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四章 出人意料的失敗
“近日在公主府可好?”易琰看著曹冕,這話是在問他。
曹冕有些惶恐的低著頭。
“多謝皇上關懷,公主待草民不薄,草民一切安好。”曹冕被卸去了禦前帶刀侍衛一職,已經沒有資格再自稱‘微臣’了。
但是‘草民’這兩個字落在易琰的耳朵裏,卻讓他覺得異常的刺耳。
“朕了解仙竹的性子,依照她的性子定然是會想方設法刁難你的,無需替她說話。”
曹冕低著頭沒吭聲。
易琰見他如此模樣,隻當他是默認了他的說法。
“是朕對不住你,仙竹這丫頭自幼驕縱慣了,她認定的人和事朕也心有餘力力不足,否則也不會讓你落得給她當麵首的下場。”易琰的麵色看起來很是歉疚。
不少人都在感歎,原來皇上還有這般仁慈的一麵。
確實是個好君主。
眾人心底皆冒出這一個念頭。
不過,若是易辭再肯定會狠狠的呸幾聲。
易琰什麽都不會,最會的便是惺惺作態,玩弄人心,這也是他能在殺了她之後,這麽快穩固自己權勢的原因。
曹冕的手都在顫抖,也不知道是激動的還是怎麽了。
若不是心底的理智壓製住他,他或許此時就撲上去叫皇上讓他重回乾清門了。
不過理智告訴他不能這般做。
“多謝陛下,草民一切安好。”他低下頭,這句話說得沒有底氣,像是從喉嚨裏憋出來一般。
惹得易琰不禁皺了皺眉頭,他剛想開口說話,遠處一個身穿戰家的小少年奔了過來。
青衣跪在地上嘴角不禁揚起一絲弧度。
來了,長垣將軍的捷報!
“報——”
那少年撲通一聲跪在皇上腳下。
“長垣將軍與衛國在燕山僵持三月,最後將軍在燕山石頭村戰死,二十萬精兵……皆被衛國坑殺,燕山沒了……”
!!!
——
靈隱寺
貢蟬左手腕上的佛珠頓時繃斷,紫檀木的佛珠滾落一滴,朝著不同的方向滾去。
她皺了皺眉,俯身去撿:“文措送的佛珠怎麽斷了。”
另一邊,易辭正在看書,桌上的茶碗裂開一道裂痕,發出一聲清脆的‘哢嚓’聲。
她眼神移向茶碗,心跳跟著快了起來。
“奇怪……”
——
“不可能?!”青衣慌了神,“長垣將軍怎麽可能死!”
不可能的。
她分明記得,她分明記得從前線傳來的是捷報,這捷報是她親眼看著落到了公主的手中。
公主說,暫壓喜訊,留到祭典當日。
怎麽會……怎麽會戰死。
這絕對不可能的,肯定有哪裏出了問題!
青衣衝過去搶過那個小少年手中的文書,文書的紙張和印章確實跟她那日看到的無異,唯一不一樣的便是內容。
這上麵寫的竟然是……長垣將軍戰死?
“大膽刁民,竟然在皇上麵前無禮,來人,把她拿下!”吳公公抖了抖拂塵,不滿的吩咐旁邊的人搶過青衣手中的文書,讓人把她扣押在了一邊。
旁邊的小太監拿過文書呈給了皇上。
青衣此時已經失了神,她完全不敢相信這是真的。
還有一個不肯接受現實的便是曹冕。
他跪在地上,全身都在發抖。
為什麽會這樣……當真是天要滅他曹家嗎?
易琰結果文書,時間每過一秒,他的臉色就黑一分。
“燕山……沒了……”他把手中的文書甩在地上,瞪著跪在地上的曹冕,冷聲道,“來人,把他給我押入大牢!”
“是!”旁邊的紅纓軍整齊應下。
此時曹冕也沒了反抗的心思,任由他們帶走了。
易琰一臉黑氣上了轎輦,一行人繼續浩浩蕩蕩的前行,隻是與之前不同的是……現在還壓了個曹冕
青衣跪在地上,看著他們越想越遠的背影,越發覺得不可思議。
要趕緊告訴公主……
對!要趕緊回去告訴公主!
青衣從地上爬了起來,飛快的往靈隱山上跑去。
偏殿中,易辭剛剛喚人換了一套茶器,就見青衣一臉狼狽的衝了進來,因為之前跟曹冕站的太近的緣故。
此時她的身上也掛著菜葉子和一股濃濃的臭雞蛋味兒。
易辭見她如此沒有一台忍不住皺了皺眉。
“怎麽了?事情辦得怎麽樣了?”她捂著鼻子看向青衣,“不是叫你跟曹冕先回公主……”
易辭的話還沒說完,青衣就‘啪’的一聲跪了起來。
這一跪,把易辭嚇了一跳,她看著青衣那一連悲痛欲絕的模樣,心底當即‘咯噔’一下。
肯定是出了什麽意外。
“起來說,別跪著。”易辭麵色有些凝重,一麵喚來旁邊的小丫頭給青衣拿一套幹淨的衣裳。
“先換上,不著急。”她示意她穿上。
青衣搖了搖頭,竟捂著臉大哭起來。
“公主,別管我了,曹大人入獄了。”
“什麽?!”易辭瞬間站起來,因為速度過快,衣袂帶著椅子摔落,桌案被震了一下,桌上剛換新的茶壺茶具頓時摔落在地上,成了一堆碎瓷片。
“你說什麽?!”現在,易辭也顧不得青衣的身上有多髒了,她掐著她的肩膀,力氣大了起來,“你說曹冕入獄了?”
青衣被易辭掐的疼得厲害,但麵上根本不敢表露,她點了點頭,嚶嚶的哭了起來:“原本一切都進行的好好的,當時看皇上的架勢已經是要放了承恩候了,可就在等最後一道文書的時候……”
“怎麽樣?”
“呈上來的文書是長垣將軍的死訊!”
門口傳來一聲沉悶的木頭落地的聲音,青衣和易辭齊齊朝著門口望去。
隻見貢蟬失神的站在門口,手中的食盒掉落在地,食盒中精致的小點心掉落一地,不少的點心碎在一起,已經分不出模樣了。
“貢蟬……”易辭突然覺得有些喘不過氣來。
她此時自己都沒有完全接受這件事情,實在不知道怎麽麵對貢蟬。
貢蟬顫抖著,一步一個腳印的朝著屋內走來,她像是一個失了魂魄的軀殼一般,走過來看向青衣。
“你剛剛說……什麽?”
“你說……他死了?……文措……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