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一個條件,如此沒規矩
“太子妃娘娘,求求你!”言禦弦一邊說一邊就要磕頭。
以他的身份,給太子妃磕頭,也算正常。
可是給夏九歌磕頭,得是怎麽樣的心理。
夏九歌抬手扶了一下言禦弦:“什麽都願意嗎?”
“是!”言禦弦下定決心一樣點頭應了,臉色有些蒼白,扣在地上的雙手緊緊握成了拳頭。
“嗯,我得好好想想,我該讓你做什麽!”夏九歌眯了眸子,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還在房間裏準備跨出來的楚墨簫也有些焦急的看著夏九歌。
這個時候也隻能指望言禦弦了。
“這樣吧,我現在還沒有想到,先記著吧,我也不貪心,一件事就行!”夏九歌打了個響指,一臉的笑意,她覺得今天出宮真的是最正確有的選擇了。
雖然言禦弦這個人沒什麽原則,一切都以沈蘭為中心。
為了沈蘭,一再針對她夏九歌。
不斷的出殺招。
言禦弦立即應了,別說一件事,十件事也行。
隻要能保住沈蘭和孩子。
其實言禦弦也隱約猜到是宮裏的人動的手。
是他不能惹的。
可心裏還是生了恨意。
又覺得無能為力。
夏九歌就很痛快的走回了房間,對著蘇清笑著挑了一下眉頭。
看上去,心情好極了。
其實現在的夏九歌應該是五個月的孕婦了,可她卻是身輕如燕,一點也不像有孕在身。
這其實讓蘇清有些擔心。
隻是現在的楚墨簫隨時隨地都守在夏九歌身邊,讓他連提醒她的時間都沒有。
也讓人很無奈。
這時楚墨簫也深深看了一眼夏九歌,籲出一口氣來:“九歌,辛苦你了!”
夏九歌就白了他一眼,這話太虛偽了。
遭到白眼的楚墨簫忙低了頭,他已經在努力克製自己的情緒。
沒有表現出過份的焦急來。
不過夏九歌清清楚楚楚墨簫比任何人都急。
她卻覺得楚墨簫有些可憐。
他對沈蘭也是一心一意,沈蘭卻給他的頭頂種了一片草原,連孩子都有問題。
對她夏九歌也算十分用心了,為了她抗旨不尊,與皇後頂撞,夏九歌卻來了一個假孕。
這一切也都怪沈蘭。
怪不到她夏九歌身上。
想到這裏,夏九歌的愧疚就少了幾分。
沈蘭再看到夏九歌時,已經斂了所有情緒,她不想死,也不想讓腹中的孩子有問題。
這個孩子是她進宮的關鍵。
當然,也要費一番周折的。
重新給沈蘭檢查了一遍,號了脈,又檢查了孩子的情況,才開始下藥。
好在蘇清的醫術了得,不然就算夏九歌是神仙,也怕保不住沈蘭的孩子。
不過有蘇清在先,她現在出手,就容易了很多。
“是皇後娘娘容不下我了吧。”看著夏九歌滿頭大汗的樣子,沈蘭咬了咬牙。
她怎麽也沒想到,再一次救她的,還是夏九歌。
夏九歌抬眸看她:“與皇後合作,當然得小心謹慎,你還太嫩了。”
這也算是善意的提醒。
這些沈蘭自然也懂。
可她真的沒有辦法了。
夏九歌人在東宮,被保護的太好了,她根本無從下手。
隻能找上皇後了。
“你倒是命大!”沈蘭又自嘲的笑了一下,扯了扯嘴角,狠狠的吸了一口氣,夏九歌給她走了幾個穴位,此時倒不那麽痛苦了,可心還是提著。
“那是當然!你活的這麽好,我怎麽舍得死!”夏九歌冷笑了一下:“我可沒活夠。”
“其實隻要你離開太子殿下,我願意幫你!”沈蘭眯了眸子,壓低聲音,很認真的說著。
一邊走穴,夏九歌一邊抬頭看她,挑了一下嘴角,邪魅一笑:“你是不是弄錯了什麽,這太子妃之位換作任何人都不會輕易放手吧,而且我肚子裏這個怎麽辦呢?”
她可不想與沈蘭合作。
與沈蘭合作,就等於是與虎謀皮。
沈蘭深深看著夏九歌,她覺得夏九歌的小腹太平坦了。
下意識的想抬手覆上她的小腹。
卻被夏九歌攔住了:“言夫人,這可不是你能碰的,小心點!”
“你在心虛!”沈蘭卻咬牙說道:“你根本沒有懷孕。”
夏九歌做一個噤聲的動作,臉上帶了一抹邪魅的笑:“你不是與皇後試探過了嗎?如果說蘇太醫會為我隱瞞真相,那麽太醫院的其他太醫呢?你覺得,我能把他們全部都收買嗎?”
帶了幾分嘲諷之意。
她就知道沈蘭不會安份的。
“可你中了……”沈蘭頓了一下,到了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
的確,皇上已經親自試探過了。
她還是覺得不可思議。
卻不得不接受這個現實。
挑了挑眉頭,沒有再說話。
“言夫人你先好好休息吧,一會兒喝藥。”夏九歌將藥單拿起,扯著嘴角一笑,然後轉身繞過了屏風:“言大人,派人去抓藥吧。”
她知道言禦弦和沈蘭都很在意這個孩子,絕對不會利用這個孩子來陷害她夏九歌。
所以,根本不在意,也沒有防備。
“九哥,蘭蘭……無事了嗎?”楚墨簫看到夏九歌走出來,臉上的擔心那麽明顯:“孩子怎麽樣?”
蘇清也看了過來。
他倒是相信夏九歌的能力。
“太子殿下放心,言夫人和孩子都無礙了,隻要好好休養,不要惹是生非,就等著四個月後順利生產吧。”夏九歌意有所指的說著:“不過這一次也多虧了蘇太醫,如果不是他之前處理得當,就算是神仙,也無法保住言夫人的孩子,所以,言大人,你得好好感謝蘇太醫哦!”
言禦弦的臉色有些難看,卻還是用力點頭:“多謝太子妃娘娘,多謝蘇大人!”
“不用謝我,我出診可是要診金的,記住答應我的條件!”夏九歌擺了擺手,看了看外麵,天邊已經放亮了,不知道宮裏怎麽樣了!
皇宮裏,挖好了抗準備讓夏九歌跳的皇後,卻沒肝找到夏九歌。
此時已經把楚佩芸迷暈,然後帶了人,打算將夏九歌直接打暈裝進袋子送出宮外。
送給約定好的淩遠。
可是在宜春宮搜了大半個時辰,也沒有任何收獲。
一時間讓皇後氣到發狂。
臉色鐵青的瞪著空空如也的宜春宮:“人都哪去了?給本宮搜,掘地三尺也要搜出來。”
她沒想到了夏九歌為了防備她,寧可去醫治敵人。
“皇後娘娘,都搜遍了,太子妃確實不在宮中。”皇後身邊的太監有些害怕的說著,今天的皇後陰沉著臉,真的很可怕。
太可怕了。
皇後恨恨甩了一下袖子。
她身邊的得力助手都被夏九歌給送到閻羅王身邊了。
眼下,隻能重新培養。
卻不盡如意。
想到這裏,她恨不得將夏九歌碎屍萬段。
可又不能傷了夏九歌,因為她忌憚淩遠。
除非夏九歌不是死在她解柔手裏……
宮外的一處客棧裏,淩遠看著時間,卻遲遲等不來皇後的人,也惱了。
卻沒有動,隻是端著手中的酒杯,眯了眸子靜靜的等著。
他知道,皇後是巴不得要將夏九歌送出來的,隻怕是鬥不過。
對自己曾經這個徒兒,他是越來越感興趣了。
一邊眯了眸子,看著杯中的清酒:“有意思,越來越有意思了,九歌,我們好好鬥一鬥,我一定不讓你逃出我的手掌心!”
可以說,他是看著夏九歌長大的,可現在的她卻不斷的給他驚喜,給他意外。
眼看著天邊泛白,時間一點點推遲。
淩遠抬手扣住了手中的酒杯,猛的站了起來。
不等走出去,就聽到了一陣敲門聲。
正是他與解柔約定的敲門方式。
讓淩遠的麵色亮了一下,忙抬手開門,卻隻看到了一個太監。
“淩先生,皇後讓奴才帶個話,人出宮了,無處可尋!”太監低著頭,聲音倒是很沉穩。
看著麵前的太監,淩遠幾乎無法控製住自己的情緒,低聲說道:“廢物!”
他真的很生氣,在這裏等了大半個晚上,一切都安排好了,隻等著皇後馬人送到,他就帶著夏九歌人不知鬼不覺的離開大楚。
可是等了這麽久,卻告訴他人不見了。
雖然已經有了心裏準備,還是十分生氣。
而滄溟皇朝那邊更是急著催他回去。
這邊不能再停留了。
讓他真的是氣憤極了。
傳話太監的麵色僵了一下:“淩先生慎言。”
“滾出去!”淩遠咬牙切齒,還敢如此說他,他就差吃人了:“回去告訴解柔,不能把人交出來,就別怪我不客氣。”
“淩先生放心,人一定會給你送過去。”不想拐角處,解柔的聲音傳了過來:“不過,淩先生倒是教了一個好徒兒,本宮都……甘拜下風呢!”
也是說的咬牙切齒。
她竟然被耍了。
看來夏九歌早就知道皇後要做什麽了。
想想心底就恨意翻湧。
看著戴了麵紗的皇後,淩遠甩了一下袖子:“是皇後的辦事能力太差了。”
他當然願意聽解柔這話。
現在他眼中的夏九哥,的確是十分優秀。
樣了才會讓他不顧一切的想帶走她,留在身邊。
皇後沒接話,倒是籲出一口氣來。
其實憑她的身份,根本不必恭維淩遠,可她卻怕淩遠。
怕他的調香術。
“再給本宮一點時間。”皇後又開口,態度溫和,一點皇後的架子也沒有。
“我就再信你一次,下次來大楚皇城,我一定要帶她走。”淩遠眼看著到了出發的時間了,心裏不爽,十分失望,卻還是收了火氣。
一國皇後已經把話說到這個份兒上了,他也隻能先忍了怒意,等下次。
解柔回到宮中,沒有立即發皮氣,而是帶了人明目帳膽的將宜春宮圍了。
皇上接到消息也趕了過來。
“皇後,你還嫌鬧的不夠大嗎?這一大早,你在鬧騰什麽?”皇上的氣色有些差,聽說皇後到東宮鬧事,整個人都暴了。
“陛下!”解柔倒是態度極好,對著楚帝恭恭敬敬的說道:“太子妃給佩芸用了迷藥,這可是觸犯了規矩的,太任性妄為了。”
“什麽時候的事情?”楚帝愣了一下:“她為什麽要這樣對佩芸?”
一時間還有些反映不過來。
“找到人就知道了。”皇後眯了眸子,低垂了眉眼。
她被耍了,不甘心,所以,一定得好好懲罰一下夏九歌才行。
不能要了夏九歌的命,就隻能收拾她一頓了。
“胡鬧!”楚帝真的覺得焦頭爛額了,這宮裏的事情,真是一件接著一件,根本處理不完,前朝也有很多事情讓他頭痛。
所以,那點火氣一點就著。
解柔歎息一聲:“再怎麽說,這太子妃也是天元門長大的,性子……野了些,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真的能把這宮裏攪得的一團亂。”
她倒是沒有說過份的話。
她隻是想懲治夏九歌,並不想要夏九歌的命。
畢竟,淩遠要的,是活人。
她就算恨透了夏九歌,懼怕不已,也不敢傷及性命。
聽到這麽無奈的話,皇上的火氣竟然是無處可撒了,恨恨甩了一下袖子:“把人帶出來,朕問問她,想做什麽。”
夏九歌和楚墨簫走到東宮時,也被眼前的陣仗給驚住了。
“這是……”楚墨簫看著被團團包圍的宜春宮,有些懵:“父皇,母後,出什麽事了?”
“你還有臉問!”楚帝冷哼一聲,上下打量著楚墨簫和夏九歌。
特別是看到夏九歌一副小太監的打扮,火氣直往腦門衝:“這一晚上,你們兩個去哪裏了?這皇宮已經容不下你們了?”
險些氣到吐血。
真的不讓人省心。
楚墨簫知道最近皇上很不喜自己,解柔作的太狠,加之他也一次次的犯到皇上手裏。
這皇上也是念著舊情留了他的太子之位。
“回父皇,兒臣隻是覺得宮中無聊,帶著太妃去了一家酒樁,忘記了時間,就回來的晚了些!”楚墨簫眯了眸子低聲說著。
也隻能用這樣的借口了。
否則沈蘭就完了。
皇上一定不會允許他與沈蘭這樣的關係。
“你……”皇上氣的臉都綠了:“堂堂太子,竟然如此沒規矩,帶太子妃出宮,虧你想的出來!”
如果手邊有東西,他一定砸出去。
一邊瞪著夏九歌:“太子妃,你明知道自己有孕在身,卻與太子一起胡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