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出事兒了
刑名說:“我們受上級指派,請你回去調查你在東台縣古木軒門口打斷二十一條腿的重大刑事案件。”
楊紅軍點點頭:“原來是這一件事情,你們可以聯係東台縣公安局的張解放副局長,或者聯係東台縣的孔占耀縣長。正是在兩位的公正主持下,你們口中的案件已經了結。縣公安局將會對我見義勇為的精神和行為進行表彰。還有問題嗎?沒了?好吧,那就這樣!”話音都沒落,楊紅軍身影一動,仿佛又未曾移動:“請回吧!”
刑名感覺到自己的手槍又回到了腰上,伸手去摸,楊紅軍搖了搖頭說:“不要摸槍,你們應該有所了解了,我比槍快。”
三個警察麵麵相覷,真不知道該怎麽辦才好了。
常遠從派出所裏麵跑出來,氣喘籲籲地:“紅軍,別怪哥哥,領導發了話不讓我給你說。解放叔說,讓你去接一下兒他的電話。”
楊紅軍歎息一聲,說:“你告裏麵兒把電話掛了吧,我打過去。”
常遠扯著嗓子喊,讓裏麵的把電話掛掉。
楊紅軍從黃挎包裏掏出來大哥大,按著常遠說的電話號碼撥了過去:“解放叔,我是紅軍。”
張解放重重地哎了一聲:“看來,龍天野是沒打算放下這件事情了,省廳壓了下來。你解放叔我已經被停職了,叔知道你的本事,但現在不是胡鬧的時候。紅軍啊,你先跟省廳的人走,解放叔就是擱著這一身衣服不穿了也要給你討一個公道。”
楊紅軍說:“沒那麽嚴重,解放叔你放心吧,我跟他們走。我倒是想要看看這個姓龍的究竟想要怎麽辦。解放叔您別管了,我自己惹的事兒,自己辦吧。”
張解放都快咆哮起來了:“你別再胡鬧了,你根本不知道現在情況有多麽糟糕啊,隻因為孔縣長說了幾句公道話,上麵來了通知書,要讓孔縣長去市委黨校學習。”
楊紅軍沉默了,過了一會兒,等他感覺到對麵張解放也平靜下來了,說:“解放叔,有機會替我謝謝孔縣長。我掛了!”
掛斷電話,楊紅軍回頭看著車裏的牛老陳老和宋胖子:“我跟他們去一趟,麻煩宋大哥這段時間多盯著點工地吧,牛老,這件事情您也別管了,這是我和姓龍的過節,你們鬥不過他的。告訴紅梅姐別為我擔心,這天下能對付我的人還沒出生呢。”
回頭對常遠說:“你這幾天多照應著點鐵軍,讓他別慌,我在不在一樣要把肉鋪開好。”
怎麽有一種砍頭前的意味,常遠的鼻子一酸,眼睛都紅了:“紅軍你放心,我肯定上心。”
楊紅軍摘下自己身上的黃挎包,把大哥大,和身上的錢都掏出來擱進去,然後從窗戶上遞給了陳老爺子。
回身直接拉開切諾基的副駕駛做了進去,然後從窗戶上探出來腦袋,說:“我不習慣跟陌生人擠,你們坐後邊兒吧,還不上車?”
瀟灑地和牛老、陳老,宋胖子、常遠揮了揮手,切諾基憤怒著衝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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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切諾基跑的沒了影子,牛老狠狠地一巴掌拍在儀表台上:“真他麽的沒有王法了嗎?”
宋胖子憋屈的厲害,氣憤使他的臉都變了顏色:“紅軍這孩子要是有點啥事情,我就他媽去中南海告禦狀!”
陳老沉默著,打著火一腳油門下去,波羅乃茲衝上了紅砂礫的公路。
切諾基裏很安靜,安靜到讓楊紅軍覺得發困。
楊紅軍說:“各位,路上怎麽也要幾個鍾頭,我們馬上也算熟人了。互相介紹一下吧,鄙人姓楊,楊紅軍,祖上三代貧農,可謂是根兒紅苗兒正。十六歲,真正的生在新中國,長在紅旗下。可惜腦子笨學習不好,早早兒地輟學在家,以殺豬為生。”說完了,後麵的人還在發愣,從見到楊紅軍開始,就一直在發生讓人無法理解的事情,他們萬分懷疑眼前的這位真他麽的是一個十六歲的少年嗎?
司機沒忍住,笑了。楊紅軍也陪著他笑,而且大笑:“我喜歡你,你自我介紹一下吧。”
司機眼睛盯著路況:“我叫耿新,是省廳刑偵處的助理偵查員。我三十二歲,也是咱們東台人。”
楊紅軍笑著問:“結婚了嗎?幾個孩子?孩子都上學了嗎?愛人在哪裏工作?……”
然後兩個人便一問一答,隻把後座上的三個人驚得張口結舌。
到了縣城,車子進加油站加油,楊紅軍晃悠到便利店裏拿了一大堆零食和飲料。跟在身後的刑名隻能無奈地掏錢結賬,隻要能把這位小爺給順利請回去,除了殺人放火,隨他開心吧。
再往省城走,路況便好了很多,楊紅軍哢哧哢哧地吃著一些小朋友才喜歡的蝦條,蝦片,幹吃麵:“耿大哥,你父母是做什麽的?你丈人丈母娘是做什麽的?你愛人有個弟弟?你愛人的弟弟是做什麽的?你愛人的弟弟也結婚了嗎?你愛人弟弟的愛人是做什麽的?……”
看起來耿新平日裏也是喜歡侃大山的主兒,遇到楊紅軍算是棋逢對手。一個不停地問,一個不厭煩地答。後麵的三位根本沒想到他們認識的耿新竟然也有如此的一麵兒,下巴都要掉下來了。
耿新耐心地講著自己妻子家的大事小情,說到開心的事兒,自己笑得前仰後合的。一回頭,他的熱心聽眾楊紅軍睡著了……
接著,楊紅軍開始打呼嚕。天哪,這哪裏是打呼嚕,這是打雷放炮好不好,隻感覺切諾基的玻璃都在嗡嗡地顫栗。四個人都有些抗不住了,但他們還是得咬牙堅持,他們實在是不想讓楊紅軍順著一個人的祖宗十八輩問下去都是幹什麽的了。
也許是連切諾基都受不了楊紅軍的呼嚕了,在翻越山頂下坡的時候,切諾基呯呯地放了兩個炮然後熄火兒了。
耿新踩了一腳刹車,尖叫起來:“刹車失靈了!”然後拉動手刹,隻聽得嘣的一聲,估計用力過猛手刹也斷掉了:“我日你麽的,手刹也失靈了。”
陡峭且狹窄的盤山路上切諾基越溜越快,後麵的三位已經雙股顫栗臉色蒼白,隻差喊出來阿彌陀佛、觀音菩薩保佑了。耿新打了一小把方向,讓切諾基向岩壁的一麵兒靠,想要不受控製的汽車在撞擊和摩擦後減速或者停下來。
“哐”的一聲巨響,汽車的保險杠撞在了山石上,車身劇烈地抖動,然後向相反的方向衝過去。另一麵兒就是懸崖,耿新忍受著雙臂的劇痛,使勁兒把汽車向裏側拉拽。又是一聲巨響,汽車的前保險杠掉了下去,高速衝撞中的車身給掉下來的保險杠撐了一下,竟然側翻飛了起來。
“啊……”耿新驚恐的雙眼看到自己飄了起來,後座上的三個人已經擠成了一堆,刑名的腦袋猛地撞擊在玻璃上,血立刻染紅了玻璃外麵兒天的顏色。
楊紅軍打了一個哈欠,睜開眼睛淡淡地說了一句:“原來是出車禍了呀。”
下一秒人已經從車內消失,耿新看著副駕駛敞開的門,隻以為楊紅軍給甩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