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五章 噩耗連連
不可能!
文措說過要陪她一輩子,他不可能會死!
他明明說過……等他這一次回來,就來提親,就來娶她……
不會的,不會的,文措從來都不會騙她。
他說會回來就一定會回來。
“他沒死對嗎?”貢蟬看著青衣眼中泛著淚光,似乎是想在她眼中看到一個自己希望的答案。
青衣低下頭,沒敢回貢蟬的話,貢蟬瞬間如同一個被抽了魂的軀殼一般,一雙眼空洞成一片死灰色……
她轉過身拖著疲憊的身子走出房間,漸漸的消失在了偏殿中。
易辭看著她的身影消失,身子有些癱軟的倒在了椅子上。
“長垣真的死了……?”她渾渾噩噩的,就算是親口問出來,她都覺得答案不可能是‘真的’。
青衣跪在地上搖著頭。
“我不知道,但是文書我看過,印章和文紙都跟我那日見到的一模一樣,唯一不同的是文書上的內容,上麵清清楚楚的寫了長垣將軍和二十萬將士死於石頭村,燕山也落入了衛賊的手中。”她失魂的說道。
易辭深吸了一口氣。
應當不可能。
她能保證那一日她攔截下來的是從前線傳來的文書,跟著文書一起的還有長垣將軍寄過來的一封信。
曹文措的字跡極其鋒銳,難以模仿,並且那枚玉簡也在,她見到的文書一定是真的。
“嚴生。”易辭冷聲喚道。
嚴生不知道從哪個方向跳了下來,半跪在易辭的麵前。
“屬下在。”
“去查一下之前那個帶文書回來的人去哪了。”她穩了穩心神,嚴生應了一聲是便消失在了房間中。
其實根本就不用嚴生去查,她堅信她看到的文書是真的。
隻是,為何到了今日呈上來的確實一封假的文書?
到底是誰有那麽大的膽子?竟然敢偷換文書?
謊報軍情,可是死罪……
這個暫且不說,又是誰知道了她的計謀?
易辭的眼神落在青衣身上,冷若利刃的眼神嚇得青衣打了個哆嗦。
不可能,青衣不可能出賣她。
嚴生更加不可能,就算他告訴了靖王,靖王也絕對不會阻止她的。
所以……到底是誰?
——
曹冕前腳被壓入了大理寺,後腳卞珩就來了。
“挺快的。”曹冕看著買通獄卒走進來的卞珩冷笑了一聲。
“不是什麽難事兒。”卞珩眸光溫潤,眼中染著一抹柔和的光暈。
“你來做什麽?”
“怕你尋短見。”
尋短見?
曹冕笑了一聲。
“公子放心,我要是想尋短見,早在三個月前就死了。”他說道。
是嗎?
卞珩挑了個幹淨的地方盤膝坐下,到底是世人口中的謫仙,即使坐在這個牢中,看起來也這般雅致如畫,不染纖塵。
“可這一次不一樣,承恩候也死了。”卞珩開口說道,一麵看向曹冕的表情。
可讓他意外的是,曹冕除了皺了皺眉頭,剩下什麽反應也沒有。
“你知道了?”卞珩問道。
曹冕搖了搖頭。
“不知道。”
那怎麽……
“承恩候與我沒有什麽聯係,我與他沒有情。”曹冕說的跟真的一樣。
若不是卞珩心細,看著他那雙繃起青筋的手幾乎要把囚服撕破,他都要以為曹冕真的不在意了。
不過,他還是當做沒看見。
人都要麵子,曹冕也是。
“如此甚好,倒是我以己度人了,還怕你尋短見來著。”卞珩說道。
“你不是說公主的計劃很完美嗎?”曹冕抬頭忍不住出聲問道,“為何會變成這樣?”
他還是不敢想。
可能從今天之後,世界上就再也沒有曹家了。
想著,他都於心不忍。
卞珩看了他一眼,斟酌著開口說道:“公主的計劃確實很完美,這一次跟公主無關。”
這是幫公主撇清關係了。
“不是撇清關係,而是前線的文書確實是喜訊,長垣將軍確實大破了衛軍,甚至反壓衛軍境內十裏地。”卞珩說道。
“那是為什麽?”曹冕緊張起來,“難不成有人謊報軍情?”
這不可能。
何種事情誰敢?
“不是敢不敢的問題。”卞珩搖了搖頭。
曹冕沒聽懂。
“那是什麽問題。”
“前線傳來的確實是捷報沒錯,也沒有任何人敢謊報軍情,這是株連九族的大罪,無論是誰都不敢做這種事情。”卞珩說道。
這下,曹冕更加糊塗了。
“無論誰都不敢的意思是……”沒人做過這件事情嗎?卞珩的話真是越來越難猜了。
他搖了搖頭。
“其實真的假的都無所謂,隻要不傳到京城就沒有任何人會知道。”他如此說道,眼睛眯了眯,“就算是假的,隻要把它變成真的了他就是真的。”
聞言,曹冕突然打了個激靈。
他好像明白卞珩在說什麽了。
他的意思是有人,在公主之後更換了文書,在此同時領兵去前線把文措殺了……?
“嗯。”卞珩應了一聲,“應當是這樣沒錯。”
長垣將軍和衛軍實力懸殊,長垣本就處於劣勢,要在劣勢之下大獲全勝,這不僅僅需要智謀,還需要犧牲。
他幾乎能想象曹文措為了取勝犧牲了多少,幾乎能想象前線活下來的人到底有多少。
更何況前線的糧食短缺,長垣手下的兵肯定是身受重傷的同時又饑腸轆轆。
在這般壓抑的情況下,一支軍隊獲勝定然會鬆懈下來。
想要殲滅他們,如同捏死一隻螞蟻一樣容易。
“也就是說……”隻要有心,完全可以悄無聲息的在戰後殺了他?
是的。
卞珩應了下來,眼中一片堅定。
曹冕失魂落魄的坐在地上,其實他想過無數種可能。
想過文書是假的。
想過公主失策。
想過公主與宣平候合夥欲滅曹家。
但唯獨沒有想過這種情況,太驚悚了。
讓人不敢相信。
曹冕抬起頭看向卞珩。
“依著公子的意思,殺了文措的……是宣平候嗎?”他聲音都在顫抖。
卞珩搖了搖頭。
這種事情他不確定。
“可能性最大的一定是宣平候,但至於到底是誰,沒有證據。”
不過他相信公主一定會查出來。
所以……
“你還是安心等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