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二章 蹊蹺
“你若喜歡便多喝一些。”靖王拿起酒壺給自己斟了一杯,放在鼻下嗅了嗅。
“爹爹的酒我自然是喜歡的。”她端起酒杯敬了靖王一杯才湊到自己的鼻下嗅了嗅。
沒毒。
她笑著飲了下去。
“辭兒可知今日爹爹找你來所謂何事?”似乎是看到易辭放心的喝下酒,靖王麵上的表情緩和了不少。
易辭抬眼,若有其實的思考了一番。
“定然不是像兄長大人說的一般來敘舊。”她用竹筷抵著下巴,眼睛轉了一圈,靈動極了。
“我猜應該是為了七日後去靈隱寺燒香拜佛的事情。”
“你這丫頭倒是聰明了不少。”靖王跟著她笑了兩聲。
外人都說靖王寵愛易辭,其實不盡然,靖王對易辭的愛已經達到了一種溺愛的地步。
所謂傳聞隻可信三分,其中有七分都是世人捏造出來的。
可靖王對易辭的寵愛,卻隻傳出去了三分,還有七分旁人不得知。
或許是世人覺著像靖王這般不喜言語的人,傳聞中那般姿態已經足夠驚世駭俗了。
易辭收了收心思,重新看向靖王。
“那是自然,也不瞧瞧是誰的女兒。”
靖王一笑。
“我易清揚的女兒自然不是什麽凡人”他又替自己斟了一杯酒,臉上浮現幾許的愁思,“隻是皇上終究是皇上,他能掌管世人的生死。”
皇上?
原來是因為易琰的事情。
可是這都三個月過去了,還能出什麽事兒,難不成他能在靈隱寺把她殺了?
易琰隻是殘暴了些,並不代表他是個傻子。
“不是這般,爹爹隻是叫你日後在皇上麵前收斂一點性子。”易影說道,“皇上對你已經起疑心了,即便你是真的仙竹公主,隻要皇上不信那你就不是,所以你小心一些,如果皇上真要殺你,爹爹也保不住你,這三個月……”
“影兒!”易影的話還沒說完,就被靖王打斷了。
易影皺了皺眉,壓下方才要說的話,低頭喝起了酒。
這三個月根本就不太平,雖然易辭待在靖王府有吃有喝的感覺不到,但他深有體會。
此番易琰已經開始對曹家下手這無疑是直接除去了靖王的羽翼,這三個月在朝堂之上,皇上幹的那可都不是人幹的事兒啊。
他在朝堂上現在已經是不分青紅皂白的去幫靖王,沒錯,就是幫靖王,寵愛有加、賞賜不斷,看起來是好事兒,但是曾經跟靖王有過交集的人,都被他以各種理由罰了。
皇上這哪裏是向著靖王,他這是在一點點的離析靖王的勢力,靖王封賞不斷,而他們卻要受到羞辱和處罰,這樣長期下去,他們便會心中生怨,這種結盟關係,最是容易受到挑撥,特別是做這件事的人是皇帝。
因為靖王護著易辭,皇上那邊開始懷疑靖王在他身邊安插眼線,無論仙竹是真是假,但她的實力已經顯現出來了,所以真假已經不重要了,他現在懷疑的隻是靖王一家對他不安好心罷了。
所以,靖王現在一麵要對抗朝廷之上文武百官的攻擊,還要防著皇上對易辭下手。
換句話說,靖王之所以還能頂著這麽大的壓力步步為營,一切都是為了易辭。
易辭也看出了不對,她在思索了一番,抬起頭。
“我會注意了,再說了,此去靈隱寺有鴻悲道長在,皇上定然也不敢動我的,爹爹就一切放心吧。”她做出寬慰的模樣。
這一席話也確實是讓靖王安心了不少。
“那便好。”他低下頭,突然又像是想起什麽事情一般抬頭看向易影,“把東西給她吧。”
“可是爹!這個……”易影皺了皺,明顯是不願。
易辭糊塗了。
東西?什麽東西?
“叫你給就給,哪裏來的那麽多廢話。”靖王瞪了他一眼,易影隻得認命,從懷中掏出一個小匣子遞給了易辭。
她接過匣子,忙的打開,突然眉頭一鎖。
“這個……免死令牌?!”她抬頭看向靖王滿眼不解,“這般重要的東西為何要給我?”
見此令牌如見先帝,持令牌者無論犯下多大的罪孽都不能殺。
這東西是皇上乃是曆代皇帝的心頭刺啊,可保人性命,可帶來榮華,靖王竟然就這麽給她了?
“皇上就這麽想殺我?”竟然讓靖王把免死令牌都給她了。
靖王神情舒緩開。
“爹隻是擔心你,你莫要害怕。”
隻是擔心?
這種話仙竹也許會信,但她可不信。
一定發生了什麽事情。
“此去靈隱寺你也多多收斂一下自己的性子,雖然已經過去了三個月,但爹爹還是不放心。”他說道,麵上多了幾分肅然,“伴君如伴虎,這個道理你也該懂了。”
她懂。
她怎麽會不懂。
易辭閉上眼睛。
這個道理,她比誰都懂。
——
“娘,你找我?”魏洵走了過去,朝著魏夫人行了一禮。
淩香院此時地上桌上皆是一片狼藉,看起來魏夫人此次應該發了不小的火。
“不知娘發此大火所為何事?”魏洵走過去,把旁邊的椅子扶起來,魏夫人還是一臉黑氣。
“我聽說,你今日去青梅園了?”魏夫人看著他,眼底渾濁,看不出喜怒。
“母親消息靈通,孩兒今日確實去了青梅園。”他垂首行禮。
“倒是實誠。”她冷哼了一聲,再度看向他,“我聽聞你今日在青梅園約了仙竹公主可有此事?”
魏洵心間一顫,隨即表情凝重起來。
“不知是何人告訴的母親?”
這件事情應該隻有他們四個人知道才對,李權和張子軒自然不會出賣他,而仙竹公主與母親素來交惡,況且她也不是那等背後汙人的奸詐小人。
“你隻需要回答我是與不是便可。”魏夫人表情凝重,明顯是憤怒極了。
魏洵低下頭。
“是。”
“啪”的一聲,魏夫人手中的茶碗被她砸在了地上,她倏地站了起來,走到魏洵麵前。
“你……你……好大的膽子!”她聲音尖銳起來,“你跟哪家的女子廝混不好,你非得去跟那個恬不知恥的女子攪合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