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朕能信你嗎,觸了他的底線
聽說皇上和皇後已經來了,夏九歌隻能等著蘇妙進宮事,易了容,才去看賢貴妃。
她是與蘇清一同走進去的,還是以藥靈山莊最小的弟子的身份示人。
加之蘇妙也一起,倒也說的過去。
楚帝還是打量了一番易容之後的夏九歌,眉眼間多了幾分疑惑。
連同皇後也覺得麵前的小丫頭有種熟悉感。
隻是此時的夏九歌完完全全換了一張臉,更是身形瘦削嬌俏,加之一臉的笑意,眉眼彎彎,根本無法讓人想到平時日裏囂張跋扈鋒芒畢露的夏九歌。
加之此時的夏九歌已經有六個月身孕,正在宜秋宮軟禁。
更是讓人不會多想。
夏九歌分別給皇上和皇後拜了禮,與蘇清一起匆匆走到床邊。
她也急,下意識的不想賢貴妃有事。
一旦賢妃有事,楚墨笙怕是會性情大變。
一切都不敢想像。
楚墨笙是隨後走進來的,他隻是喚了一聲父皇母後,便站在床邊一言不發了。
讓人十分有壓力。
好在夏九歌早就習慣了,自顧自的給賢貴妃號脈。
又做了簡單的檢查。
才抬眸看向蘇清:“你先用人參吊著貴妃的命,我去配藥煎藥。”
這毒她中過,要解毒,其實是信手拈來。
不過,這賢貴妃的情況有些緊急,發現的晚了。
“本王與你一起。”楚墨笙這時倒是籲出一口氣來,看夏九歌的樣子,是胸有成竹了。
根本不管夏九歌同不同意,一起向禦藥房走去。
皇上和皇後對視一眼,麵上卻都凝重了幾分。
問了問情況便離開了。
“你下的毒?”楚帝不得不懷疑了,畢竟這毒藥是熟悉的,之前可是用在了夏九歌的身上。
是夏九歌命大,才活了下來。
“陛下!”解柔的心咯噔一下,也眯了眸子一臉的惱意。
有了之前發生的一切,現在她竟然有種百口莫辯的感覺。
楚帝搖頭歎息:“朕還能信你嗎?”
“陛下覺得,臣妾現在毒死賢妃是為什麽?清除絆腳石?針對四皇子?”解柔有種失落感,皇上已經在懷疑她了。
這些年來,他待她極好。
這樣的懷疑,還真讓她有些承受不住了。
楚帝沒有接話,就那樣深深看著解柔,然後轉過頭去:“不是你就好!”
他對她,承載了太多的情感。
生怕有一日她會離開自己。
生怕有一日她會知道真相。
更怕她會恨自己。
不過解柔卻清楚,這是有人在針對自己了。
賢貴妃所中之毒,就是她當初用來毒夏九歌的,那麽這一次,她的嫌疑自然也就是最大的。
不管賢貴妃是生是死,四皇子都會對她這個皇後恨之入骨。
好一招挑撥離間的奸計。
對方還真是高手。
而且對宮中之事十分了解。
更能把手伸向宮中。
楚帝的心情也很煩亂,此時低頭去看解柔,看著她有些蒼白的小臉,深深歎息了一聲。
“陛下,這件事,一定要查清楚。”解柔抬頭,說的十分認真:“還臣妾清白。”
“朕信你!”楚帝還是正了正臉色,沉聲說道。
一邊抬手摟了她的肩膀,深深的籲出一口氣來。
卻讓解柔的心情更沉重了。
“貴妃娘娘前段時間就中過此毒,不過已經服過解藥,這一次,竟然再一次中毒,隻能說明她身邊的人不可信。”夏九歌親自配了藥,甚至不用稱重,隨手一拿更不會錯分毫。
這裏的當值宮人都被楚墨笙給攆了出去。
此時楚墨笙的臉色極黑,帶著冷芒的殺氣。
“不是皇後。”夏九歌如風一樣在藥匣子之間穿梭,不敢耽擱時間。
卻還是說了一句。
這一點,楚墨笙也想到了。
一邊握了拳頭:“三皇子幹的。”
皇城隻餘下兩位皇子,這楚墨邪自然是容不下楚墨笙的。
“三皇子這個人……”夏九歌已經開始動手煎藥,一邊用薄扇扇著火苗,一邊眯了眸子:“深不可測。”
“的確。”楚墨笙點頭:“終於暴露出了他的野心。”
“不過,我覺得……三皇子的動作有些太作急了,反而不利。”夏九歌低頭在杜台下吹火苗,還是搖了搖頭。
如果是她,絕對不會這樣頻繁的出手。
這麽多年都忍了,也不在這一時。
楚墨笙本是站在灶台前,此時猶豫了一下,蹲到了夏九歌身邊,抬手接過她手中的薄扇:“我來吧。”
看著她那張易過容的小臉,依然貌美,眉眼間的靈氣根本遮擋不住,楚墨笙心底翻滾的怒意又減了幾分。
此時夏九歌的小臉上全是汗珠。
本就是炎炎夏日,這禦藥房的火房裏蒸籠一樣。
看了一眼楚墨笙,夏九歌猶豫了一下:“你會嗎?”
表示深度懷疑。
一邊說一邊抬手擦了擦臉上的汗水。
手上的黑色就抹到了小臉上。
讓楚墨笙忍不住笑了一下。
拿出手帕在她的臉上抹了一下:“本王生火做飯的時候,你還在天元門玩泥巴呢!”
他早早就參軍了,隻是不想在宮裏被人奚落擠兌。
更想為賢貴妃爭一席之地。
夏九歌忙接過他手中的帕子,自己擦了擦臉,做了個鬼臉:“那可未必!”
十年前,她夏九歌已經是醫學界的大國手,眾星捧月。
看著她眼底閃爍著的光芒,楚墨笙眯了眸子,他早就懷疑夏九歌的身份了,特別是親眼看到她將那麽多的藥材瞬間化整為零。
所以,此時倒信了她的話。
看著她嘴角的笑意,忍不住多看了幾眼。
似乎心情不似之前那麽焦躁不安了。
他相信夏九歌能醫好賢貴妃。
不過接下來,他得把這雲桂苑內外都好好清理一下了。
更要陪著三皇子好好玩一玩了。
楚墨笙的火苗掌握的很好,夏九歌將一鍋煎好的藥動作利落的分好,用布子墊了碗端在手中:“走吧,這藥不會讓賢貴妃娘娘立即蘇醒,不過,能把體內的毒化解,這樣,你可以借機查出來雲桂苑的奸細。”
深深看了一眼夏九歌,一向不苟言笑的楚墨笙卻忍不住笑了一下。
順手從她的袖子裏掏出他給的帕子,站在她麵前:“臉上都畫成花貓了,你是打算這樣去見人……”
這動作很隨意。
完全不介意什麽是男女授受不清。
這帕子就算在夏九歌的懷裏,他都能順手取出來。
此時更是動作輕柔的給她擦著臉上的灰。
讓夏九歌有些不適應。
站在那裏沒敢動。
心裏卻是翻江倒海一般,怎麽也無法平靜下來。
楚墨笙這難得的溫柔還真是讓人無法接受。
特別是習慣了他冰冰冷冷喊打喊殺的樣子,此時,夏九歌總覺得心裏不安。
好在,楚墨笙很快就將她臉上的灰塵擦掉,又將手帕塞回了她的袖子裏:“洗幹淨再還給本王。”
不容置疑。
夏九歌扯了扯嘴角:“一個手帕,讓宮人繡一個給你便是。”
“本王隻要這個。”楚墨笙卻一臉的堅持。
說的十分認真。
讓夏九歌剛剛那點不安,全部消失:“看樣子,這手帕是情信物了。”
楚墨笙沒接話,自顧自的轉身就走。
他想說,這的確是定情信物。
手帕上可是夏九歌親手繡的歌字。
隻是她自己沒有注意罷了。
給賢貴妃服了藥,一旁的蘇清和蘇妙才籲出一口氣來。
“這宮裏真的太危險了。”蘇妙的眼角餘光離不開楚墨笙,卻對著夏九歌說道:“九歌,你也千萬小心。”
上一次夏九歌中毒險些小產一事,她也聽說了,更是提著一顆心,擔心壞了。
看著蘇妙一臉關心自己的樣子,夏九歌點了點頭:“放心吧,我現在安全的很,連隻蒼蠅都飛不到宜秋宮。”
這軟禁也算是變相的保護了。
“你……”蘇妙猶豫了一下,看了看蘇清,又看了看夏九歌:“你打算什麽時候出宮?”
她一直都覺得夏九歌該嫁給自己的哥哥蘇清的。
夏九歌卻抬頭看向了楚墨笙。
這動作蘇清和蘇妙自然沒有錯過。
兩人的臉色都瞬間變色了。
特別是蘇清,臉色一下子白了。
這樣子,夏九歌是在用眼神詢問楚墨笙。
他們二人不是應該水火不溶嗎?
怎麽看夏九歌的眼神裏,沒了平日的厭惡與敵意!
他每日都來東宮,都來給夏九歌看診,如果發生什麽,他應該第一時間知道的。
隻是今日兩個人一起離開了一天,似乎一切都變了。
這種變化讓他無法接受。
仿佛一顆心都空了。
“九歌,你要出宮,與墨笙哥哥有什麽關係,你理他做什麽。”蘇妙的語氣更酸,她可是一心要嫁給楚墨笙的,四王妃的位置,她要定了,絕對不能讓給任何人。
誰都不能。
夏九歌卻笑了一下:“當然與他無關了。”
然後又扯了一下嘴角:“我不出宮了。”
“啊?”換來蘇妙一臉的震驚:“為什麽?”
“我現在是太子妃,還有了身孕,為了這個孩子,也不能離開啊!”夏九歌沒再看蘇清和楚墨笙,自顧自的說著:“而且,太子殿下對我很好啊,你有所不知,太子殿下抗旨回朝,就是為了回來看我啊。”
一臉的笑意。
蘇清怎麽都不願意聽這話,輕輕擰眉:“九歌!”
楚墨笙則眯了眸子,狠狠瞪了一眼夏九歌。
其實他也有些惱火。
藍若語的事情解決後,他還真的無法再拿捏這個丫頭了。
他卻想一直都這樣掌控著她。
沒有理由。
“太子他……”蘇妙無言以對了:“真的待你這麽好嗎?那……也可以考慮的。”
“妙妙你說什麽呢!”蘇清直接火了:“九歌不會留在太子身邊的。”
蘇妙了解自己這個哥哥,知道他是真的在生氣,頓了一下才點頭:“對,不會留在宮中的,九歌,你明知道太子更喜歡沈蘭,你留在這裏有什麽意思啊!而且太子也不及我哥優秀。”
她覺得這裏的氣氛有些怪異。
怎麽都感覺不舒服。
夏九歌隻是笑著搖了搖頭,並沒有多說什麽。
她其實也是想讓蘇妙安心。
她不會搶她的楚墨笙。
“我先看看貴妃娘娘的情況!”夏九歌不想繼續剛剛的話題,所以輕聲說了一句。
她自己的路如何走,不能由別人來決定,要由她自己決定。
一邊走到床邊,給賢貴妃號脈。
幾個人的注意力也都轉移了過來,都緊張的看向夏九歌。
“放心吧,之前,皇後就是給我用了這個毒藥,我能活下來,賢貴妃娘娘一定不會有事的。”夏九歌給了他們一個放心的眼神,輕聲安慰著。
誰都知道,楚墨笙最在意自己的母妃,一旦賢貴妃出事,這皇宮也要出事了。
以楚墨笙的手段,絕對能鬧的天翻地覆。
隻是以他現在的實力,怕是會把自己鬧進去。
楚墨笙的表情這才緩和過來。
隻是聽到她的話,眉眼間的恨意又深了幾分。
“這應該不是皇後所為。”夏九歌看著楚墨笙那雙充滿戾氣的眸子,知道他是關心則亂,忙解釋道:“皇後還不至於搬石頭砸自己的腳。”
“的確。”蘇清點頭附和了一聲:“皇後最近自顧不暇,太子這一路上可是遇到十幾波刺客。”
以楚墨簫的睿智,自然也是明白的。
中毒的是他的母親,他當然會暴怒。
“這件事,一定要查清楚,本王要讓下毒之人,死無葬身之地。”楚墨笙一向不會忍耐,這已經是第三次了,一次次碰觸他的底線,這些人就該死。
太該死了。
夏九歌眯了眸子,看向蘇清:“毒已經解了,再用些藥調理一下,不過,我在剛剛的藥裏加了一味夜倚藤,短時間內,貴妃娘娘無法清醒過來,也不會有事,這幾日讓雲桂苑的奴才輪流侍候。”
“好!”蘇清點頭。
楚墨笙握緊拳頭:“對外麵稱母妃的毒已經解了。”
他要讓對方再動手。
趁機抓個正著。
又看向夏九歌:“這段時間,你都留在雲桂苑,不要回去宜秋宮了,那裏我來安排。”
夏九歌本想反對,想到他下午帶著自己去見藍若語,又在極力幫她,便點了點頭。
“我這幾日也會留下來侍疾!”楚墨笙又沉聲說了一句。
如果對方動手,有他在,定能反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