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八章 受氣
終於到了去靈隱寺燒香的日子,京城的街道被隔了出來供皇上的轎輦通過,兩側籠絡不絕的百姓稀稀拉拉的推搡著,一群人推過來推過去墊著腳都想親眼看看傳說中的的真龍天子,唯恐錯過了些什麽。
“公主好久沒有出來玩了,今日心情可好?”青衣笑的明媚,她也是許久沒有出來透氣,看著這熱鬧的場景心情也跟著好了起來。
易辭沒有吭聲,但這丫頭興致正高。
“公主,我聽說靈隱寺後有十裏桃園,一臉延綿到靈隱山的山後你說是不是真的,我還沒有見過呢,十裏桃園肯定很好看。”
“公主公主,我們燒完香便去看看吧。”
這丫頭平時規規矩矩的像個小大人,如今倒也有一點小孩子的模樣了。
易辭望著她發笑:“好。”
青衣見易辭應下高興的差點歡呼起來,但又礙於在馬車上的緣故,隻得壓下興奮抱著她的腿搖了搖。
“你啊。”易辭抬手戳了戳她的額頭,“玩歸玩,可別忘了正事,這一次出來是有正事要辦的。”
青衣捂著額頭笑了笑:“我知道我知道,救承恩候嘛,我記得比自己的生辰八字都要清楚。”
易辭噗嗤一聲笑了起來。
這個丫頭,沒想到她還有這麽一麵。
不過也能理解,跟著仙竹成日裏提心吊膽的,肯定沒有痛快的玩過,她來這個世界不過幾個月,也沒有帶著青衣好好的玩一回。
好不容易出來玩一回,不開心才怪呢。
“好了,你記著就行,可別搞砸了,若是搞砸了小命我都要了你的。”易辭半開玩笑的看著她,青衣也應得快,流水般的就答應了。
不出問題就好。
易辭看著窗外熱鬧非凡的街道,卻無心欣賞風景。
今天是先皇的忌日,每到今日所有皇室貴族,文武百官皆要到靈隱寺燒香拜佛,這個規矩是她當太後的時候定下的。
當時朝中有一半的人反對有一半的人支持,那些反對的人在說她婦人姿態,使用皇權去追悼自己的相思之情,不過後來都被她以對先帝不敬的名義壓了下來。
此去靈隱寺燒香一是為了幫先帝祈福,保佑先帝在天上無災無難,二是庇護大楚國泰民安,繁榮富強。
不過其根本的目的也是為了鞏固政權,場麵越盛大越能凸顯出一個國家的強盛,說的再怎麽好聽不過也隻是掌權者的作威作福的工具罷了。
莫約半個時辰,車馬便到了靈隱寺,她依著易影所言可以避開皇上的車馬,所以一路上下來她也沒碰上易琰。
“偏殿?”易辭看著麵前帶路的小太監皺了皺眉。
“為何是偏殿?”易辭還沒開始問,青衣便先行發難,“往年來靈隱寺,我家公主哪一次住的不是主殿,為何今年是偏殿,今年管事兒的是誰?太沒有眼見力了!”
青衣怒道,旁邊那個小太監雖然心中不屑,但臉上依舊走出一副恭敬的姿態。
“實在不好意思,今年皇上皇上的幾位嬪妃都懷了龍嗣,所以隻能委屈一下公主了。”他皮笑肉不笑的說道。
這幅姿態氣的青衣一陣牙癢癢。
“你……”
“好了,青衣,主殿和偏殿沒有區別,反正都是住,不要為難他了。”易辭出聲阻止。
小太監麵上的笑意立馬浮上麵容。
“還是公主明事理,小的謝公主體諒。”說罷,也沒等易辭允許就自行離開了,氣的青衣直跺腳。
“這個閹人!簡直欺人太甚!”青衣快被氣哭了,“公主,他分明就是見你失寵所以才這般不把我們放在眼裏,從小到大我們何時來過偏殿?”
青衣覺得很委屈,來靈隱寺住的房間幾乎就表明了地位的尊貴程度,也難怪青衣會氣成這個樣子。
不過易辭不在意。
禮部行事向來這般見風使舵,之前是因為皇上對她寵愛所以她才能次次住在主殿,但現在不一樣了,現在她失寵了,禮部把她排在偏殿也是正常的。
這些小事兒她還能承受的了。
“在哪住都是住,莫要再說了,進去收拾一下吧。”易辭說道。
但青衣明顯忍不下這個委屈。
“公主可真是好脾氣。”她抱怨了兩聲,明顯不滿,“這種事情也能忍。”
易辭笑了笑,有些無奈。
這丫頭,方才還興高采烈的,如今就這般模樣了。
真是變臉比翻書還快。
易辭搖著頭剛準備進屋,就看見一個女子坐在她院中石桌上,石桌邊有一株桃樹,這姑娘許是在那坐的太久了,桃花落了一身竟也不知情。
這個女子跟易辭見過的大多數女子都不一樣,她沒有達官貴女的驕縱,沒有書香世家的傲氣,更沒有風塵之地的諂媚,身上的氣質如一朵蓮花一般,出淤泥而不染,清雅至極。
一綹青絲微微飛舞,細長的柳眉,一雙眼睛流盼如秋水,粉腮微暈,她隻坐在那都像個天上下凡的仙子,不然塵世。
“那是何人?”易辭好奇的問道。
青衣低聲在她耳邊作答:“那是大理寺少卿貢元化的小女,名喚貢蟬,是大楚出了名的氣質美人。”
易辭點了點頭,這一身不染世俗的清雅倒真配的上這名號。
她眼睛轉了一圈,鬼點子一起,朝著貢蟬慢騰騰走了過去。
“天下之佳人,莫若大楚,大楚之麗者,莫若京師,京師隻美者,莫若少卿貢家之女。貢家之女,增值一分則太長,減之一份則太短,著粉則太白,施朱則太赤。眉如翠羽,肌如白雪,腰如束素,齒如編貝。”易辭一麵靠近貢蟬,一麵把懷中的折扇掏出放在貢蟬麵前一抖,學著張子軒的模樣風流的坐下搖了搖折扇。
貢蟬抬眼看向易辭有些驚訝。
她還以為是哪家不要命的浪蕩公子,沒想到竟是個女子,不過卻有幾分氣度。
“不知是哪家的妹妹,竟閑來無事挑釁我?”貢蟬一開口則是一副氣勢淩人的模樣,把易辭嚇了一跳。
說好的亭亭玉立、氣若幽蘭呢?
麵前這個說起話來比她還粗獷的女子是怎麽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