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1和陌生男人共處一室
說到正事,孟青陽的神色恢複正經,他接過,隨意地翻了翻,目光快速掃過幾個數字。
確認沒問題後,他喉結微微滾動,應聲道:“認識那麽多年,你總不會坑我,就這樣吧。”
他對江城的生意並無太大興趣,那是傅梓深的地盤。隻不過傅梓深要借他勢,他便幫他。
他痛快地在文件上簽下自己的名字,傅梓深麵色舒展很多,低低地笑了聲,“謝了。”
連日來的壞心情終於在今日稍稍得到了一些寬慰。
可孟青陽放下筆,畫風一轉,忍不住打趣道:“來之前聽了你一些事情。聽說你最近婚姻有些糟糕,怎麽顧言又和你鬧了?”
話音剛落,傅梓深的笑容微微僵硬了下。
他狀若無事地收起文件遞給陸洲,英俊的五官仍然掛著清淺的笑容,“你倒是消息靈通。想見顧言?”
“嗯,好久沒見,怪想的。”孟青陽打蛇隨棍上,忍不住嬉鬧了句。
傅梓深看他一眼,意味深長地笑笑,頗有幾分涼薄,“行,那讓陸洲約個時間。”
說完,他低頭,漫不經心地看著手腕上帶著地精致手表,不再言語。
孟青陽哂笑,與陸洲麵麵相覷,用眼神示意道:“他是不是生氣了?”
怎麽就這麽別扭?
他雙手環胸,如同看戲一般看著此刻寫著生人勿進的傅梓深,臉上的笑意愈發加深,他故意問陸洲:“陸洲,這會議室怎麽就那麽酸呢?你聞聞,是不是誰吃醋了?”
陸洲連連擺手,假裝自己遊離在外,“孟總,您別逗我了。”
孟青陽可以擼獅子毛,可他卻不敢。
“可的確是這樣……”孟青陽還想繼續多說幾句,難得惹怒傅梓深的機會,他可不能錯過。
“你話真多。”傅梓深突如其來地開口,語氣寒涼,“你不是忙得很,現在這麽閑?”
“又不急。我和你還有顧言都多久沒見了,敘敘舊還不行嗎?”
他無辜地眨眨眼睛,繼續打趣道:“要是真鬧什麽婚姻危機,我可以幫忙的。”
畢竟,當說客這種事情,他還是比較擅長的。
“隨便你。”傅梓深頭也不回地起身,大步離去。
陸洲緊跟其上,留下孟青陽輕哂了句:“真是玩不起。”
*
被孟青陽時刻念叨著的顧言卻渾然不知。
她一直蹲坐在台階上,保持著一個姿勢直到中午。快到飯點,消防門的另一邊人聲嘈雜,而顧言握著手機,目不轉睛地盯著上麵的號碼。
傅梓深的號碼她倒背如流,哪怕那天事情後,她把他“老公”的備注刪掉,可每每一想到他,手還是不自覺地輸入了熟悉的號碼。
她想打給他,想質問他為什麽要幫自己辭職,可想好所有台詞,她卻沒有這個勇氣去撥打。
明明說好不再有任何牽扯的……
如果一旦撥出這個電話,勢必代表著她向他妥協了。
她咬著唇,甚至感覺到一股血腥味在自己嘴邊蔓延。她不明白,為什麽傅梓深要把她所有絕路都砍斷。
是不是讓她一無所有乖乖地回去當“傅夫人”才是他想施舍給她的歸宿。
顧言胡思亂想著,手無意識地附在自己的小腹中,她恍然想到了那個無緣的孩子。
它本該是愛情的結晶,可最後卻變成了他不愛她的證明。
她為什麽還要被他時而偽裝的深情蒙蔽,對這樣的男人抱有一絲絲期待呢?
她深吸一口氣,重重地俺下通話鍵。
電話很快被接通,顧言下意識地脫口而出:“傅梓深,我想和你談談。”
“呃……”回答她的是陸洲尷尬地出聲,“夫人,先生現在不方便接電話。”
“那他什麽時候方便,我可以等。”她憋出這麽一句話,大有不達目的誓不罷休之意。
陸洲有些為難地看了看正靠著窗邊聽著這一切的男人,輕描淡寫地說了句:“這個……我也給不了確切時間。”
“陸洲,那你幫我轉達下我的話,請問他為什麽要幫我辭職,憑什麽?”說道關鍵事情上,顧言的聲音都拔高了幾度,清脆的聲音回蕩在空曠的樓梯間,帶著憤懣。
既然都開了頭,她幹脆說的更加淋漓盡致,“他不喜歡我做的事情,我就不能做嗎?他是誰?他有資格決定這些嗎?”
所有不滿在此刻宣泄出來,像泄了閘般受不住,她說這話時候一手緊緊抓著衣角,好像要把它揉爛一般。
陸洲聽她言語間都似乎帶了哭腔,一時間有些無所適從,他急急安撫道:“夫人,您不要激動,這些話還是您自己和他說吧。”
他可不傻,牽扯到兩個人的感情事,一旦出現問題,頭個被當炮灰的就是他。
陸洲不願意幫忙,傅梓深又不接他電話,顧言委屈地眼淚一下子冒了出來,開始滴落在手機上。
衝動的話,下一秒脫口而出:“如果不想接電話,那就等接法院傳票。傅家是有權勢,可就能決定我的人生嗎?”
陸洲欲哭無淚,開了擴音器的他,隻覺得一道冰涼的視線在此時射了過來。
他忍不住地哆嗦,小心翼翼地覷了眼傅梓深,卻見他頎長身影此刻正背對著他,透露出一副冷漠蕭瑟的味道。
他心裏一堵,有些頗不是滋味。
傅梓深應該是聽到了,所以……才背對著他。他應該很難受吧……
陸洲兀自胡思亂想著,撓了撓頭,壓低了聲音道:“夫人,傅先生不是那樣的人,是您昨晚的行為有些過火,所以他……”
他絞盡腦汁也沒想到該用什麽詞來形容傅梓深的行為。
衝冠一怒?
顧言誤以為陸洲是幫著傅梓深說話,當下臉色沉下來,擦了擦淚,失望說道:“跟在他身邊久了,你也默認他的做法?”
陸洲無法,隻能把話說的更淺顯點,“傅先生昨天身體不舒服,他動了個手……他放棄了休息想接你回家,結果您晚上卻和南家公子在酒店同處一室。您還喝醉了,南公子說的話更有些難聽,所以事情就這樣了。”
陸洲擦了擦額頭的汗,慶幸自己收了聲,要不然就要說一些不該說的話了。
但顧言的注意力並未在前半句,她聽到陸洲說的後半句,臉色大駭,嘴唇也因震驚而泛白,“怎麽可能?我昨天根本沒有同南向往在一起。”
她一口否認,話語堅決地很。
是親眼所見的事情,陸洲也不好再說什麽,隻是提點道,“夫人,要不等先生心情緩和些,您再聯係他。”
說完,他趕緊掛了電話,大氣不敢出地看傅梓深。
辦公室內,是死一般的沉寂,壓抑的讓人心裏發慌。
他知道自己可能擅作主張多嘴了,可傅梓深並沒有阻攔。
他忍不住猜測:是不是這些話也是傅梓深想要通過他的嘴往外傳呢?