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1提前做手術
她猶豫著看了看手機,想要回複,卻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麽。
明明,她和他說了不需要接。這個男人,總是不管她的意願幫她做決定。
顧言有些惱怒,心裏憋著氣,幹脆把手機塞進包裏不聞不問。
他那麽喜歡接她,那便嚐嚐等待的滋味。
她沒有了補妝的興致,麵色不虞地走了出去,白恩惠抬眸看她,有些吃驚,“怎麽了?誰惹你了,臉色那麽難看。”
顧言不想同她說太多私事,含糊道:“沒事。吃完了就走吧。”
她要拿包,白恩惠連忙攔住她,把她拉到自己身邊,指了指剛上的酒,勸阻道:“別急啊,這家的特色是他們家的桃花酒,我好不容易預約到的。”
她給自己和顧言倒上兩小盅酒,將一杯推倒顧言麵前,笑意盈盈,“你嚐嚐,絕對不會失望。”
顧言低頭聞了聞,是濃鬱的酒香,散發著淡淡的桃花味,她拿起輕輕啜了一口,誇讚了句,“是不錯。”
她對酒並沒有太大的喜好,隻是如今正心煩意亂,這桃花酒也算香醇誘人,她幹脆重新放下包,自顧自再倒了一杯。
白恩惠本來隻想拉著她嚐嚐味,卻沒想到到最後顧言卻抱著酒瓶不放。
她敏感地察覺出了問題,“你是不是心裏有事?”
顧言沒有回答她,隻是將杯中的酒一飲而盡,這是清酒,酒精度數不算高,但也架不住顧言這般牛飲。
一杯又一杯落入肚中,酒精味上來,燒得她喉嚨發疼,忍不住低聲捂著嘴咳嗽了幾聲。
她酒量很好,到現在仍然清醒的很,隻是聲音有些沙啞,“其實,你同我想的不一樣,甚至有時候讓我有些羨慕。”
白恩惠愕然,一時間沒反應過來她的意思,但是見顧言神色有些惘然的樣子,她不好意思撓頭訕笑道,“娛樂圈這破圈子那麽亂,有什麽好羨慕。”
顧言沒有回答她,眼眸低垂,艱難地笑笑。
白恩惠不明白,可她明白,縱使娛樂圈再如何,至少她還擁有自己選擇的權利。
說分手就分手,擺脫一個男人僅用了幾天,她的人生比自己瀟灑的太多。
顧言忍不住想到了自己,離婚這兩個字是一周前提的,可她到底還是沒有真正地踏出這一步。
她的每一次反擊,似乎都是在試探傅梓深的底線是什麽。
這樣的感覺是她不喜歡的,她深怕自己會越來越喪失離開的勇氣。
腦中思緒紛亂複雜地湧來,最後演變成鋪天蓋地的無力感,讓顧言仰靠在後背上,有些魂不守舍。
白恩惠噤聲,沒有再打擾她,隻是小心地遞上一張紙巾,目光落在她那欲落不落的眼淚上。
*
豔陽高照的五月,陸洲看著車外高懸的大太陽,忍不住心也有些亂了。
他回頭看老神在在坐著的傅梓深,一時間捉摸不透他的情緒。
他們已經在這樓下等了快兩個小時了。
時間一分一秒的流逝,哪怕車內開了溫度極低的冷氣,可他卻還是有種汗如雨下的錯覺……
是緊張,壓迫……以及這沉悶的氛圍。
傅梓深再一次打開了微信,最後一次聊天記錄停留在那句“顧言”,從此石沉大海,銷聲匿跡。
他有些悶悶地扯了扯領帶,把手機猛地丟到一邊。
“傅先生,或許夫人在開會,沒帶手機。”陸洲委婉地用各種理由提醒。
可他看到傅梓深的臉色並未陰轉晴,他當下苦了臉,明白這個理由連自己都信不過。
如今唯有一種可能性,那便是顧言……拒絕回複傅梓深的任何信息。
這個原因,陸洲知道,傅梓深也心知肚明。
越是不出聲,越是風暴前的來臨。
傅梓深雙腿交叉坐在後座,如鷹隼般銳利的眸子此刻正積蓄著沉默,精致卻又冷峻的五官平靜中透露著不怒自威。
他再一次看了一眼表,黑眸倏然亮了亮。他斜眼看陸洲,聲線涼薄吩咐:“上樓找。”
眼見他終於鬆口,陸洲忙不迭滾下車,直奔寰宇大樓。
踏入大樓,感受到冷氣那一刻,他有種從地獄回到人間的錯覺了。
他用最快的速度趕到十八樓,急不可耐地問著前台:“我找顧言。”
前台妹妹抬頭看了看他,露出職業微笑,“有預約嗎?”
陸洲:“……”
正這時,阮樂剛接完水從前台路過,聽到熟悉的名字,她後退幾步扭頭問了句:“你找顧言?”
陸洲喜極而泣地一把抓住阮樂的手,感動的淚眼汪汪,“是的,麻煩您喊她一下,我這邊有急事要接她。”
阮樂聽完他的話有些奇怪,但還是搖了搖頭,“顧言下午出外勤了不在公司。”
這個男人用的是接她?
她下意識地想到了那天見到的瑪莎拉蒂,試探湊過去,小聲地問了問,“是不是言言她老公要你接她?”
陸洲點頭。
阮樂想了想,掏出手機,翻到自己和顧言的聊天記錄指給他看。
裏麵赫然是一個小時前,顧言囑咐她幫忙將自己電腦關機,說自己不回公司。
陸洲臉色頓時黑了……
一個小時前,可他們已經等了顧言兩個小時了。他開始猶豫待會兒如何和傅梓深匯報這情況了。
這些阮樂並不知情,她隻注意到麵前的男人一副麵色為難的樣子,忍不住打趣了句:“接不到言言,你是不是要挨罵啊?是不是做有錢人的司機忒難做?”
陸洲:“……”
他勉強笑笑,心說這姑娘還挺有意思,他長得就這麽一副司機樣嗎?不過聽她口氣倒是與顧言極為熟稔,陸洲計上心來,忙不迭掏出手機。
他努努嘴,示意道:“妹子,加個微信唄,以後沒準我經常要接顧言,你可得知會我聲她在不在,免得我總跑空。”
阮樂忍不住樂了,問了句:“這算不算通風報信。”
她可看得出,顧言和她家那位好像明明在鬧別扭。
不過嘴上這麽說,她還是同意了陸洲的微信請求。
陸洲又緊著問了顧言幾點離開,去哪裏的消息,但阮樂也不甚了解,陸洲無法,隻得訕訕然下樓。
回到車內,他鼓足勇氣匯報:“夫人不在公司。”
傅梓深抬頭冷冷地看他,“繼續說。”
陸洲緊張地要死,但卻也知道任何事情都瞞不住傅梓深的,當下把從阮樂那裏得到的訊息如數回答了。
末了,他補充了句:“夫人應該是帶著手機的……”
隻是存心不接電話而已!
“先生,要不算了吧,夫人可能自己會回去的。”他擰著眉為難地建議。
可換回來的卻是傅梓深不假思索地回答:“查吧。”
陸洲還想說什麽,電話忽的響起,他看了一眼,神色變了變,趕緊接起。
他板著臉聽那邊說完一連串,才低聲回複:“稍等。”
他掛斷電話,詢問的目光看向傅梓深,有些猶豫,“傅先生,您約的手術可能需要提前到下午。”
他解釋道:“醫院內為您安排的主任醫生明天要緊急出差,詢問是不是能提前到今天。”
傅梓深瞥他一眼,最終目光落向窗外,那裏已然有人進出下班,可到底是沒有那道熟悉地身影。
他低頭,喉嚨裏溢出簡短的一個字,“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