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六章 真相謎團
長垣將軍戰死邊疆,承恩候因承受不了喪子之痛隨著長垣將軍一同去了,皇上痛失二十萬精兵遷怒降罪曹家,曹冕入獄,得知消息的曹通判病入膏肓,失去了意識。
一夜之間,一個百年家族毀於一旦。
這便是換了誰都想不到的事情。
易辭站在大理寺門前心底有幾分悲涼,想想前幾日來還是給承恩候做保證的。
而今日她來,竟是為了來找承恩候死亡的真相的。
是的,易辭不相信承恩候會自殺,她懷疑是有人殺了他,造成了他自殺的假象。
雖然那日臨走之際,承恩候是一副不願苟活於世的模樣,但是她了解承恩候這個人。
承恩候遠遠沒有看上去的那麽懦弱,相反他有些睚眥必報。
自己的兒子莫名的死了,他怎麽會在連事情都沒有搞清楚之前就自殺了?
更何況在從這個消息傳到皇上耳中,再到曹冕被關入大理寺,這其中不過一個時辰,她可不相信這消息能這麽快的傳到承恩候的耳中。
即便是有這麽快,承恩候也定然會見一下同樣被關押入獄的新侄子,而不是選擇直接了卻了性命。
所以這個其中定然有貓膩。
她抬腳走了進去,因為來過一次,所以這一次特別的輕車熟路,越往裏走,空氣越發的渾濁。
她好像聽見嘴頂端的那個牢獄之中傳來有人說話的生意,但再一走近好像又沒了。
奇怪。
她停下了腳步。
此時這個牢房中關押的不再是承恩候了,而是曹冕。
“公主?”曹冕似乎有些驚訝,易辭也沒想到他正好在這個牢房。
不過來都來了,總歸要進去瞧瞧的。
她吩咐旁邊的獄卒把門打開,兩個獄卒似乎有些發懵,打開牢門止不住的環視著這個牢房,似乎在尋找什麽。
易辭跟著這二人的目光總覺得奇怪。
“方才是不是有人來看過你?”她看著曹冕冷不丁的問了一句。
這話卻讓曹冕打了個顫。
都說女人的第六感很準,果不其然。
“曹家都沒了,這個時候除了公主誰還能來看我。”他自嘲的笑了笑,易辭想想也是。
現在所有人都巴不得和曹家撇清關係呢,應該不會有人往這個槍口上撞。
她走了進去,兩個獄卒已經退了出去。
奇了個怪了,這卞珩公子什麽時候出去的?
兩個獄卒晃著腦袋,百思不得其解,不過片刻之後就被他們拋在了腦後。
畢竟這種事情並不重要。
“我會想辦法救你出去的。”易辭挑了個離他最近的地方坐下,低著頭似乎在做保證一般。
曹冕抬頭看向她,覺得有些好笑。
“公主無需保證什麽,走到這一步都是曹家的命數,曹家興旺了這麽些年,也該輪到他滅亡的時候了。”他麵上風輕雲淡,就好像是真的不在意一樣。
可易辭清楚的知道,這種事情怎麽能說不在意就能不在意的。
即便是再聖潔的人也不可能。
“我跟承恩候保證過。”易辭如是說道,曹冕抬起了頭,似乎在等她接下來要說的話。
“我說……我會保長垣將軍不死,我會救他出來。”她抬頭正對著曹冕那雙漆黑的雙眼,“可是,我失敗了。”
“這不怨你。”曹冕皺了皺眉頭,說起這些話的時候卻覺得別扭的很。
公主是想在他這兒討一個安慰吧,這樣她就不會太自責了。
易辭突然站了起來,她總覺得她說的話沒什麽意思。
跟曹冕說這些,總感覺實在推卸責任一般。
曹冕似乎也察覺到了公主的心思。
“公主不必自責,沒有公主曹家也是死路一條,公主在為了曹家努力,叔叔一定記恩還來不及怎麽會怨公主?”他出聲寬慰。
雖然不知道自己為什麽要安慰公主,但是他覺得這樣易辭能好受一些。
易辭嗯了一聲,不在吭聲,不知道是受了什麽刺激,她竟然踢著鞋子在牢房之中轉了起來,這個莫名其妙的舉動惹得曹冕有些好奇。
“公主在做什麽?”曹冕出聲問道。
易辭抬頭看向他。
“聽說牢中的死氣太重,活人長期住在這兒容易積病,我在這兒轉一轉,在牢中添幾分活氣就不容易生病了。”她笑的天真,就好像在認真許諾一件寶貴的事情一般。
讓曹冕忍不住皺了皺眉頭。
“這是迷信,公主回去吧,這裏麵待久了不好。”
她自然知道這是迷信。
承恩候‘自盡’,屍體被拉出牢獄,再到曹冕被關進來,中間不過一個時辰的時間,就算清理也不可能清理的太幹淨。
她想找找有什麽線索,能證明承恩候不是自盡的。
想著,易辭覺得自己踩到了一個硬物。
她移開身子刻意擋住曹冕的視線,眼神自然的朝著腳下望去,腳下的玉佩落入易辭的眼中,她的眼睛突然如同被蜂蟄了一般刺痛了一下。
這是……靖王的玉佩……
易辭握著拳頭,低首看著那枚玉佩。
麵上沒有一絲一毫的變化,心底卻在發顫。
是靖王?
不,不可能。
靖王沒有理由要對承恩候下手,這種中間一定有什麽誤會。
她裝作脫力的樣子,身子一軟倒在了地上,一麵迅速的把玉佩收入袖口之中。
曹冕確是真的被她嚇到了,趕忙起身走過去把她攙起來:“公主金枝玉葉待不得這等陰暗的地方,還是快些出去吧。”
這一次易辭沒有再推辭。
“確實有些承受不住。”她揉著額角,做著一副難受的樣子看向曹冕,“我便先回去了,你自己小心著點,晚點我會來看你的。”
她絮絮叨叨的念著,知道最後曹冕應了一聲,她才踉蹌的走出牢房,剛走遠,卞珩不知道從哪個角落裏麵鑽了出去。
曹冕不知道他方才躲哪了,也不覺得奇怪,卞珩這個人本身就是一個奇怪的存在,所以不管他做什麽他都不會驚訝。
“公子先回去吧,公主現在估摸著就要回公主府了,若是回去了沒看見公子,估計又又麻煩了。”曹冕甩了甩袖袍,走到最角落盤膝坐下。
卞珩微微一笑。
“不會。”她會先去靖王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