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六章 身份真相
“他現在不過是少了一個讓承恩候出獄的台階罷了,而此時公主做的事情就是在給皇上準備一個台階,台階準備好了,皇上若是不下,那就是蠢了。”他抿了一口手中的茶水。
“也就是說,無論公主救與不救承恩候都不會死,公主純粹就是在賣人情啊!”鬆子拍了一下腦門,恍然大悟。
“算你還不算太笨。”易溫城笑著晃了晃手中的茶,轉念一想又笑容又消失了,“其實也不盡然。”
怎麽說?
“宣平候對承恩候早就起了殺心,承恩候躲在獄中待一日,他也就相應的多了一份危險。”他放下手中的茶杯。
鬆子摸了摸下巴,煞有其事的點了點頭。
“那倒也是。”
易溫城轉而又笑了笑。
“隻是公主這般行事也不知道是在救曹家還是在滅曹家了……”
——
宣平候府
宣平候坐在主位上,兩側坐了一堆黑壓壓的人,若是易辭在一定都能認出來,這些人有一半都是她當年的心腹,被她調教的都很好。
隻可惜,現在都在宣平候的手中。
宣平候一身錦服,金線滾邊,袖口繡著祥雲花紋,他正座在位子上,烏紗帽下的頭發已經全白了,早已經沒了當年的姿態,老態龍鍾的模樣有些叫人無法信服。
“今日各位可知我喚各位前來所為何事?”林平開口,一股淩人的氣勢便盤旋在了主廳的上空,這老頭兒,雖然人不咋地,但這其實卻是不輸給任何人。
若不是看他的樣貌,絕對猜不出他已經是個年僅五十的老人了。
“不知今日侯爺傳我等來所為何事,還望侯爺指點一二。”說話的是戶部主事陸高誼,他曾與承恩候交惡。
敵人的敵人便是朋友,所以他成為了宣平候的人。
“陸主事莫要著急。”他坐在主位上,蒼老的聲音再度在殿上響起,“此次叫諸位前來是為了承恩候的事情的。”
承恩候?
大廳內眾人麵麵相覷,大理寺寺卿貢元化站了起來,拱手施禮:“我等愚鈍,還望承恩候明示。”
宣平候摸了摸胡子,目光從大廳上眾人身上一一掠過才緩緩開口。
“仙竹公主近日在飛鴿聯係前線的長垣將軍,似乎在共商大事。”
“仙竹公主?”
陸高誼皺了皺眉頭:“共商大事?承恩候此番前來不是來跟我們開玩笑的吧?且不說這仙竹公主怎麽會和長垣將軍攪合在一起,就說這仙竹公主不過是一介女流,還是個孩子,何懼之有?”
“是啊,若是說曹冕有了行動我們還信,就憑這麽一個無知的公主能翻起什麽風浪,再且說著長垣將軍素來謹慎,怎麽能陪仙竹公主胡鬧?”
“陸大人所言無不道理。”
大廳上的言論竟然出奇的一致,都是在說仙竹公主不可能有這個本事的。
宣平候笑了笑,眼中閃過幾許諷刺。
“各位當真覺得那仙竹公主沒這個本事?”
陸高誼第一個搖了搖頭。
“仙竹公主若是有這等本事,還至於被詬病到現在嗎?”他不認同,“侯爺莫非是聽了京城裏最近的流言,這流言向來是隻假不真的,哪裏信的。”
貢元化也點了點頭。
“這仙竹公主若真有這等本事也不會被詬病至今了,我讚同陸大人的觀點。”
“一葉障目。”承恩候冷哼了一聲,“你們可知道前些日子在京城中聲名遠播餓薑行?”
薑行?
“這人倒是有些耳聞。”陸高誼思索了片刻,“聽聞是一個奇人,在青梅園用一首打油詩得到京城中不少公子的欽佩,而後又與林公子比箭術,二百步穿了一枚銅錢,倒是個奇人。”
他轉頭看向承恩候。
“不過……不知侯爺提他做甚?”他問道。
承恩候笑了一聲:“他就是仙竹公主。”
什麽?!
眾人臉上皆是驚愕。
“那聲名遠播的才子薑行竟然是仙竹公主?”
“那仙竹公主本就是個奇人,不過是恐與為人針對,所以才隱藏實力的,犬子曾經和那仙竹公主見過,又在遊園與她比試較量,怎得會不知。”承恩候眼中皆是欽佩,“聽聞仙竹公主寵辱不驚,大智若愚,乃是大才之人,這般心性這殿上有何人比得?”
竟然還在說仙竹公主蠢,這些唾罵她的才是世間的蠢材!
“所有的流言都不會是空穴來風,你們可莫要被表象迷惑了心神。”承恩候摸了摸胡子一副以為高深的模樣。
眾人明顯還沒有從那份驚愕中回過神來。
折說出去任誰也不敢相信那薑行就是仙竹公主。
“那依侯爺的意思是?”陸高誼出聲問道。
承恩候冷笑了兩聲。
“公主現在一定已經聯係上了長垣將軍,不過世間的事情是不會如她所願的,她越是要救,我便越是要害。”他笑了起來,笑聲有些滲人,“貢大人,你應該知道該怎麽做了吧?”
被點名的貢元化低下頭行了一禮:“謹遵侯爺旨意。”
貢元化乃是大理寺少卿,想要玩死一個身在獄中的承恩候不是什麽難事,承恩候放聲大笑起來,滲人的笑聲讓殿上不少人低下了頭。
——
近幾日易辭還是在嚐試著跟長垣將軍傳信,剛開始還不會回,到了後麵,易辭一點點的把石頭村的情況告訴他,他也漸漸的開始回信的。
曹文措已經答應了她,戰報無論是何種情況,情況都要第一時間傳到她的手中。
既然答應了,一切也就好辦了。
易辭捂著懷中的心逐漸放心。
不出意外的話,去靈隱寺燒香那日承恩候就能出獄了。
門嘎吱一聲響了,易辭趕忙把手裏的信點燃仍在地上,等到青衣走到時,信紙已經被燒的幹淨,隻剩下一些燒剩下的灰塵。
“公主。”
“什麽事?”易辭抬頭看著青衣,瞧她的表情,一定又有什麽不好的事情發生了。
這丫頭藏不住心事。
“外麵流言四起,說……說是……”
“有話就直說。”易辭打斷了她,她不喜歡別人講話喘大氣兒。
青衣見易辭有些生氣,連忙跪下謝罪:“外麵在傳聞說您勾結曹家意圖謀反,謠言的風頭已經蓋過了前些日子您和魏洵世子的傳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