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與你同進退，一人換所有人
如果這個時候她如果替蘇清說話，真的能激怒楚墨簫去解決了蘇清。
這個人真的什麽事情都做出來。
“算了！”楚墨簫覺得有些疲憊：“反正你是我的太子妃，無人能改變。”
他知道皇後不會善罷甘休，心下也有些亂。
“可惜，母後覺得我不配這個太子妃的身份。”夏九歌扯了扯嘴角，一臉的無奈：“的確，我一個山裏長大的野丫頭，如何能與世家千金，王候郡主相提並論，我不過是有一個好身份，不過是天元門的後人。”
她甚至沒提夏戰。
她進宮，與夏戰的關係不大。
如果隻是為了夏戰那點勢力，皇上當初根本不必下旨將她從天元門千裏迢迢的召回帝都。
夏九歌這話讓楚墨簫的心裏有些不是滋味，本來他們二人的關係就禁不起半點考驗，他已經很努力很努力，卻還是有這麽多人從中作梗，真的讓他覺得心累。
那種頹廢的無力感真的很差。
他一直以為，這天下間沒有他得不到的。
這大楚的天下也早晚都是他的。
可楚墨笙的回歸讓他有了危機感，夏九歌的到來讓他有了失敗感。
這是他生平唯一的憾事。
“母後不敢把你怎麽樣的！”楚墨簫忙安慰夏九歌，語氣卻很輕，這話連他自己都不敢相信，皇後在這宮裏可是一手遮天，皇上都不能左右她的決定。
“殿下這話太沒有底氣了。”夏九歌扯了扯嘴角，臉上帶了幾分嘲諷。
讓楚墨簫無言以對。
半晌才說道：“放心，不管怎麽樣，我都與你同進退！”
這一次，他也不會妥協。
“不過，我怕她會暗中動你，你最近一定要小心，不要離開宜春宮。”楚墨簫低聲說著，臉上帶了幾分擔心。
他是真的擔心夏九歌。
他從未見過皇後如此。
更有些奇怪：“你是怎麽得罪母後的？她竟然如此容不下你！”
一邊自言自語一般：“難道真的隻是因為佩芸和蘇清嗎！”
他覺得可能性不大。
之前皇後也知道，卻根本沒在意。
就連蘇清與楚佩芸的婚事，都是他到皇上麵前強行提出的。
所以，他也想不通。
“母後嘛……”夏九歌眯了眸子，思慮了一下：“你想想，是不是因為我們針對皇姑姑開始的。”
的確就是從那時候開始，皇後的態度就變了。
最初還不是這樣明目帳膽的。
現在是直接出手了。
一點都不加掩飾了。
夏九歌覺得，皇後應該就是做賊心虛。
至於作了什麽事，應該楚嫣然也是知道的。
不然，她不會在皇家別苑起火的時候，有意將人丟在了裏麵。
這也太明顯了。
別人或者不會懷疑什麽，夏九歌卻是當事人，當然會多想了。
經過她一說，楚墨簫的麵上也多了幾分疑慮，的確有問題。
而且細細想來，就是從那時開始，才一點點走到今天的。
“九歌，這件事，我會調查，你隻管保護好自己，我這幾日哪裏也不去，隻在宜春宮。”楚墨簫低聲說著，眸色有些陰沉。
夏九歌覺得這件事對自己很不利。
楚墨簫竟然要時刻不離的留在宜春宮，這似乎很麻煩。
可又沒有辦法拒絕。
這幾日楚墨簫的狀況也不怎麽好，皇上也被氣的夠嗆。
雖然沒有懲治他，也一樣不會待見他。
所以，楚墨簫需要低調行事。
皇後氣的發瘋，卻又不能怎麽樣，隻能獨自一個人生氣。
蘇清來複命說是太子無事，不過皇後看到蘇清的臉色極難看，黑青黑青的，麵對她這個皇後，也沒有好臉色。
更讓皇後心裏發堵。
最近做事沒有一件順利的。
皇上雖然應了她沒有懲治楚墨簫，卻也是一連幾日沒有來坤寧宮，可見氣的不輕。
“這一次皇上很生氣吧。”顧文禮一臉的擔心，看到解柔蒼白的小臉，打心裏的心疼：“太子也太不顧全大局了，怎麽為了太子妃如此行事，還讓皇上抓了正著。”
其實皇上並沒有找到楚墨笙和夏戰失蹤的幕後指使者。
隻是把怨氣都撒在了楚墨簫身上。
隻因為楚墨簫抗旨不尊，私自回朝。
聽到這話，解柔就更心煩了，閉著眸子狠狠籲了一口氣：“太子被太子妃那個小妖精迷惑住了，為了那個小妖精，竟然頂撞本宮。”
真的很生氣。
“身體要緊。”顧文禮拍了拍她的肩膀：“這一次皇上似乎很生氣，一定不能大意。”
解柔點頭，她當然明白這個道理。
隻是這種事放在誰的身上，誰也想不開。
“這幾日禦弦挺好的吧。”解柔又緩和了一下情緒，心頭煩燥，不想提太子之事。
“挺好的，隻要皇城不出事，他就不會有任何危險。”顧文禮提到言禦弦時，整個人都是溫和的：“不過，我總覺得禦弦的夫人……”
他對沈蘭其實很有意見。
因為他知道沈蘭與太子的關係不清不楚。
這讓顧文禮有些氣惱。
解柔擰眉：“沈蘭的心太大了。”
要知道，沈蘭都找到她來合作了。
更別說之前，還與淩遠合作過。
“都怪我。”解柔搖了搖頭：“如果當初我知道太子與她……一定不會賜婚的。”
可她知道言禦弦喜歡沈蘭，深愛不已。
也讓她覺得矛盾了。
“這也不能怪你，禦弦喜歡她。”顧文禮搖了搖頭：“而且當年不是沈家的人救下了禦弦，他早就死在那場大火裏了。”
這話，讓解柔的麵色瞬間蒼白。
呼吸都有些不穩了。
當年的事，真的讓她憤恨。
如果不是這些年來，楚帝對她百依百順，寵愛有加，她真的想滅了他。
無時無刻不想。
當初她並不知道那場大火是楚帝所為，在她一無所有的時候，他寵著她愛著她，甚至冊封為後，她也真心真意的待過楚帝的。
可顧文禮回來後，她知道當年的一切，都是楚帝的陰謀。
隻為了得到解柔。
心底的恨意就一點點升騰了起來。
看到解柔的情緒變化，顧文禮猶豫了一下，抬手扣住她的肩膀，微微用力：“柔兒，隻要孩子們好好的，我們都活著，就夠了。”
“可是……”解柔猶豫了一下：“我害怕。”
她也做了很多事，埋在心底。
如果哪一天夏九歌給她催眠，她就會把所有的事情都說出來了。
那時候，楚帝可能會將她碎屍萬段吧。
“柔柔！”顧文禮擰眉：“是他把我們逼到這一步的。”
解柔點頭：“可他絕對不會允許我們現在這樣的。”
如果楚帝知道顧文禮就是當年解柔的夫君，定會不擇手段的除掉他。
要知道，當初放火的侍衛都被暗中處決，甚至他們的家人也都跟著遭殃了。
這種事，當然不能讓任何人知道。
這可關係到了皇室的臉麵問題。
“我們以後小心一些。”顧文禮有些不舍的說著：“為了大局，能忍則忍吧。”
解柔歎息一聲，低著頭不去看顧文禮：“不，你不知道的，夏九歌的手段有多麽可怕，不是我們小心就行的，她，她……”
“你不是答應淩遠，讓他把太子妃帶走嗎？”顧文禮也想到了這一點。
偏偏皇後與夏九歌合不來。
隻因為皇後弄死了楚嫣然，讓夏九歌的母親繼續背黑鍋。
“太子不肯！”皇後輕輕搖頭：“太子妃真的是禍害。”
在解柔看來，夏九歌能給太子帶來的利益，遠不如她帶來的禍端多。
顧文禮也有些急了：“這可怎麽辦，你不能把人交出去，淩遠也不會善罷甘休的，淩遠的手段，遠超太子妃，得罪他，不是明智之舉。”
特別像他們這種有秘密的人，根本不能招惹義香門的人。
“嗯！”解柔用力點頭：“還不能弄死她，淩遠會借機報複，到時候，後果不堪設想。”
“那要怎麽辦……”顧文禮擰眉，他那張總是溫潤的臉上閃過一抹殺意。
揉了揉額頭，解柔也覺得頭痛不已。
今天就是第三天了。
她不把人送出去，淩遠怕是就會找過來了。
“把太子引出來。”顧文禮眯了眸子，沉聲說道：“然後，按照原計劃行事。”
他得為解柔考慮，為言禦弦考慮。
“要引太子，隻能……從沈蘭下手了。”解柔眯了眸子，一臉的不甘心：“而且不出大事，太子怕都不會離開那個小妖精。”
她對夏九歌真的是越來越反感了。
因為夏九歌擋了她的路。
“可是……”顧文禮有些不忍心，咬了咬牙：“大事，除非是沈蘭腹中的孩子出事。”
“那要是禦弦的骨肉！”解柔有些不忍心。
“用這一個孩子，換所有人平安活著。”顧文禮當然也不忍心，可眼下，真的別無選擇了。
他也能想像，如果淩遠沒有如期帶走夏九歌，會做出什麽事來。
解柔握著拳頭，一臉不甘：“也隻能如此了！”
宜春宮裏，小情趁著楚墨簫沐浴的時候，溜了進來：“太子妃娘娘，這宮裏不宜久留。”
“你是為淩遠辦事的，當然不希望我留在這裏了。”夏九歌上下打量小情，語氣裏帶著不快。
她沒想到小情這麽大膽，竟然敢跑來宜春宮。
“娘娘，不是的，皇後不會放過你的。”小情一臉的焦急。
“那就走著瞧好了，如果皇後不怕她的損失更慘重，大可以好好玩玩。”夏九歌也明白皇後不會善罷甘休的，不過，在這宮裏，要讓一個太子妃消失，可不是易事。
“娘娘！”小情歎息一聲：“奴婢不敢多作停留，隻能提醒您一句，皇後今天見了顧大人。”
然後四下看了看，才退出了宜春宮。
夏九歌擰著眉頭看著她離開的方向，一臉的若有所思。
她不知道顧文禮在這裏麵扮演的是什麽角色，卻也知道是為皇後辦事的。
皇後這是讓宮外的人動手了。
城外，楚墨笙看著肖策：“老三的人來了吧。”
“來了，在夏候的帳中。”肖策點頭，這兩日趕路趕的有些急，他是擔心肖影，楚墨笙是擔心夏九歌。
他也查到，當初是蘇清將太子抗旨回朝的消息傳給宗親王的。
而當初，讓蘇清這麽做的，就是夏九歌。
的確被猜中了。
也隻能夏九歌能用這麽鋌而走險的辦法。
換作其他人，定不會冒這樣的風險。
“當初我們被困的時候，二王爺和三王爺也派人四處尋找。”肖策又開口說道：“隻是那時候，我們的消息根本送不出去，外麵的人也進不來。”
“這個陣不可怕，可怕的是皇後身後的人。”楚墨笙眯了眸子。
不是什麽人都能下這樣的血本。
至少，他楚墨笙就得考慮的清清楚楚才敢動作。
“這一次，是三王爺和太子鬥法，我們隻是被牽連罷了。”楚墨笙挑眉看向遠方，眸底漆黑如墨，看不出半點情緒來。
他在等著太子與楚墨邪鬥法，卻不想這兩人都想拉他下水。
都以為他沒有能力，沒有靠山。
肖策點了點頭，的確如此。
他也看得清楚明白。
隻是太子與楚墨邪鬥法，最倒黴的似乎是楚墨笙。
好在有驚無險。
這時肖策卻收到了飛鴿傳書。
打開之後，猶豫了一下才遞給楚墨笙：“淩遠一直都在皇城，他要帶太子妃回滄溟，船隻都已經準備好了。”
“派人攔住他們，絕對不能讓夏九歌離開大楚半步。”楚墨笙接過信掃了一遍，咬牙切齒的說著：“還有，派人圍殺淩遠。”
敢打夏九歌的主意，不能留。
夏九歌手裏有他的腰牌，代表他身份的信物。
這塊腰牌一旦落到有心之手，到時候，蘇家，東方家，所有藥靈莊，都會易主。
所以，他絕對不會讓夏九歌出了自己的視線範圍。
“是！”肖策也想到了腰牌之事，親自帶人去阻止淩遠。
楚墨笙眯了眸子，麵色凝重，他知道，這皇城很快就會掀起一場血雨腥風了。
雖然看上去風平浪靜，其實暗潮洶湧。
東宮，小情剛剛離開，就有一名暗衛現身，楚墨簫剛剛沐浴更衣，看到現身的暗衛，心沉了一下：“蘭蘭出什麽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