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與皇後對峙,有意如此
“可是,十萬大軍還被困著。”夏戰的臉色十分蒼白,低了頭。
他帶兵打仗的經驗十足,可他的能力有限。
遇到這樣的事,就沒有辦法了。
楚墨笙卻一臉的不在意:“陣法已經破了,他們隻需要聽命令!”
一邊向身後的林子走去。
不多時,休整後的大軍一隊一隊走了過來。
這一次,也讓夏戰漲了見識,見識到了什麽是帶兵,見識到楚墨笙的能力。
當然,夏戰一直都知道自己的能力如何。
沒有天元門,他做夢也坐不到夏候的位置來。
可即便如此,他對藍若語也無法和顏悅色。
十萬大軍,十分有序的向前進發,楚墨笙笑看著夏戰:“夏候,可知道,什麽人想要我們的命?”
這是要他們的命,絕對不是兩軍對決那麽簡單。
這樣一個陣,擺在了他們回朝的必經之路,而且是大楚境內。
讓夏戰僵了一下,這三天四夜裏,他的精神受盡折磨,幾次險些都撐不下來了。
他自然也想到了是有人想要他的命。
“太子呢?”夏戰低聲問了一句:“一直沒有回來嗎?”
楚墨笙聳了聳肩膀,離開的時候,夏九歌說囑咐過他,他自然猜到了皇後。
隻是他沒有證據,不能說出來。
而現在,有意提醒了夏戰。
楚墨簫不在,他們一行人卻被困在此處,會是什麽人,夏戰也已經猜到了大概。
他不會去想與皇後有什麽關係,他隻單純的以為是太子所為。
這樣一來,夏戰定會把太子定為自己的敵人定會與太子對著來。
以夏戰的實力,就算硬碰硬,也能耗一些時日的。
這對太子來說,也是得不償失。
這一次皇後下了狠手,卻沒能讓她如意。
皇後沒有再裝瘋賣傻,親自來看楚墨簫。
一進大殿就給了楚墨簫一巴掌:“你真的是瘋了,為了一個女人,敢違抗聖旨了!”
楚墨簫被打得臉偏到了一旁,他卻扭過頭來,直視著皇後:“母後,兒臣的事,今後都不需要你來插手。”
他也聽說了十萬大軍受阻,楚墨笙和夏戰失蹤一事。
他突然覺得自己的母後很可怕。
這是怎麽樣的勢力,竟然能阻止十萬大軍前行!
他也想弄死楚墨笙和夏戰,也動手了。
可惜失敗。
卻是無聲無息,還能有下次。
皇後倒是用了絕招,讓人起了防備之人。
“如果不是為了你!他們一定死在陣裏了。”皇後咬牙切齒:“你父皇下旨說,如果老四和夏候沒有活著回來,就會對你動用軍法!”
“那又如何,命還在!”楚墨簫一臉的不在意。
“是,你是有命在,可也不能回朝了。”皇後握了拳頭:“那樣不過是給某些人做嫁衣罷了。”
她所指的某些人,自然是楚墨邪了。
如果楚墨笙死在陣中,楚墨簫遠去邊關苦寒之地,這朝中就隻剩下楚墨涼和楚墨邪了。
皇後相信,楚墨邪一定不會安份的。
那個病了二十年,太醫卻看不出是什麽病的三王爺,絕對不簡單。
如果他一直病著也就罷了,偏偏還坑了楚墨簫一次。
這一次就夠了。
就已經讓人看出了他的野心勃勃!
“這一次之後,夏戰定會察覺出異樣,定不會像從前那樣支技我了!”楚墨簫的麵上帶了幾分冷厲:“不除掉,永遠都是禍患。”
“你暫時不能再有動作了。”皇後搖頭:“這一次,絕對不是巧合,是有人設計好的,有意暴露了你在皇城的身份,來牽製住我,不得不讓楚墨笙和夏戰活著回來。”
她看著楚墨簫,恨鐵不成鋼。
她把一切都給他安排好了,鋪平了路,掃清了障礙,偏偏他不夠用心。
如果是能力不足,她可以理解,卻是心思用到了旁處。
用在了女人身上。
“本宮不會讓夏九歌再繼續留在東宮。”皇後越想越氣,沉聲說著。
“不行!”楚墨簫立即反對,臉色鐵青,不容置疑的態度:“母後,你瘋了嗎?她做錯了什麽?”
“因為她讓你做了錯事。”皇後已經答應淩遠三日後將夏九歌給他送出宮去。
必須得做到。
否則淩遠會做出什麽事來,她無法預測出來。
畢竟她十分忌憚淩遠的調香術。
之前不知道什麽人動了手腳,已經險些毀了她。
“母後,你如果敢動九歌,這太子之位,我也不要了。”楚墨簫咬牙說著,他是為了夏九歌才會闖下禍的,雖然順便看了一眼沈蘭,拖延了時間。
可他心裏最在意的還是夏九歌。
“你才瘋了!”皇後狠狠瞪著他:“夏九歌心裏根本沒有你,整日與駙馬眉來眼去,駙馬為了她,更是頂撞本宮,不顧你妹妹的感受。”
想到自己的一雙兒女,解柔就心肝疼。
沒有一個能像她這般有手段的。
卻都是癡情種。
“父皇要指派蘇太醫給太子妃問診,這與九歌無關!”楚墨簫的心其實很痛,他何償不知道蘇清與夏九歌之間糾纏不清,就是因為如此,才會強行下旨,讓蘇清與楚佩芸定了親事。
隻是蘇家一直都在推遲婚期。
“你還要為那個見人辯解!”皇後氣的臉色蒼白,心下不斷的計議著。
楚墨簫剛剛那番話,也讓她不得不考慮清楚了。
如果真的強行將夏九歌送出宮,楚墨簫真的放棄了太子之位,就得不償失了。
可她已經答應了淩遠。
眼下也是進退兩難。
騎虎難下了。
楚墨簫的眉眼間全是失望:“母後,你變了。”
竟然如此刁鑽跋扈,無理取鬧。
這真是寵冠六宮的皇後娘娘嗎?
是他從小敬仰的母後嗎?
這話讓解柔身形僵了一下,險些無法維持麵上的表情,袖子裏的手恨恨握成了拳頭,努力讓麵色淡定下來,平靜下來:“簫兒,母後都是為了你好,你的前程不能毀在一個女人手裏,你是大楚的儲君,是未來的帝王,要心係百姓,心係天下,不能用在一個女子身上。”
她努力讓自己心平氣和的麵對楚墨簫。
楚墨簫不是楚佩芸,不是那麽容易哄騙的。
所以,皇後也努力說服自己要冷靜。
“我的心隻分給了九歌一點點,我帶兵出征,平定動亂,剿匪除害,不是心係百姓心係天下嗎?”楚墨簫是絕對不會退讓的。
皇後不肯退讓,沉聲說著:“你是太子,一點點也不行。”
她不允許太子對一個女子有情的,還是夏九歌。
“母後,你太過份了!”楚墨簫一甩袖子:“如果因為我是太子,而不能與九歌在一起,我現在就到父皇麵前請求易儲,明明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卻連自己最心愛的女子都保護不了,這太子之位要之何用!”
說罷轉身就走。
夏九歌已經成了他的逆鱗。
半分也碰觸不得。
“站住!”皇後急了,快走幾步,攔在了楚墨簫麵前,臉色鐵青,目次欲裂,那樣子,真的被太子刺激到了,抬手就給了他一巴掌。
“啪”的一聲,格外響亮。
聲音在大殿裏回蕩著。
有些刺耳。
一臉怒意的楚墨簫被打懵了。
這一巴掌,皇後也用了全力,楚墨簫的半邊臉已經腫了起來。
當然,這一巴掌下去,皇後也愣住了。
她剛剛真的是太生氣了。
竟然用盡全力打了太子!
“母後!你……”楚墨簫抬手捂著臉,眼底的失望那麽深切,這是皇後第二次打他了。
此時皇後也後悔了,卻冷著臉,強硬的說道:“你若將太子之位拱手讓人,本宮就要了夏九歌那個小見人的命!你要知道,你現在都保不住她,如果失了太子位,更別想護著她了。”
“你……”楚墨簫眯了眸子,眼底漸漸升起了寒意。
周身散發著冰冷的氣息。
這樣的楚墨簫也讓皇後失了幾分氣勢。
知道眼下的情況來硬的一定是不行了。
隻能緩和了一下情緒:“這樣,本宮先不動夏九歌,你也不許到皇上麵前說什麽易儲!”
她隻能用其它辦法了。
“母後,到底哪一個才是你?”楚墨簫還是低聲問了一句,眼底是掩不住的失望。
這話讓皇後的身體震了一下,臉色更是蒼白了幾分。
咬了咬牙:“不管怎麽樣,母後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你。”
這話,讓楚墨簫很想笑。
以愛之名,就可以如此幹涉他的人生,他的一切。
一邊笑著,一邊搖了搖頭,楚墨簫揉了揉額頭:“兒臣恭送母後。”
見他如此,皇後也無法再繼續留下來,隻能不甘心的大步離開了。
看著皇後的背影,楚墨簫覺得心好累。
他的確為了夏九歌不顧一切了。
他沒覺得自己瘋了。
因為他從小到大就看到了皇上對皇後的寵溺。
他覺得寵自己的太子妃,合情合理。
卻發現,一切到了他這裏,就不對了。
夏九歌聽說皇後來鬧了一通,忙趕了過來,見楚墨簫一個人愣愣的站在大殿裏,半邊臉紅腫,一臉失望的樣子,也有愣住了。
“太子殿下!”夏九歌輕輕喚了一聲。
她走路很輕,卻是站了一會兒,楚墨簫都沒有發現她的存在。
這時楚墨簫才抬起頭來,看向夏九歌,下意識的抬手捂了半邊臉。
一碰卻痛得抽了一口冷氣。
夏九歌無奈的搖了搖頭,走向他身邊:“看來,是太子殿下破壞了皇後娘娘的計劃,讓她火冒三仗了,竟然下這麽狠的手!”
抬手拉著他坐了下去,拿開他的手看了看他的臉,才拿了她的醫藥箱過來。
她的醫藥箱裏有常用藥,更有她自己製的藥。
此時她拿了棉球兒蘸了些消腫的藥水輕輕給楚墨簫塗抹。
就有太監來報說,蘇太醫到了。
“他來做什麽了,不用了,本宮就能處理。”夏九歌正在認真的給楚墨簫塗藥水,隨意的說了一句。
“讓他進來吧。”楚墨簫卻是嫉妒心作祟,開口說道。
不過夏九歌也沒在意,更沒有多想。
當蘇清拎著醫藥箱進來的時候,就看到夏九歌麵色溫和認真的塗藥水動作。
而且從他的角度來看,夏九歌與楚墨簫的距離有些曖昧了。
那麽近。
楚墨簫則一臉的受用,此時更是抬手攬住了夏九歌:“好了九歌,無礙了。”
他突如其來的動作,讓夏九歌愣了一下。
夏九歌已經是他心上的肉,帶走夏九歌,就是剜他的心頭肉。
下一秒,夏九歌就聽到蘇清極低沉明顯淬著冰的聲音:“太子殿下,太子妃娘娘。”
他拎著醫藥箱的手十分用力。
手背上的青筋根根暴起。
他很生氣,真的生氣。
眼前這一幕,他無法接受,心口隱隱泛疼。
“你怎麽來了?”夏九歌似乎明白了什麽,擰著眉頭推開了楚墨簫,停止了給他塗藥的動作。
有些不快楚墨簫這樣的舉動了。
這樣太沒意思了。
“皇後娘娘說殿下傷了臉,讓微臣來看看。”蘇清直直看著夏九歌,根本不避諱楚墨簫就在一旁。
他無法接受他們二人這樣近的距離。
他有些怕了,怕他們會走到一起。
“哦,九歌已經幫本宮塗了藥,沒事了。”楚墨簫臉上的笑意不減,再次抬手攬住夏九歌,更是很自然的抬手撫住了她的小腹。
這一動作,險些讓蘇清暴發。
卻極力忍了。
夏九歌則狠狠瞪著楚墨簫:“太子殿下!”
聲音裏帶著深深的警告。
楚墨簫卻得寸進尺的將臉湊到了她的小腹上:“讓我聽聽小家夥的動靜,還要多久才能出來啊!”
一臉溫柔的笑著。
一時間夏九歌有些不忍心推開他了。
她可是一直都在欺騙他。
他卻能為了她,與皇後對峙。
剛剛皇後與楚墨簫的對話,她都聽到了。
也很震撼。
真的沒想到楚墨簫能這麽堅持,為了她,可以這麽不顧一切。
蘇清卻握著拳頭瞪著兩個人,這一幕,刺痛了他的眼,他的心,他怕自己要忍不下去了。
再看下去,就要崩潰了。
“蘇太醫還有什麽事嗎?”楚墨簫當然也注意到了蘇清的表情,更是有意開口說道。
夏九歌也看到了蘇清黑沉的臉色,忙抬手去推楚墨簫。
推出去的手卻被他握住了:“讓我再聽聽,我離開的太久了,小家夥都不知道我的存在了吧。”
他對夏九歌的執念也很深。
越是得不到的,越想得到。
連這個孩子都是意外收獲,他當然很珍惜。
蘇清上前一步,夏九歌見狀忙搖了搖頭。
皇後已經容不下她夏九歌了,今天蘇清若再因為她做出什麽出格的舉動,就直接給了皇後將她推出皇宮的最好的理由。
見此,蘇清隻能恨恨咬了咬牙,終是站在那裏沒有動:“臣無事了。”
“退下吧。”楚墨簫也很不爽,一個太醫,就算是世家子弟,如何與他堂堂太子抗衡,竟然敢覬覦他的女人,真是找死。
雖然夏九歌還沒有接受他,可他們已經有了孩子,更是名正言順的太子妃,誰也別想讓她離開他。
任何人都不行。
蘇清狠狠握了拳頭,深深吸了一口氣,才轉身離開。
走的有些僵硬。
他恨自己無能,隻能眼睜睜看著。
可他也隻能眼睜睜的看著。
什麽也做不了。
“九歌,我其實很想殺了他!”蘇清離開後,楚墨簫沉聲說著:“他明知道你是我的太子妃,還如此放肆。”
夏九歌的心也緊了一下:“他也隻能是想想。”
“你……”楚墨簫欲言又止,深深看著夏九歌:“你還是放不下他嗎?”
“開什麽玩笑,我與他沒有任何關係。”夏九歌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