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章 殺人放火天
易辭突然覺得心中一陣發悶,一股莫名的心慌敢從心底直衝而上!
來不及多想,易辭撥開瓦片直接跳了下去。
不管怎麽說靖王都是易辭的爹,再怎麽樣,有資格了解了他的人隻有她!
果然,那個黑影是衝著靖王的性命來的,一陣銀光從易辭的眼前晃過,她反射性的衝了上去,握著匕首直接擋住了那抹銀光。
“嗆!”的一聲,冷兵器的碰撞聲,一陣強烈的震動震得易辭的手有些發抖。
這人……力氣好大!
此時靖王也已經醒了,一貫習慣於戰鬥的他竟然沒有馬上掏出匕首,而是一臉發懵似的坐在臥榻上,望著眼前的這一幕不明所以。
“辭兒?”映著月光,他渾濁的眼睛清亮起來。
他盯著屋內的幾個黑影,和接下那一柄匕首的易辭眼神突然銳利起來!
事實上,殺他不要緊,但是誰敢動他的女兒!
雖——遠——必——誅——!
想到此,易清揚從床底抽出一把匕首直接朝著那個黑影的心間掏出,易溫城連著推開兩步,在心底直呼不妙。
他轉頭看向易辭,心底卻覺得奇怪。
公主方才那一劍接的未免也太準了,這究竟是怎麽回事?
而且……以剛才他那個力道,尋常女孩子的手就是不斷,匕首總該要掉吧,可是……這她居然……
想著,靖王又撲著朝他砍來。
“辭兒快走,這裏交給爹爹來對付!”靖王雖然也疑惑易辭為什麽會武功,但是為今之計,她的安全是最為重要的。
易辭站在原地沒有動,手腕被震的麻麻的感覺依舊在。
隻是她又迷茫了,她下意識的救下了靖王。
不然剛剛他恐怕就死了。
可是……她是來殺靖王的。
易辭握著手裏的匕首緊了緊。
旁邊的黑衣人明顯都是衝著靖王來的,所以在她沒有動的情況下,這幾個人都沒有要管她的意思,通通把目標轉向了靖王。
易清揚見此,心底多了幾許的安慰。
看起來這群人應該是衝著他來的,也就是說,隻要他不死,這群人就無暇去估計易辭了。
因為安下心的緣故,他手中的動作也淩厲了起來,靖王雖然不比燕王是個專職的武將,但這一身本事任是跟誰比都不會差。
所以靖王一個人應付五個黑衣人,竟然還打了個平手的感覺。
易辭看向他,又看了一眼手中的匕首。
現在她隻要加入戰鬥,把這柄匕首送進他的胸口,她前世的仇就報完了。
她舉著匕首指向靖王,手卻在止不住的顫抖。
動啊!動啊!動啊!
殺了他一切都結束了!
寢房內刀光劍影,冷兵器碰撞的聲音快速而又有節奏感,不知道是靖王刻意的緣故,還是怎麽得。
原本分散在寢房內的黑衣人全部被他逼向了門口,以他為中心,把那群黑衣人和易辭的位置隔了開來,似乎害怕黑衣人傷害到她,在刻意保護她一般。
不過此時易辭正慌著神,並沒有察覺到這種事情。
靖王一麵應付著易溫城,一麵擔心瞥向了易辭。
見她發抖的手舉著匕首,以為她是想救他,以為她是在害怕。
“辭兒,不用管爹,你先走,就他們還奈何不了爹爹!”說著,他應聲折斷了一個黑衣人的手骨,那個黑衣人頓時慘叫出聲,撲通一聲滾到地上。
隨著打鬥的聲音越來越大,外麵似乎也察覺到了不對勁,一陣整齊有序的腳步聲朝著寢房的這個方向而來。
糟了!
易溫城皺著眉,心底暗呼一聲糟糕。
再這樣下去,等易影過來,別說殺了靖王了,就是他活著出去都困難了。
他一麵招架著靖王,一麵四周環顧著,在思考著有什麽辦法能安全的逃出去,最後他的目光落在了易辭身上……
她……在這兒。
她應該是靖王的唯一弱點吧,隻要殺了她,靖王一定會露出破綻。
靖王這個人確實很強大,但是隻要是人就一定有弱點,列如他十多年的弱點是懷瑾,而現在他的弱點就是易辭。
雖然他原本隻有殺了靖王的打算,並不打算動仙竹公主,不過現在除了殺了她,好像也沒有其他的方法了。
要怪就怪她今日非要阻止她吧。
她犯下的過錯,要她自己來承擔。
易溫城環顧著四周,正思量著該用什麽方式繞過靖王直取易辭的性命。
而此時,易辭還質站在原地猶豫著,她究竟該不該殺靖王,全然沒有注意到易溫城的不對勁。
她握著匕首,手在發抖。
腦子裏回響起的不是靖王對易辭的好,而是易琰把那枚匕首刺進她胸口的場景,這個場景像是噩夢一般,一遍又一遍的在她腦海中不斷的演練。
在那片黑暗的夢魘中,出現嬰兒的啼哭……
她的孩子,她的孩子……死在了靖王的手上。
易辭腦中的弦突然‘砰’的一聲斷了,她握著手中的匕首朝著靖王刺去!
可是那匕首還沒有碰到他,靖王就像是瘋了一般朝著她撲過來,溫熱的血液漸在了她的身上,好像一陣火一般,把她全身的血液都給引燃了……
他……撞在了她的匕首上。
易辭站在原地發愣,呆愕的看著他,知道雲層被風吹開,月光漸漸的灑向寢房。
這下,易辭才看見,在靖王的身後還有一枚匕首,那枚匕首的主人是易溫城。
從這個角度,完全可以看出,這枚匕首是衝著她來的……
是靖王幫她擋去了這一劍。
易辭跪坐在地上,腦中一片嗡鳴。
不……不對……
不應該是這樣的,靖王為什麽要救她,她捂著靖王身上的兩個大口子,手足無所的像個孩子。
也不知道是為什麽眼淚就跟決堤了一般湧向了她的眼眶,眼前的景象變得模糊起來,她也分不清這是易辭的眼淚還是薑辭的眼淚。
她也看不清靖王的表情,但是她能感受到手中溫熱的血液,滾燙,一直燙到了她的心間。
她應該開心才對。
靖王終於死了。
對,她應該開心。
想著,她想要咧著嘴笑出來,緊接著她感受到臉上傳來粗糙的摩挲感。
“辭兒你沒事兒吧,有沒有哪裏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