他沉默了片刻,抬起頭看向魏夫人。
“莫約五六個月前。”他低聲說道,不願讓魏夫人看到他的神色。
五六個月前?
“瞞了我這麽長的時間?”魏夫人神情有些恍惚。
門外傳來一陣急匆匆的腳步聲,接著就聽見房門被推開。
來的人是魏綾。
“哥哥!”魏綾一路小跑過來,看著滿屋的狼藉有些慌亂,她剛想上去詢問魏洵可有受傷,轉念一想她的動作又停在了原地。
“哥哥,我聽聞你今日去與那易辭幽會了?”她一步一個腳印的挪了過去,試探性的看向魏洵,“可有此事?”
魏洵沒看她,而是抬頭看向魏夫人。
“母親不必動怒,這是孩兒事情,母親管不著。”
“管不著?!”魏夫人神色更加憤怒起來,“你竟然為了一個女子如此對待你的身生母親?你居然說我管不著?”
魏夫人被氣得趔趄了一步,有些沒站穩往後踉蹌倒去,好在嬤嬤手疾眼快及時扶住了她。
她揉著額角看向魏洵。
“你可知那個仙竹公主是個什麽人?”
到了這個地步,魏洵卻顯得無比的倔強。
“孩兒比誰都清楚”他沉聲說道。
氣的魏夫人又一陣窩火。
“她現在是個有婦之夫,家中還圈養一個男寵,一個樂師,你與她幽會若是讓旁人撞見了,你讓魏國公府的麵子往哪擱!你讓你爹日後還如何在朝堂之上立足!”她吼了出來,隻覺得腦袋發昏。
“那易辭本就是個蕩婦,你乃是京城第一才子,你怎麽能如此不顧自己的名聲,你枉顧我和你爹的栽培。”她見魏洵沒有說話吐了一口濁氣,一麵揉著額角,“從即日起不準與她有任何的瓜葛,這一次我暫且饒了你,再讓我發現一次,日後你也不要出這個魏國公府了!”
本不想說話的魏洵聽聞此言抬起了頭。
“母親不覺得母親這樣做太過於霸道了嗎?母親以前不是這樣,是母親教成大事者該有自己的決斷和見解,到了這件事情上母親怎麽就變了?”他看向她眸中一眼堅定。
“你不會當真喜歡那易辭?”魏夫人搖著頭滿眼不信。
魏洵行了一禮,吐出兩個字。
“當真!”
“噗!”的一聲,魏夫人吐出一口汙血倒在了地上。
“夫人!”
“娘!”
——
第二日辰時易辭便早早的醒了,這段時間以來算是第一次,稀奇著。
青衣一邊忙活著幫易辭洗漱一邊好奇起來。
“公主今日是要做什麽?竟比昨日同魏洵世子見麵還要勤快。”她有些好奇,易辭坐在桌邊沒有理她,一麵從桌上取了筆墨紙硯。
“自然是有大事。”她把硯台推到青衣麵前,“替我研墨。”
青衣笑了一聲接過墨條:“是。”
易辭剛提步準備寫突然又想起了什麽,看向青衣:“對了,吩咐下去在竹園打幾個木樁。”
木樁?
“對,木樁,練拳的那種。”她蘸了蘸墨汁兒。
青衣突然停下手中的動作,看向她:“公主要練武?”
“問題真多,叫你去你就去便是了。”
青衣哦了一聲放下手中的墨條走出了寢房,易辭一直看著她走了出去才開始提步寫信。
她說過她要救承恩候一家那就必須得救,為今之計隻有長垣將軍捷報歸來才有可能救出獄中的承恩候,讓他回到鼎盛時期。
消息沒錯的話,曹文措此番應該被困在燕山,燕山地勢險峻,群山環繞,易守難攻,衛軍在明,他們在暗,若是有充足的糧草尚且有與衛軍一戰的能力。
但是……宣平候有心除掉承恩候,無論是賑災的糧草還是運往前線的糧草他都通通扣了下來,如果不速戰速決的話,長垣將軍恐怕隻有一死了。
不過好在,她隨父親去過燕山,燕山最北便有一村莊叫做石頭村,如其名,這個村莊是完全由石頭造的,聽聞村長曾經是個山匪,但心底自有一股俠士之氣,喜歡救助流落世間的有誌之士,久而久之便成了石頭村。
這石頭村易出難近,整個村子機關密布,即便是老弱婦孺也有不輸於士兵的本事,但也很少有人知道這個村子的去處,更難有人活著進去。
不過……她偏偏就是知道。
那裏的村民心地普遍不壞,隻要她告訴長垣將軍此去的方法,相信給他一段時間修整,定能大破衛軍。
到時,再借著石頭村的力量擒拿衛軍的首將也不是不可,如此下來便是大功一件了。
半晌,她放下筆,吹開了紙上的墨痕。
剛準備傳喚青衣,讓她差人去送信,轉念一想,這樣行事興許不妥,此時公主府全是易溫城的人。
這封信不得有半點閃失,不能冒險。
“嚴生。”
易辭話音剛落,嚴生就出現在房內。
“幫我個忙。”她從懷裏掏出玉佩。
嚴生低首行抱拳禮。
“公主有何吩咐?”
她站了起來,把信箋和玉佩遞給他、
“去找個你絕對信任的人把這封信給我送到前線,記住,不得有任何的閃失。”她瞪著嚴生,“若有半分閃失,我唯你試問!”
“是!”嚴生接過信,一閃身消失在房中。
她閉上雙眼,吐了一口濁氣。
沒想到,她易辭活了兩世,竟然還是這個窩囊模樣,到了現在連個可以相信的人都沒有。
是她太懈怠了。
“易琰……”穿心之仇,不得不報!
她一定要讓他付出相應的代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