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七章 真相大白
如同卞珩所說的,易辭前腳剛出了大理寺,後腳就去了靖王府。
是不是靖王做的不是她說的算,凡是都要講究證據。
其實她基本已經篤定了不是靖王幹的,畢竟靖王沒有理由要傷害承恩候。
她此行去靖王府,隻是想問問易清揚他到底知不知道承恩候的死因。
若真是自盡也就罷了,若是他殺,她定然要讓那人付出代價。
這個時間靖王應當在書房,想著她一路走到書房,正如易辭所想的書房的門緊閉著,這證明靖王正在書房。
平日裏書房的門都是敞著的,隻有在靖王在的時候,門才會被掩上。
她剛準備進去,門口的小護衛就攔住了她。
“奴才參見公主。”小護衛打了個激靈,立馬斜著身子當在她的麵前不讓她過去。
易辭此時腦子根本沒想太多,還真當這個小護衛在給她請安。
“免了免了。”她擺了擺手打發小護衛,隻能快些進去。
小護衛有些欲哭無淚。
碰上一個這麽蠢的公主,他這個看門的也不好當啊。
不敢猶豫,小護衛就壯著膽子伸手攔去了易辭的去路。
“公主,此時王爺和君王這在房中有要事相商,說是任何人不得入內。”他有些害怕,都說這個仙竹公主脾氣最是乖張,有個什麽不如意的事情都是要吃人的。
不過,他若是不攔,靖王又要吃了他了。
他看,他這一次是要死了,怎麽做怎麽不對。
小護衛閉著眼睛低下頭,等著仙竹公主抓住他用刑。
不過出乎意料的是,他沒有等在刑法,而是聽到了易辭平靜的聲音。
“本公主也不能進?”
小護衛睜開眼,這下才看到,公主完全沒有生氣,麵色依舊平靜如水,跟方才完全沒有什麽變化。
他鬆了一口氣。
公主也沒有傳聞中的那般恐怖啊。
“本公主問你話呢。”易辭皺著眉頭,氣勢頓時淩厲起來。
小護衛又打了一個激靈,連忙回答:“是……是!王爺說誰都不讓進,就算是公主也不行。”
他真的要哭了。
公主是真的很恐怖,他收回前言。
易辭看了看緊閉的書房門。
照這個情形看,應該是進不去了。
“你可知道爹爹最近可有丟玉佩?”她試探性的看向小護衛,“我撿到一枚玉佩,看上去和爹爹的玉佩長得差不多,所以想來問問爹爹是不是他丟的。”
聞言,那小護衛的表情突然亮了起來。
“對對對,應當是王爺的。”他笑了起來,看起來很是陽光,“剛剛靖王還在問他有一塊兒玉佩不見了,聽說是很重要的東西。”
嗯,確實很重要。
靖王從不離身的東西,既然這麽重要,出現在承恩候的牢房中就更奇怪了。
小護衛見易辭的表情有些不對勁,以為她是怕麻煩,不想等會兒再跑一趟,連忙開口:“公主若是怕麻煩的話,可以把玉佩放心交給我,等王爺出來我給他便是了。”
“不用。”易辭搖了搖頭一口回絕,“本公主正好找爹爹有些事情,等他出來吧。”
說罷,易辭轉身走去,那個小護衛遠遠的行了一禮。
正滿心歡喜。
公主才不像他們說的那般驕縱任性,分明很是平易近人,一點架子都沒有,不知道那些奇怪的傳言從何而來。
可他不知道的是,易辭剛走出他的視線就轉了個彎走了回來。
既然前門不讓走,那她就另辟蹊徑。
她倒要看看這兩個人鬼鬼祟祟的在做什麽。
易辭從後門的棗樹上蹬了上去,三下兩下就攀到了屋頂。
就偷聽而言,沒有地方比屋頂更好了。
想著,易辭解開一塊兒瓦片。
書房的門窗都緊閉著,所以雖然是白日,但書房依舊有些昏暗,案台上點了兩盞燭火,所以桌案周遭稍微亮上一些。
“爹……你是說……皇上是母親的孩子?!”易影聲音叫的大,把趴在屋頂的易辭都驚了一下。
易琰是母親的孩子?什麽意思?
她沒太聽明白,隻看著靖王歎了一口氣。
“是啊。”他從袖口之中掏出一塊帕子,“當年你還小或許不記得了,你母親當年生下辭兒後又懷上了琰兒,但是因為身體沒有調理好的關係,有些承受不住,所以在七個月的時候就早產了。”
可是……“可是不是說母親因為早產加難產所以一屍兩命了嗎?”
靖王搖了搖頭。
“沒有。”
靖王把帕子遞給了易影。
那帕子最底下繡著一株木槿花,上麵還有三個名字,一個是易影,一個是易辭,另外一個則是易琰,隻不過針法不一樣,一看就知道是後來繡上去的。
“琰兒沒死。”說到此,他眼底有幾分悲痛,“當時我極力保大,可懷瑾她竟然背著我要求產婆保小。”
“所以……易琰活了下來?”易影還是不明白,“可……及時是易琰活了下來,他又怎麽會成為皇上。”
皇上應該是薑太後的孩子,易琰應當是薑太後的孩子才對。
易辭趴在房頂上瞪大了眼睛,她感覺她全身都發冷,她在顫抖。
易琰……不是她的孩子?
“易琰這個名字雖然是先帝取得,但他並不是先帝和薑太後的孩子。”
世人都知曉靖王寵靖王妃,那時候的靖王還不是這般樣子,那時候靖王就像是一個情竇初開的少年一般,陽光、天真、燦爛。
隻要靖王妃說一他絕對不說二,說東他便不往西,這麽多年下來,他對靖王妃的愛隻有日漸增長沒有半分消磨的。
可以這麽說,靖王就是個世間難見的癡情種,他對於靖王妃的愛遠遠超過了他自己。
其實在懷瑾死的時候他就想跟著去了,可懷瑾不讓他死,她在臨走之前苦苦哀求他,一定要他好好的活著,帶著她的份一起活著。
一定,一定。
直到他答應,懷瑾才斷了氣。
那時候靖王覺得,世間最悲痛的事情應當就是留他一人孤苦無依的活下來。
他不知道活著的意義是什麽,但他覺得隻要不夠轟轟烈烈就對不起懷瑾,既然要帶著她的份一起,那就要活的漂亮。
所以他把主意放在了皇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