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七章 冥頑不靈
意圖謀反?
這罪名倒是新鮮。
且不說她是皇上的皇姐,隻說這曹家忠心之名,都不可能被扣上謀反的罪責。
“也不算是空穴來風。”她確實是跟曹家勾結到了一起,也確實是想要謀反。
隻不過想謀反的隻有她,沒有曹家。
“謠言止於智者,無需理會。”易辭並不在意,剛準備去睡個午覺,又像是想起了什麽事情一般,看向青衣。
“倒是易溫城,他最近在做什麽?”
——
鬆園。
“少爺,您真的要這麽做嗎?”燕雲皺著眉頭,他總覺得這件事情不妥,實在是太冒險。
況且……
“在下聽鬆子說王爺從小到大都沒有虧待過您,實在不需要做的這麽絕,畢竟……”畢竟王爺一手把少爺帶大,沒有功勞也有苦勞了。
“絕?”易溫城冷笑了一聲,眼底一片陰暗,他眼底的仇恨深的不像是一個19歲的少年,“他當年施計殺我爹的時候,他怎麽沒有想過我爹和他從小情同手足,他不能做的這麽絕?”
燕雲啞口無言,但他覺得又不是這個理。
“可是……”燕雲的話還沒說完,易溫城便握往著拳頭桌子上一砸打斷了他。
桌上的茶杯茶碗被他這麽一陣,倒得七零八落的。
“他施計殺了我爹,他該死。”易溫城似是氣的咬牙切齒。
燕雲見卻他如此心知再勸不下去,隻得無奈的搖了搖頭歎了一口氣。
到底還是被仇恨占據了一切。
“少爺可曾想過,少爺身為燕王的孩子,靖王非但不殺了少爺,反而一手把少爺帶大是為了什麽?”他聲音刻意壓低壓柔,似乎是想讓易溫城聽進去一般。
“若真的是靖王殺了燕王,他又為何不殺了少爺斬草除根,反而要為少爺庇護,把少爺一手帶大呢,難不成少爺覺得靖王是個傻子嗎?”
燕雲這一席話不無道理,所以易溫城沉默了,他低頭著頭似乎在想些什麽,燕雲見此計有效,又接著說道。
“住在靖王府這麽多年,相信少爺知道靖王是個什麽人,他比誰都狠,他向來都崇尚寧可錯殺一千也不放過一個,若真的是靖王殺的,他又怎會放過少爺?”燕雲苦口婆心。
他也不知道當年的真相,隻是他覺得這件事情不像是靖王所為,僅此而已。
“知道當年真相的人我已經找到了,候豹親口說是靖王所為,你叫我如何相信他是無辜的?”易溫城道。
“屬下沒有說靖王是無辜的,隻是希望少爺能把這件事情徹查清楚,僅憑一個候豹的話,還不足以定靖王的罪。”他說道,“少爺不覺得,這件事情中的疑點太多了嗎?”
易溫城明顯還是不想聽他的話,他冷笑了一聲。
“疑點?”他抬眼看向他,“有何疑點?靖王素來狡猾,這不過是他欲蓋彌彰的計謀罷了,不過是不想讓我覺得是他殺了我爹。”
“少爺!”怎麽如此的執迷不悟,“靖王若真的不想讓你知道,殺了你便是,何需如此冒險?”
“那是他做賊心虛,覺得對不起我爹!”
“你……”
被易溫城氣的,燕雲說話都失了分寸,但一貫的理智還是讓他壓下脾氣,行了一禮。
“少爺若是這麽想燕雲也沒有法子,不過這些是非還是希望少爺自己能想清楚。”燕雲也鬧了脾氣,甩手便出了房門。
他平日裏對易溫城最是尊敬,不過那是因為他尊敬燕王,他十歲便隨著燕王征戰沙場,也熟知靖王的人品。
他忠於燕王的同時也相信靖王,所以他覺得是易溫城執念太深了。
——
卞珩一路閑散的走到竹園,易辭回來這些天命青衣把竹園打理的很好,入眼便是幾個打拳的木樁,木樁上被磨出一道道的痕跡,可以看出這些時日公主確實一刻都沒有怠慢。
易辭坐在涼亭中,手中端著一杯茶一邊等他,一邊想事情想的出神。
“公主。”卞珩走近喚了一聲。
易辭打了個激靈,杯中的茶水被蕩開幾圈漣漪,她放下茶杯目光往他身上投來,一雙眼睛亮晶晶的好看的緊。
“坐吧。”易辭做了個請的手勢叫卞珩入座,又忙的命青衣去重新沏一壺茶來。
卞珩溫柔的笑了笑,眼睛眯成了一條縫隙。
“公主不必麻煩。”他把一旁冷了的茶倒在杯中抿了一口,“我愛喝冷的。”
“茶冷傷身。”易辭搶過茶杯遞給青衣。
此舉讓卞珩又笑了笑。
“不知公主找我來所謂何事。”他開門見山的說道。
易辭手中的動作頓了一下,放下手中的茶碗看向卞珩。
“我想讓你過幾日陪我去靈隱寺。”她認真的說道,眼神不像是在看玩笑。
讓卞珩愣了一下。
“這種場合公主應該帶上駙馬,帶我多有不便,容易落人口舌。”他說道,眉間的神色依舊沒變,看不出是願意還是不願意。
“你怕?”
“不是。”易辭的問題直接又讓他覺得難以回答,卞珩猶豫了一下開口說道,“不是我怕,卞珩素來不怕旁人的閑言碎語。”
那是……?
“可是公主要怕,這般重要的場合不帶上駙馬一定不合規矩,落到旁人眼中也許隻是一個夫妻不和,落到有心之人的眼中便是公主喜新厭舊,淫亂閨院的大罪了。”卞珩耐心的解釋。
卻讓易辭不以為意。
“本公主的名聲何時好過?”她可不在意這些,想要改變旁人對她的看法談何容易,她可不介意再差點。
卞珩見她這幅有恃無恐的模樣不禁苦笑了一聲。
“公主不在意自己也要在意一下駙馬,這種重要的場合不帶上他,這不就是在對外人說這個駙馬不受你待見嗎?日後落到被人嘴裏定然是要被笑話的,公主又何必讓他為人詬病?”
“砰!”的一聲,易辭拍桌而起,不提易溫城還好,一提他,她就有脾氣。
“本公主就是不待見他。”她轉身看了一眼卞珩,“過幾日你陪我去,就這麽定了,沒什麽可說的。”
說罷,她轉身離去。
卞珩看著她越行越遠的背影不禁笑出了聲。
到底還是個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